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的問話很讓希冀爾王反感,但他又很想從歌蘭蒂斯的口中套出一些話來,因此他并沒有打斷哈雷,阿道夫也沒有,因為他從一開始,思考的角度就與其他人不同。
歌蘭蒂斯帶有諷刺地笑道:“這我又怎會知道,不過介于你們沒有殺我,我不妨給你們提個醒,恐怕是羅納公爵近來的一些言論得罪了他才惹來殺身之禍。呵,羅納說過什么,他的想法又是什么,你們必定比我清楚的多?!?br/>
歌蘭蒂斯的話雖然沒有讓希冀爾王重視,卻讓他的內(nèi)心不安起來。正當他們走出了監(jiān)牢,哈雷突然說道:“陛下,我覺得這其中有些蹊蹺,不如我們?nèi)ヒ惶肆_納公爵的家中看看?!?br/>
“哈雷,你怎么回事,陛下能隨意出宮嗎?”萊恩不滿地叫道,本來他與斯皮爾森是好友,在萊恩這次回來后還特別關(guān)照了故友的弟弟。不過此時他覺得哈雷特別惹人心煩,
但希冀爾王卻點了點頭:“我們就去羅納公爵的府邸看看,我們帝國的第一公爵死在家中,我這個做國王的又怎么會坐得住,若不親自去看看,我心中不安。”
萊恩當即走慢了些,到了阿道夫的身邊瞪了他一眼,小聲道:“你怎么也不說兩句,平日里不是挺會說的嘛?!?br/>
阿道夫輕笑一聲:“萊恩將軍,別怪我沒有提醒你,這個時候還是少說話為好。你覺得哈雷今天的話特別多?那就對了。不管如何,我們先看下去再說?!?br/>
阿道夫的話讓萊恩聽得云里霧里的,他帶兵打仗還行,但這種彎彎繞繞的人心算計他根本就比不上阿道夫。本來羅納公爵的死已經(jīng)夠萊恩這位臨時的城防軍統(tǒng)領(lǐng)頭疼的了,現(xiàn)在就連看神神叨叨的阿道夫都覺得煩躁。
哈雷就這么一步步的將希冀爾王引導(dǎo)著,最終的目的就是要發(fā)現(xiàn)羅納公爵書桌上的那本日記。那上面可是記載著羅納公爵對接下來意米蘭帝國的“預(yù)言”,矛頭直指西西里帝國與伊飛。
希冀爾王出宮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通往羅納公爵府邸的那一條街道很快就被封嚴,一隊人護送著希冀爾王,浩浩蕩蕩地前進著。
還沒有接近府邸,便聽到了一陣哭聲。羅納公爵作為意米蘭帝國一等公爵,其家族也擁有著龐大的貴族人群,羅納公爵的死猶如一顆隕石沉重地砸在了他們的身上,因為意米蘭帝國從不世襲爵位,也就代表著羅納公爵不在,他們貴族的身份也即將落寞。
當希冀爾王步入羅納公爵的家,立即有兩個瘦弱的男人恭迎上來,他們臉上雖然掛著陰霾,但阿道夫能看出來,自他們見到希冀爾王的那一刻,眼睛里是放光的。
阿道夫認識,他倆正是羅納公爵的兩個兒子,沒有什么本事,因此縱然羅納位高權(quán)重也無法將他倆提拔的更高,目前一個在財政大臣手下打雜,一個在軍方混了個閑職,他們都很清楚自己的父親的死將會給他們帶來多大的災(zāi)難,怕是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要被自己的上司掃地出門了,而貴族身份也僅僅是個虛有的頭銜,僅僅換得帝國施舍的一絲溫飽。
為此,羅納公爵曾不止一次的向希冀爾王提及,想要讓他的爵位世襲,但希冀爾王心里清楚的很,他是出于私心,他的兩個兒子沒有一個能當大任。
羅納德是羅納公爵的大兒子,他匆忙跪在了希冀爾王的面前,那樣子慌張的樣子有些滑稽,頭埋的很低,生怕希冀爾王會覺得他有一絲不敬:“陛下,如果我的父親能知道您親自過來,他一定會很開心的?!?br/>
阿道夫心中暗笑,生為人子在見到希冀爾王的時候卻說出這一句話,的確很不聰明。
而希冀爾王的確面露冷色,猛地一揮衣袖斥道:“人都死了,還開心?簡直放屁!你父親的遺體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快帶我去看看!”
在軍方當個閑職的二兒子羅納森并不比羅納德聰明,但他卻偏偏喜歡動他的小心思,見大哥被陛下痛斥,心中一陣舒暢,認為自己表現(xiàn)的機會來了,急忙給希冀爾王引路。
阿道夫自己勘察著周圍,有些失望,當看見哈雷與希冀爾王步上了樓梯,他也立即跟了過去。如果現(xiàn)場看不出什么,那就必須要緊緊盯著哈雷,祈求能夠發(fā)現(xiàn)一點蛛絲馬跡。
盡管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當希冀爾王看見羅納公爵遺體的那一刻,還是有點震驚。昔日陪伴在自己左右的這個老頭,現(xiàn)在就躺在地上,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體,他的口中也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哪怕是惹希冀爾王生氣的話。
“老羅納!”希冀爾王重重嘆了口氣,背過身去,不想再看到羅納公爵那鐵青的臉以及驚恐的神色。希冀爾王很想知道羅納死前到底看到了什么,讓他露出如此懼色。
阿道夫死死地盯著羅納的尸體,他慢慢地蹲下了身子,伸手翻開羅納的領(lǐng)口,看見了那道淤青的傷痕,不難看出他是被人掐斷了脖子。但在指印的周圍,阿道夫卻看到了兩顆紅點,他輕輕的撫過,發(fā)現(xiàn)那并不是濺在上面的血珠,而是被什么尖銳之物穿刺留下的。
“這是為什么?”阿道夫一陣疑惑,他用自己的手輕輕投在淤青的指印上,順著指尖望去,他吃驚地發(fā)現(xiàn)這兩顆傷點很有可能是行兇者的指甲留下的?!笆鞘裁慈恕?。。會留有這么長而尖銳的指甲呢。。?!?br/>
就在阿道夫勘察著羅納尸體的時候,突然,他身邊的哈雷大叫道:“陛下,這是公爵大人的日記!”
大兒子羅納德點了點頭:“父親一直都留有寫日記的習慣,這么多年來也從沒有變過?!?br/>
阿道夫立即站了起來,心想不好,但已經(jīng)晚了,哈雷很快就沖到了希冀爾王的面前,將那本日記遞到了希冀爾王的手中。
阿道夫心驚,是自己大意了,但那本日記上到底寫著些什么呢。。。
希冀爾王翻看著日記,從日記本的封面看來很新,應(yīng)該是羅納公爵近來才開始使用的,所以記錄的很有可能就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