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紅褐色液體隨著女孩的動作微微晃動,傅君朝一怔,神色暖和幾許。
他接過瓷碗,將里面的湯水一飲而盡。
胃里霎時間變得暖融融的,宛如冬日里的一束火光。
傅君朝放下碗,抬眸看她:“謝謝杳杳!
“謝什么啊。”云杳杳不自在的撓了撓頭,模樣看上去不太好意思:“這本來就是你煮的啊。”
傅君朝沒說話,眉眼間暖意正濃。
云杳杳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客廳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云杳杳想了一下,這貌似是他們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單獨相處。
上一次傅君朝發(fā)燒,他沒有對她說那些話,她也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去照顧他。
可如今,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被捅破了。
這種情況下的獨處,將兩人之間的氣氛渲染的曖昧又尷尬。
兩人沉默著,誰也沒有開口。
冷風拍擊在陽臺玻璃門上,就連牢固的玻璃門也抵抗不住,發(fā)出了輕微的撞擊聲。
云杳杳瞬間驚醒過來,腦子一下子清醒到了極點。
“時間不早了,傅君朝你洗漱一下就早點睡,衛(wèi)生間里有一次性洗漱用品,我先回房間了啊!
她語速很快,說完也不給人回應的機會,直接轉身便進了房間。
客廳里只剩下傅君朝一人,四周靜寂無聲,唯有冷風撞擊玻璃門發(fā)出的聲響與他作伴。
凝視了那緊閉的房間門幾許,傅君朝突然失笑一聲,輕輕的說出了云杳杳聽不到的回應:“好。”
回到了房間,云杳杳背靠在房門之上,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回想了下,自己貌似沒有做出什么怪異的舉動,這才安心了些。
房間里還沒開燈,云杳杳就著黑暗,平復著呼吸。
就在這時,沉寂許久的系統(tǒng)突然發(fā)出一陣帶著機械質感的笑聲。
云杳杳呼吸一窒,差點沒喘過氣來。
系統(tǒng)的笑聲帶著看好戲的意味,聽得云杳杳一陣惱怒。
“你笑什么?”
系統(tǒng):“檢測到宿主此刻情緒異常變動,多巴胺分泌增加!
系統(tǒng)的聲音頓了一下,得出了結論:“宿主,你現(xiàn)在很興奮!
云杳杳:“…”
她壓著嗓音,有種情緒被人看透的怒氣:“閉嘴吧你!
一個高科技產品,科學的產物,竟然還來分析起人的情緒來了,真是扯淡。
系統(tǒng)悻悻閉嘴,好久沒跟宿主犯賤了,它差點就忘了整個身體被拆毀的感覺了。
現(xiàn)在一想,它記不清那種感覺了,可被拆毀時產生的念頭卻很清晰。
恐怖,很恐怖。
系統(tǒng)的控制中樞抖了抖,也不敢跟云杳杳皮了。
其實要問系統(tǒng)的嘴巴為什么這么賤,那也是有原因的,原本它也是一個非常正經的高科技產品。
可誰知,某一天,有個人趁著它主人不在,偷偷摸摸篡改了他的語言系統(tǒng)。
而后,那個人又求天求地的懇求它主人不要改回去,所以才會有它這么一個嘴賤系統(tǒng)誕生。
而如今,吃盡了嘴賤的苦頭后,系統(tǒng)發(fā)誓,它以后一定謹言慎行,避免災難臨頭。
可誰知,控制中樞還是抵不過那該死的語言系統(tǒng)。
它明明已經盡力克制了,可一說出口的話,還是那么賤…
系統(tǒng)回想了下自己這一路來的苦難經歷,頓時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統(tǒng)子難為啊。
房間里漆黑無比,云杳杳一直沒開燈,抹黑去拉上窗簾,徹底與外界隔絕。
將拖鞋蹬掉,爬上了床。
她整個人都陷在了毛茸茸軟乎乎的床上。
云杳杳舒服的輕嘆一聲,刺眼享受著這份安寧。
外面的喧囂與她無關,她蜷縮在自己這一方天地之中,半夢半醒,沉沉浮浮。
系統(tǒng)也是在這時候開了今天的第二句口:“宿主,你這次任務完成的很好,這次的獎勵很多哦,生命值已經40了。宿主,你真棒!”
這是系統(tǒng)琢磨了好久的一句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反復斟酌,確定了不僅沒有嘴賤的地方,反而還有夸獎的話,它才說出來。
它猜測,宿主應該不會生氣吧?
然而它猜錯了,云杳杳現(xiàn)在暴躁的只想打死它。
她本來都要睡著了,卻被它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弄得睡意全無。
云杳杳睜開眼,漆黑的眸子看向天花板,思考著如何把這系統(tǒng)揪出來,讓它享受一下十八般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