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前,在日本——————
“啊……這個就是之前說起的那個很厲害的夏目博士啊……”伊達航被女友拉著看節(jié)目的時候,目露一絲恍然,“的確長得挺好看的……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蹦人颉黹g看著自己男友慌亂的樣子,笑了起來,視線重新回到電視屏幕上,“我其實也有些好奇……現(xiàn)在的話,萩原君一定也在看節(jié)目吧?”
“那是肯定的?!币吝_航單手托腮,目露一絲悵然,“那小子從警校時期就一直對所有女孩子都很好……這次特意提到這位說是三年前的【救命恩人】,可見很上心了?!?br/>
“也是?!蹦人蛞舱Z帶幾分感慨,“特意問了不少夏目博士的信息,還特別拜托小松以后如果有夏目博士出鏡的什么活動告知他……我還是前兩天才從小松那里知道,萩原君直到現(xiàn)在還在關注呢?!?br/>
這對情侶在這里雙人感慨,完全不知道自己感慨錯了人。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誰讓當時松田陣平跑到外面去抽煙,而萩原研二也不可能大大咧咧地直接說那個是松田的前女友。
這不是只有他們兩人可以打趣的場合,而且松田也從來不在公開場合提及,他肯定會貼心地幫人保密。
這就導致了……他在向娜塔莉的同事要當時的直播網(wǎng)址、并且叮囑對方如果有后續(xù)動向告知他的時候,用的說辭是【夏目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沒有她的話我差點死掉了呢】。
就這些信息整合下來,別人得出那樣子的結論真的毫不意外。
這就導致了伊達航誤以為那位聽起來很厲害的夏目博士是萩原研二的心上人,而且還是暗戀的類型。
“不過之前小松說過,這位夏目博士一直都住在美國、母親還是好萊塢大明星……人家還是個高材生、在加州理工工作,可能性很小吧?”伊達航說著,露出了帶著點遺憾的表情,“那小子難道要一直暗戀下去嗎?”
“這種事情的話,是萩原君他們自己的事情吧?”娜塔莉·來間倒是對這種長情行為頗有好感和贊同的,因為她本身也是這樣子的一個人,她指著電視道,“節(jié)目已經(jīng)開始了,是航你自己說要看還要我陪著翻譯的吧?”
伊達航尷尬地笑了笑:“啊……畢竟很多我都聽不懂啊?!?br/>
“其實這里面的專有名詞太多了,我也不太聽得懂……這些都是專門的學術名詞,很多我也翻譯不來啊?!?br/>
這對小情侶懷抱著對好友的擔心和那么一點點八卦的心態(tài)來看看好友的暗戀之人是什么樣子的,但是除了得出對方長得可愛、以及他們是真的對科學一竅不通之外,并沒有得出第三個結論。
對此,他們只能閑聊點其他的。
例如……
“夏目博士的名字是夏目(Natsume)夏希(Natsuki)對吧?感覺還挺拗口的……”
“但是重音的部分聽起來還挺可愛的,而且她長得也挺可愛的?!?br/>
“說是博士,但是她看起來年紀挺小的……”
“嗯,她應該不到二十五歲。我記得小松說她在二十歲的時候就博士畢業(yè)了。”
“哇,是真的天才啊……”
伊達航和娜塔莉·來間兩人有點神游地斷斷續(xù)續(xù)尬聊了十分鐘之后,終于到了“中場休息”的時間,這四個科學家的英文難度一下子降低了下來,兩人都松了口氣,一個開始努力鍛煉英語聽力,一個給自己的男友同聲翻譯。
這一塊一改之前充斥各種長難單詞的情況,而且內(nèi)容也很輕松。雖然他們也不太明白為什么學術講座的中途會有如此個性的閑聊演出、也不明白為什么四個嘉賓放得那么開……但是身為觀眾,他們看熱鬧就行了。
而這過程中,兩人的心情也是起起落落的。
在謝爾頓·庫珀那一句【你還說夏目博士和她的保鏢是用sex付報酬呢】說出口的時候,兩人的心一緊,直到后面被否認掉才吁了口氣。
這時候,兩人還能繼續(xù)閑聊起來。
“夏目博士感覺有些孩子氣呢?!?br/>
“是啊,這可能是專門搞科研的人都帶有的特質(zhì)?”
而這口氣還沒松多久,就被另一句話給震住了——【我已經(jīng)二十三歲了!這一招對我沒用!而且我不會和任何異性去游樂園!我甚至都沒有和我那位十歲的天才朋友一起去!】
娜塔莉·來間一開始還沒有多想,只是愈發(fā)覺得這位夏目博士孩子氣,以及感嘆了一下確認了對方的真實年齡,果然還挺小的。
而伊達航……當年身為警校第二的他,又是在搜查科呆著的,推理能力一直不弱。
這個時候,他立馬就想到了松田陣平那在提到游樂園時的狀態(tài)。
以及……萩原研二當時說的話。
——【抱歉,我不去那種地方。】
——【小陣平他啊……是為了一個和他人的約定。】
“為什么不和異性去游樂園?”娜塔莉有些疑惑。
“關于這個……我覺得我可能知道?!币吝_航喃喃道,臉上的震驚之色還沒有褪去,“我覺得可能……是和松田有關?!?br/>
與此同時,另一邊——————
松田陣平:“……”
萩原研二:“哎呀……”
沒等他說完,松田陣平已經(jīng)開口了:“你閉嘴。”
萩原研二臉上帶著笑,語帶調(diào)侃:“我還什么都沒說呢?!?br/>
“我已經(jīng)能猜到了——”松田陣平手肘靠在桌子上,單手托腮,斜眼睨了對方一眼,很快又把視線轉(zhuǎn)回到電視屏幕上。
“嘛,那這樣子我就沒必要說了?!比c原研二也收回自己的視線,感慨了一句,“夏目小姐看起來很有活力呢?!?br/>
而且意外地真的很像是心理年齡十二歲……——萩原研二在內(nèi)心悄悄地補上這么一句。
松田陣平?jīng)]有搭話。
接下來的時間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把節(jié)目看完了之后才把電視關掉。
在一陣微妙的沉默之后,萩原研二出聲了:“不聯(lián)系她嗎?你有聯(lián)系方式的對吧?”
“嗯……這個啊?!彼商镪嚻较肫鹨荒昵霸跈C場被對方刻意打斷的話語、以及那封發(fā)出去后一直沒有回應的郵件,他唔了一聲,“她似乎不希望我聯(lián)系的樣子?!堡乏┃趃ㄚuΤXΤ.ΠěT
萩原研二一怔:“嗯?”
“沒什么。”松田陣平維持自己原來的姿勢,用一種無所謂的口吻說著,“我不去聯(lián)誼只是因為沒有聯(lián)誼的心情而已——別想太多過度解讀了?!?br/>
“啊,這樣子嗎?!比c原研二也沒有反駁或者詢問什么,站了起來,“我去冰箱里拿點喝的,你需要嗎?”
“我這里還有?!彼商镪嚻侥闷鹱郎系墓扪b啤酒晃了晃,朝他示意著。
在萩原研二轉(zhuǎn)身過去的時候,背對著他的卷發(fā)青年像是回憶起什么似的,勾起嘴角,臉上帶著笑,仰頭灌了一口啤酒,含糊地發(fā)出了一句不知道在評價誰的咕噥:“真是的,跟個小孩子一樣……”
***
啊……真的和個小孩子一樣?!T伏景光看完整個節(jié)目之后,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不過對方看起來很有活力的樣子,可以放心了,證明自己的事情沒有牽連到她身上……那個被提及的保鏢……是零吧?
這家伙到底是怎么照顧的,才會讓可可酒的同事誤會成那樣子的?
諸伏景光有些納悶,可惜他現(xiàn)在的身份和狀態(tài)不可以隨便聯(lián)絡那邊,不然他絕對要好好地問清楚。
雖然……這個節(jié)目對他而言的重點,是最后那段令他都覺得有些哭笑不得的清唱。
坐在車里的黑發(fā)青年微微偏頭,看向窗外,露出了微笑,眉眼也柔和下來。
好朋友啊……被這么定義和評價,忽然間還有點受寵若驚呢。
雖然零依舊被評價為熟人……是因為之前被記仇了,才會之后無論做什么都被排斥嗎?
而且那首歌……總感覺歌詞比起自己之前拿到的第一版,變得更加囂張了一點。
畢竟之前還只是單純地隱射和控訴,現(xiàn)在還多了指責琴酒一直脾氣很壞、還從小到大都對自己很刻薄……而且還被不明真相聽的人都定義為“被渣男騙了的閨蜜”。
該說還好現(xiàn)在的版本是多了點針對性的內(nèi)容,從而不會是覺得寫給萊伊女朋友的嗎……也不對,這樣子似乎更糟??!
雖然之前就差不多感知到對方的性格……但是這個公然在電視節(jié)目上唱,還是有些超乎他的預料了。
即使知道琴酒因為上頭的命令和可可酒的價值,不會一槍把人解決了,但是還是有點擔心了起來。
想到可可酒點名的“熟人伴奏”……諸伏景光忍不住開始思考——有零在,應該……不至于出什么事吧?
***
“搞定了!反正我不在乎錢,所以拒絕了對方的獨家版權要求。我覺得說不定之后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來買呢!傳播到日本指日可待了!yeah!”我興致沖沖地說著,拿起桌前的飲料,咬著吸管吸了一口,“啊對了,波本,給我個賬號,這次的版權費用,我轉(zhuǎn)一半給你?!?br/>
坐在我對面的金發(fā)青年投來疑問的目光:“嗯?”
我放下飲料,開始吃起飯后甜點來:“畢竟這首曲子不是我一個人完成的,所以就拜托你給hero吧?!?br/>
對方一愣,沉默半晌后,開口道:“你可以自己給他。”
“哎——”我皺起眉頭,露出了不情愿的表情來,“各方面來說都太危險了吧?我可是個膽子很小的人?!?br/>
“……”一時間,波本看向我的目光十分復雜,那表情仿佛在“離譜”和“的確”中來回波動,不過最終他既沒有反駁也沒有肯定,反而是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為什么那樣子說?”
我一懵:“嗯?哪樣子?”
對方回道:“就是那個hero的宣言。”
我反應過來:“啊,這件事啊……因為的確啊。他在可以完全不管我甚至不管我更有利的情況下,救了我嘛?!?br/>
波本看著我,緩緩道:“某種程度而言,你也救了他?!?br/>
我一點頭,爽快道:“嗯,所以我也不介意他喊我hero的,你想這么喊也可以哦!”我也覺得當時的我超厲害的!
波本:“……”
“干什么?女孩子不能當hero嗎?你這是性別歧視哦,波本?!?br/>
“我并沒有那么說——”對方反駁了一句之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妥協(xié)一般改口道,“我知道了,如果有機會,我會代為轉(zhuǎn)達的?!?br/>
“那就多謝了!”我朝人一笑,繼續(xù)低頭認真地吃自己的提拉米蘇。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一下。我放下勺子,拿起來一看新郵件提示,愣了一下——哎?弘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