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雪鬼娓娓道來,眾人也才明白了其中因果。
雪鬼和徐大山相識是一年多前,同樣孤身一人,同樣的四處獵殺妖物,二人意外相遇,不打不相識,倒也處了不錯的交情。
大概半個月前,徐大山突然找到他,在徐大山口中所言,他發(fā)現(xiàn)一個“發(fā)財”的地方,那里妖物匯聚,是個不可多得的所在。
這對一心想要拿到貢獻(xiàn)榜第一的雪鬼來說,這無疑是一大塊香噴噴的肥肉。
所以在徐大山的慫恿忽悠之下,他就跟著去了。
兩人一起來到一個靈力集中又混亂不已的山谷中,果真如徐大山所言,這里有無數(shù)妖物聚集,是個寶地。
雪鬼本身就是無界高境,還有一個強(qiáng)得變態(tài)的徐大山,妖物雖然多,但是實力大多數(shù)中等偏下,構(gòu)不成威脅,對二人來說就是白送的貢獻(xiàn)。
兩個人大殺四方,當(dāng)真是在其中春風(fēng)得意。
鏖戰(zhàn)兩天之后,兩個家伙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殺掉的妖物按理說不少了,可是山谷中妖物卻始終沒有減少的模樣,而且實力似乎越來越強(qiáng)。
疑惑之余,徐大山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山洞,無數(shù)妖物就是從其中涌出來到山谷之中的。
雪鬼心有顧忌,正在思考的時間,徐大山卻二話不說就沖進(jìn)去了,沒辦法他也只得硬著頭皮跟上。
仗著藝高人膽大,二人一路高歌猛進(jìn),殺的興起,越加深入,同時妖物的實力也越來越高,等到他們倆回過神來時,已經(jīng)深入不知多遠(yuǎn),無路可退,陷入了妖物的包圍圈中。
二人在山洞中苦戰(zhàn)多日,疲狀盡顯,物資急缺。
畢竟雪鬼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有回去兌換物資了,而徐大山,更不用說,這家伙靈內(nèi)界從來不會帶那些東西。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回去的路被無數(shù)妖物堵死,突破也不一定能撐到逃出去,二人只得邊打邊逃,往更深處去尋絕處逢生的機(jī)會。
黃天不負(fù)有心人,二人來到了地下不知多深,處于一個蜂巢一般的地下空間之中。
逃到蜂巢中央時,無數(shù)妖物追到這里的時候忽然停下,不敢逼近。
兩人還來不及高興,危機(jī)突顯,身后鋪天蓋天的強(qiáng)大力量席卷而來,二人在這股力量之下毫無抵抗之力,被吸入其中。
進(jìn)入內(nèi)部的兩人被無數(shù)妖藤牢牢束縛在一株妖樹之上,動彈不得。
更可怕的是兩人靈力和生命力都在流失,被妖藤吸走,淪為了妖樹的養(yǎng)分,就連靈內(nèi)界里有靈力的東西都沒有逃脫被吸取的命運,而他這副模樣就是妖樹的杰作。
幸好妖樹似乎處于休眠狀態(tài),只是本能反應(yīng)。
于是徐大山不知道暗中動用了什么手腳,連連自爆了好幾件藏著的靈器,借助沖擊力,二人逃出了妖樹的束縛。
雖然逃出來了,但是洞中還有無數(shù)虎視眈眈的妖物。
眼看命在旦夕,平日里戰(zhàn)斗培養(yǎng)出的默契,讓二人互相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權(quán)衡之下,徐大山?jīng)Q定自己吸引妖物注意,為他創(chuàng)造逃跑的時機(jī)。
至于為什么徐大山不自己逃出,或者一起想辦法逃離,還是因為兩人都已經(jīng)將近油盡燈枯,無法正面再次抗擊這些強(qiáng)大的妖物。
之所以讓他逃出來,除了他速度足夠快之外,也是因為實力要弱一些。
以他的實力,恐怕徐大山來不及搬救兵他就完蛋了,他一撐不住,徐大山也跑不了。
所以不如讓他逃走,他速度快,徐大山所能堅持的時日也要長一些。
而且徐大山也是心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一起死要好得多,在大是大非面前,徐大山這個舍己為人的大師兄是當(dāng)之無愧的。
最終雪鬼將自己所有能用的東西都留下給徐大山,按照計劃逃了出來,一路隱匿,隨著妖物洪流,終于逃出了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這他也才發(fā)現(xiàn),除了那些圍攻他們的妖物之外,地底下還有無數(shù)的妖物,仿佛受到驅(qū)使一般,紛紛來到地面,早已經(jīng)開始四處肆虐。
根據(jù)雪鬼的描述,月冬雪眾人這時也才明白,原來眾人的目的地,只是妖物大軍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就是因為這樣,我一路趕回來,到這里的時候就撐不住了,只能暫停休息片刻,于是就遇到了你們!”
雪鬼看著眾人,說話同時眼中還帶著一抹恐懼,在那個地方他是真的走了一遭黃泉路。
“這么大的事,你的圣玨呢?為什么不用?”柳千尋臉色柔和了許多,但是話里還是有些氣惱的問向雪鬼。
“我……我……”雪鬼這時候也才想起了什么,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其實這也怪不得雪鬼,死里逃生還未緩口氣,就馬不停蹄奔襲回來,腦子里一心只想在地底下徐大山死之前,找到搬救兵回去,心急之下反而忽略最快的手段。
“圣玨”,這是無涯學(xué)宮相當(dāng)于警訊求助之類的東西,是千機(jī)院的杰作,只有無界之境以上的學(xué)士才能擁有,所以月冬雪三人自然也是第一次聽說。
“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用,趕緊先通知其他人才是正事!”
說話間但修已經(jīng)最先動作,手中出現(xiàn)一個拇指大的方盒,一股靈力傳入其中。
方盒在眾人面前凌空而起,半空中打開,兩道法陣一上一下圍著方盒旋轉(zhuǎn)。
法陣旋轉(zhuǎn)速度越來越快,在月冬雪三人的疑惑中,一道奪目的金光從方盒中迸出,扶搖而上,直沖九霄。
金光飛出不知多高,在硯池陰沉的烏云之中忽然爆開,在天空印出一個巨大的金色“圣”字,異常刺眼。
與此同時,蓋家兄弟和柳千尋,以及剛剛被指責(zé)的雪鬼四人手中同樣出現(xiàn)一樣的方盒,一齊沖向天空。
金光飛向天空的剎那,八角樓上的彭剛心有所感,看著那道光化為的金色“圣”字,神情凝重。
他還未有所動作,又是四道沖天金芒,將云層都沖散,五個巨大的金色“圣”字光芒萬丈,把硯池里照耀得恍如白晝。
月冬雪三人進(jìn)入硯池的黑色山峰上,一艘云州呼嘯著劃破天際,往眾人所在之地飛速接近。
當(dāng)然看到這一幕的不僅僅只有幾人,這一刻硯池之內(nèi)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無論是先前外出尋找徐大山的那些長老,還是在四處獵妖的弟子,無論身在何處,無論著急還是散漫,都紛紛朝著圣玨發(fā)出的方向趕來,彭剛也不例外。
畢竟一般人是不會輕易動用圣玨的,只有遇到生死大事的時候才會用上,而在這硯池中需要五個無界都一起用上圣玨,可想而知事情非同小可。
另一邊始作俑者的幾人這里,但修神色嚴(yán)肅穆:“事不宜遲,我與雪鬼先行前往援助大師兄,勞煩諸位師弟與師妹在此等候長老們趕來,告知詳情!”
聞言柳千尋不干了,率先說道:“我也要去!”
“不行!”雪鬼和但修同時喝止,雪鬼靈力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不少,雖然心里對徐大山愧疚,但是不是那種一腔熱血送死的人,自然要阻止。
“那地方我和徐大山都九死一生,你們不能去,不能白白送死!”
“要你管,你怕死你留下!”柳千尋自然不會聽他的。
花小玉這時候又插話了,毫不客氣說道:“你是白癡嗎?”
“這家伙已經(jīng)說了,他和徐大山都是費盡心思才逃出來的,你們是覺得自己比他們厲害嗎?做事情麻煩用用腦子好不好?”
但修和雪鬼自然不會想不到這層,花小玉話不好聽,但也是實話。
“同門有難,我們難道就要這樣冷眼旁觀嗎?”柳千尋自從和花小玉對上之后就沒個好臉色,現(xiàn)在看到雪鬼退縮,心里變得更加氣憤了。
“白癡!”花小玉難得不理她一次。
一旁做了半天觀眾的冢無二,從雪鬼給眾人道說經(jīng)過的時候就一直沒說話,月冬雪也只是一旁安靜聽著,像個路人甲。
“去吧!”冢無二一手插兜,衣兜里一顆扁圓的棋子靜靜躺著,他的話一下吸引了眾人目光。
懶懶一笑,冢無二看向身邊一直“透明”的月冬雪問了一句:“你呢?”
這世界能夠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傻子太少,無形中月冬雪也不太想這樣的人早死,所以想了想就點頭道:“可以!但我不會送死!”
月冬雪的意思很明白,真要是打不過他就要逃,可不想白白送命。
“你們倆是不是聽不見我說的話?”花小玉有點崩潰大吼月冬雪二人,這兩個家伙做事情總是莫名其妙的,有時候真的讓人看不下去。
蓋家兄弟雖然也想表達(dá)一下意見,但是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花小玉。反而是但修三人對冢無二和月冬雪兩人有些刮目相看。
“放心!”
冢無二依舊一副無所謂的安慰花小玉:“去歸去,但就像這家伙說的,事不可為我們立馬就走,就當(dāng)去觀光的唄!”
“再說了,我是不會死的,這家伙也同樣惜命,至于你的話,也不會那么容易就完蛋的吧?”
“真是瘋子!”
氣極的少女罵了一句,無視冢無二話里的暗語,對雪鬼三人道:“都滾過來!”
“你干什么?”柳千尋對她的語氣很不滿。
“難道你們還想真當(dāng)觀光游玩,走著路去?”
少女頭也不回,甩著兩個馬尾辮走向前,手中青光閃過,一艘刻著玉笛圖案的精致云舟憑空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一躍踏上云舟,蓋家兄弟同時跟上,花小玉回頭依舊有些氣急敗壞:“走不走?”
“這……隨身帶著云舟,也太奢侈了吧!”雪鬼有點不可置信。
其他人似乎并不意外,但修在其身旁補了一句:“櫻花莊二小姐!”
雪鬼恍然大悟,卻又看了柳千尋一眼道:“千尋不能去,留在此地等我們!”
柳千尋還未說話,花小玉就已經(jīng)搶先了,她真的為這幾個家伙的智商感到著急。
“你是豬嗎,留她一個人在這里,誰知道一會兒先來的是人是妖,這和跟我們一起去有什么兩樣?”
“呃……”關(guān)心則亂,雪鬼想想花小玉說的也是有理,只得閉嘴。
見月冬雪和冢無二同樣上了云舟,但修拿出一個玉簡一邊寫一邊道:“你們先上去,我留個傳訊簡!”
隨后云舟飛上天空,載著幾人就往硯池深處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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