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劑，金屬風(fēng)箏，理想碎片。
這是白哲耗費大半天時間，初步篩選出的三支地下樂隊。備選名單里還列了六七支，給他的感覺稍差點。
在音樂和視頻平臺上泡了八個多小時，他現(xiàn)在很興奮，也很痛苦。
這份痛苦來源于樂隊質(zhì)量的良莠不齊，其中個別曲目的殺傷力不亞于索俄柯的咆哮。
他平時只是偶爾聽聽音樂放松心情，從未像今天這樣被數(shù)十種不同風(fēng)格的音樂輪番轟炸過。
篩選過程極其折磨。要去掉技巧過差的，去掉風(fēng)格過于保守的，去掉疑似模仿抄襲的，去掉成員被逮捕或得了賽博精神病的。
最后篩出的三支樂隊，一方面有一定的才華和特色，另一方面名氣熱度不溫不火。
安慰劑樂隊的類型算是另類搖滾，作品比較雜，比較怪。題材涉及到了民族樂，宗教，古典樂，詩歌等等。使用的樂器也比較特別，除了常規(guī)幾樣以外還用過薩克斯、口琴、手風(fēng)琴之類。
當(dāng)然，他們不是每次創(chuàng)新都能成功，部分作品底下塞滿了攻擊性差評。
金屬風(fēng)箏是后朋克風(fēng)格，音樂氛圍偏陰郁，節(jié)奏感強，擅長使用合成器效果。他們是標(biāo)準的四人樂隊，主唱兼吉他手，鼓手，鍵盤，貝斯。
理想碎片是重金屬樂隊，風(fēng)格激烈節(jié)奏狂暴。女主唱的聲音讓人印象深刻，音域廣的同時氣勢極具侵略性。
白哲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凌晨三點半。睡覺睡覺，防止猝死。
凌晨四點半。太興奮了，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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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他在平臺上分別給三支樂隊發(fā)了私信。
大致內(nèi)容是邀請對方以自己提供的音頻素材為靈感，創(chuàng)作一首曲目。并且表明自己有制作夢影方面的技能，可以幫忙設(shè)計舞臺效果，制作夢影對樂隊進行宣傳。
如果有合作意向，可以當(dāng)面商談，他可以支付合理的委托費用。
私信附帶的音頻是他處理后截取的一小段咆哮聲，聽起來相對不那么離譜的一段。
白哲知道，這種詭異的邀請被拒絕或無視的概率很大，他還有其他準備。
他圈出了幾個經(jīng)常有樂隊表演的場所，這幾天去實地考察，說不定有那種毫無名氣的優(yōu)秀樂隊。電子版總是比不上在現(xiàn)場看。
五天，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期限。五天內(nèi)找不到合適的合作對象，就放棄計劃，專心做夢影。
......
私信收到一條回復(fù)，不是好消息。
理想碎片樂隊最先給了答復(fù)：
【由于資金和時間上的壓力，樂隊于上月決定暫時停止活動，復(fù)出時間待定。
你發(fā)的那段音頻很特別。祝順利】
白哲不禁嘆了口氣。
太真實了。你們復(fù)出后考慮換個名字嗎。
【謝謝。預(yù)祝復(fù)出順利】
掛了一個，另外兩個還沒回復(fù)。
今晚先去安慰劑樂隊表演的場子。離他常去的赤門街夜市就兩公里多，不遠。
最好能有機會當(dāng)面談?wù)?，順便瞄瞄其他樂隊?br/>
......
“我遇到一個遠方的行商
他售賣槍支
他售賣心臟
他售賣青春
他售賣去天堂的車票
要一瓶烈酒
我說
他搖頭
‘你已經(jīng)醉倒’
‘你生活在一場宿醉里’
宿醉，宿醉不醒
......”
道路邊上，在小吃街和紅燈區(qū)的拐彎交界處，一個金色長發(fā)的青年男人正專注地唱著歌，肩上挎著電吉他。
地上鋪了一層可折疊的塑料地板，有無線充電功能。板上擺放著架子鼓和電子琴，上空盤旋著兩架小無人機打著燈光。
這就是屬于地下樂隊的一個簡易舞臺。
舞臺前有不少路人駐足觀看，包括白哲。
有些人聽了幾句就走，有的會吐槽一句“唱得什么玩意”再走。也有在街邊坐下聽了很久的，覺得很合心意就掃碼給樂隊一點支持。
舞臺上的三人，除去主場安杰，最引人注目的是貝斯手。
白哲不確定該不該叫他貝斯手。這哥們在前奏部分彈貝斯，主歌部分變成鍵盤手給主唱伴奏，到了間奏吹起薩克斯和鼓手配合。什么超人。
安慰劑樂隊在現(xiàn)場表演了8支曲子，6支為原創(chuàng)，全程將近一個小時?？陀^來說，水準波動比較大。
不過表演全程，樂隊成員的情緒一直高度投入。白哲不僅是通過耳朵聽，也借助影子視覺進行觀察。
有的爛歌手表演時，影子幾乎毫無波動，情感什么的就是隨便演演。
樂隊準備散場時，他注意到一個裝著電子眼，面部、手臂上有大面積裝飾植入物的男人。對方從角落里出現(xiàn)，走向主唱安杰。
是這片區(qū)的幫派在索要場地費。根據(jù)他身上的金屬紋路，大概是叫烈火幫、火龍幫之類的小幫派，白哲不太了解。
樂隊的幾人面露難色。一場路邊演出根本收不到多少錢，算上設(shè)備損耗和租無人機的費用，能不虧本就不錯了。
這人張口就要400塊的場地費，安杰想商量著少給點，但對方明顯不樂意。
真要動起手他們并不虛，在邊區(qū)常住的人多少有點暴力手段。問題是他們的樂器設(shè)備都在這，而且如果起了沖突，以后肯定不能再來這一片唱了。
幫他們個小忙吧。
白哲左手一甩，黑潮之眼投入陰影，幾秒就潛入電子眼混混背后的影子。
震懾他。
蒼白眼眸睜開的一瞬，陰影表面猛得波動起來。震蕩程度已經(jīng)不屬于漣漪，有明顯的波浪。
黑潮之眼的震懾持續(xù)了零點幾秒，目標(biāo)的影子嚴重變形，像是要散開了。
電子眼中的紅光突然熄滅。潮水般的恐懼感毫無征兆地席卷了目標(biāo)的內(nèi)心，大腦似被冰冷的光束貫穿，身體僵硬無法動彈。
恐怖的震懾感迅速褪去，像是被某種巨獸吞進口中又吐了出來。
混混突然兩眼無神，神情扭曲，弄得樂隊的三人不明所以。
“100就100，弄快點！”
“算了，他媽的今天不吉利，下次找你們......”
混混連100塊都沒來得及收，果斷潤了。
黑潮之眼功成身退，游回到白哲身上。這是眼珠子長大后出現(xiàn)的新能力，目前只能用個兩三次。希望它還能成長出更多有用的技能。
“嗨，我是你們的新粉絲，第一次到現(xiàn)場看?！?br/>
樂隊收拾設(shè)備時，白哲上去打了個招呼。
“我找到一個有意思的創(chuàng)作題材，一段很特別的音頻，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聽聽看？”
“等等......”
主唱抬起頭。
“你是不是那個私信給我們發(fā)機械大猩猩叫聲的夢影師？”
白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