楚洛軒在湖泊邊休息的時候又碰見了下涯的黑衣刺客,刺客們依然是整齊化一,面罩黑色蒙面,還有一身黑色的衣服,楚洛軒沒有急著打,只是估算著安全的距離,然后開口問道:“你們是受何人指使有什么目的?”傻子才回答他,黑衣刺客理也不理他看著架勢是要開打了,雖然在他們的眼中楚洛軒已然是個死人了,畢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生慣養(yǎng)的楚國皇子,一個深閨里頭的小姐,屁事不頂,在話劇本子里頭就是屬于遇事喊侍衛(wèi)救命的那種,刺客們估算了他們此行是沒有帶半個侍衛(wèi)的,因此也不擔心他們開口喊。
只是雖然篤定楚洛軒和慕晴馬上就會是兩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體了,但是凡事總有萬一,萬一他們就逃了呢,萬一他們就拖到別人來救了呢。
刺客頭頭是個文藝的人,平日里頭喜歡看一看話劇本子陶冶一下情操,在他最喜歡看的霸道皇子愛上平民灰小姐的話本子里頭,被皇貴妃派遣的刺客,明明是去擊殺灰小姐的,結果篤定灰小姐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智女流,所以在灰小姐絕望又不失惶恐的問他是受何人指使有何目的的時候,那個刺客得意洋洋的將整個計劃目的全部說了一遍,等到說完的時候皇子已經帶著侍衛(wèi)到了場,救下灰小姐后斬了刺客,刺客看著灰小姐滿臉的絕望,灰小姐邪魅一笑:“你的話太多了?!?br/>
刺客死,這樣的劇情刺客們深以為是,這樣的蠢貨是他們刺客界的恥辱,真正的刺客刀里來火里去的,又是鍛煉忠誠度又是學會三十六計,各個拿出來之后都是個頂個的謀略家,這年頭刺客也是要持證上崗的,要不是因為死亡率太高急需新鮮的血液填充進來,怎么會允許那樣的二流子貨色也被稱之為刺客。
嘆了口氣,聽了楚洛軒的問話,刺客們相視一眼啥也不想說了,心累的提著刀就開始劈過去,楚洛軒見問不出來什么東西于是也就認認真真的開始對敵應戰(zhàn)起來。
那頭勘測地形和出路的慕晴聽見了打斗的聲音,走過來一看,得,又是那幫刺客,還挺敬業(yè)的,將人弄到懸崖下面擔心人命大死不掉就本著實踐驗證事實的科學道理,費勁的下了懸崖,這次逮著她們沒有死成又來補刀了,不論楚洛軒是怎樣的武學高手畢竟也只是孤身一人,刺客們又不是講道義的,一哄而上他們也很絕望也沒有法子,慕晴想著幸好昨天被那條斑紋艷麗的毒蛇嚇了一跳,不然也想不起來要制造一個弩箭,弄死它呀的。
見著楚洛軒不支身上也添起了紅色的血跡,于是咬了咬牙找了隱蔽的地方,乘著刺客們一哄而上解決楚洛軒沒有空發(fā)現她的時候,對著對楚洛軒揮刀的刺客瞄準,咻咻咻短箭飛的老快了,一下子扎進刺客的心口,刺客就被一個又一個的解決了,只不過他們打的太專心也沒有發(fā)現伙伴少了,而楚洛軒就是發(fā)現了也不會告訴他們,所以加上慕晴自制的弩箭,刺客很快就少上了大半,楚洛軒應付也自如了起來。
占了上風的楚洛軒進攻伶俐起來,不再是著重防守,等到只剩下刺客頭頭的時候,他看了眼字隱蔽地方舉著弩箭出來慕晴,心里頭嘆了口氣,到底是他大意了,他光是以為話劇本子里頭的刺客不回答別人的問題就不會出事,卻忘了寫話劇本子的人又怎么會那樣簡單的就讓主角出事情。
劇情講究一張一弛,所謂愛情不過是一驚一嚇的曖昧,他們不過是給別人生活里頭調劑的調劑品,此時刺客頭頭平日里看著話劇本子的文藝范又出來了,大有一種不瘋魔不成活的姿態(tài),他是一個刺客就算是死也只能是在戰(zhàn)斗中被刺殺,剛想完這一點慕晴就滿足了他,黑衣的刺客頭頭慢動作的低頭看了眼胸口上的弓箭,慢慢的倒了下去,至死也沒有說出一句吐槽的話來。
慕晴和楚洛軒對視一眼,覺得懸崖底下也不安全了,不宜久留,這只是解決了一波還會有更多的,現在是可以弄死他們自保,但是要是車輪戰(zhàn)的話不論是慕晴還是楚洛軒都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恰巧之前的時候慕晴是找到了一條小徑的,順著之前的那條路走,大概是衰到了極點運氣就會降臨,正愁著找不到確切的路,就遇上了下涯底采藥的藥農,慕晴上前面上帶了分懇切的道:“老人家我和哥哥踏春的時候不小心從山崖上掉了下來,又和家仆失去了聯系,懇請老丈帶我和哥哥出去,安置一下?!?br/>
見那藥農只是抬了抬眼皮掃視了她們一眼,慕晴忙又取下了頭上的一根綠松石的簪子遞給藥農,聲音也淡然下來:“煩請老丈帶個路,在讓我和哥哥借宿一宿,等著包扎了哥哥的擦傷,在通知家仆前來?!?br/>
藥農取過慕晴遞過來的簪子,在手里頭掂了掂放進了袖口里頭才道:“跟著我走?!?br/>
慕晴點了點頭,又扯了扯楚洛軒的袖子,楚洛軒隱晦的看了那藥農一眼,還是跟著一起走了,不過始終是將慕晴護在身側的。
那藥農走了一截時不時地回頭看向慕晴和楚洛軒,見著楚洛軒的模樣,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姐和令兄的感情真好。”慕晴不過是面上做出個笑模樣來,也沒有回答藥農,一面注視著路線和方向。
那藥農見狀也沒有說些什么,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慕晴和楚洛軒算是在藥農的家里暫時住下了。
裁衣在京城里頭卻因為慕晴的一夜不歸而焦急的要砍人了,一時也沒有可以求助的人,還得瞞著賢親王府里頭的所有人,尤其是不能讓蘇如蘭和慕嫻知道,不然不知道又要怎么編排小姐了。
現下小姐是和主子一起走的,一時也聯系不到主子,更不可能像主子討主意求助了。
裁衣克制住了焦急,勉強的想著或許可以向誰求助,驀的記起大理寺卿許淵同小姐還有著一些交情,小姐還協同過他辦案,而且那許淵看著也不像是個壞人,實在是沒有法子了,裁衣決定去大理寺找許淵幫忙。
裁衣雖然平常木訥了些許,但也不是完全的不通人情世故,找著大理寺的時候一時半會被攔在了外頭,又不能憑著輕功飛進去,倒是想起平日里頭剪影要是想要得到消息時就悄悄塞錢的行為,裁衣想了想覺得可行,于是掏出袖子里頭的二兩銀子,分別遞到了守門小哥的手里頭,那守門的也是個見錢眼開的見著裁衣塞了錢,雖然還是不能放她進去,但是到底說了句有用的消息:“許大人出城辦案去了,這會子恐怕是回不來的,你要是尋許大人,還是等著明日再來吧!”
裁衣勉強的應了聲就轉身走了,可是現在也是不知道還可以去哪里求助了,她不認識其他的人,也不曉得小姐是否同其他的大人還有著一些靠譜的交情或許可用。
賢親王是不用指望的,齊郡主眼下又去了南疆,裁衣想了一會兒實在是想不到可用的人選,于是咬了咬牙很無奈的決定去找慕離探一探口風。
慕離正好是在府上的,裁衣沒有讓人通報,悄沒有聲息的飛到了慕離所在的書房,見著慕離正在桌案上揮墨作畫直接橫刀直入的開口道:“小姐眼下一夜未歸,也不曉得是不是出了意外,裁衣斗膽求著世子爺好得幫忙找一下小姐,要是出了事情也好及時的幫上忙?!?br/>
那慕離本來正微微訝異裁衣的到訪,慕晴身邊有這么一個人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有想到其貌不揚的一個丫鬟也有這等的本事,直接是從外飛進來,聽了裁衣的話一時連筆也放下了,沉吟了一會子才道:“你們家小姐這次是一夜未歸,不好打著找人的名頭興師動眾的找,即便是找也還是要悄悄的,不能讓人發(fā)現。”
慕離看著裁衣道:“我陪你走一趟吧。”裁衣聽得微微訝然,不曉得小姐和世子爺還有這等的交情,只能開口道:“如此就麻煩世子爺了?!?br/>
慕離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又去換了身方便衣服才對著裁衣指了指外面道:“咱們悄悄地出去?!辈靡曼c頭,跟在慕離的身后。
雖說是不能興師動眾的,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慕離還是帶了些侍衛(wèi),對著裁衣解釋道:“這些都是可以信得過的人?!?br/>
裁衣記著小姐前些日子里頭說的要去郊外找一處地方供給暗衛(wèi)們訓練,于是就大致著跟慕離提了一下小姐可能是在郊外的事情,眼下也不知道從哪里找起,慕離就點了點頭,決定從郊外開始找人。
一群人走了一截子路到了城外的十里涯處。
雖然在藥農家里頭住著,暫時也不會有刺客前來,生命問題得到了保障,慕晴轉而思考起京城里頭的事情,她一夜未歸也不曉得剪影和裁衣是怎樣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