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
綠袍幾乎認為自己聽錯了,狂傲的人他不是沒有見識過,當年的峨嵋派占盡天下氣運,夠傲氣了吧?可都沒有云別鶴一半的狂妄,狂妄到他這種程度的,縱觀綠袍千百年記憶都是絕無僅有。
一剎那間綠袍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這云別鶴以為自己是誰?大羅金仙還是天王老子?居然口口聲聲讓他自裁,留他一具全尸,還一副似乎賜予莫大榮耀,恩賜的口氣。
“好,好,好。真是狂妄得沒譜了,單憑這句話,老祖我不把你抽魂煉魄,碎尸萬段,簡直就是對不起你的口氣?!本G袍陰惻惻的說道,同時身體表面血芒閃動,一縷縷血神劍氣游走經(jīng)絡**竅內(nèi),嶄露著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氛。
云別鶴略微沉默了下,輕輕嘆息了一聲,突然纏繞,盤旋在他身軀周遭的層層霧氣,云氣飛旋起來,劍氣包裹,凜冽的氣勢倏然沖攝而起!
劍光未起,光憑這股氣勢,就顯現(xiàn)出驚人的威勢。青石板層層翻卷,成了一張卷席,不斷的陷落,崩塌……朝著綠袍倒卷過來。本來云別鶴與綠袍至少相隔著將近五十丈,可他這股劍勢激發(fā),頓時令得地面崩裂,沿著一條筆直的線路延伸。綠袍笑意吟吟,臉色絲毫不變,一股血光突然展動,在半空中輕輕一旋將無數(shù)青石絞成粉碎。
兩股磅礴大力空中交擊下,爆發(fā)出一聲轟然巨響,粉碎為無數(shù)道激烈旋轉的氣流,猛然朝周邊席卷,剎那之間,襲卷方圓五百丈的范圍內(nèi),成為一片狼藉,殘垣斷壁的景象,臨安街上隔得稍近的房屋不斷的崩塌,倒斃,如此驚人的力量,令得人人驚懼,顯露出恐怖的神態(tài)。
云別鶴冷哼一聲,腳下猛然一踏,伴隨著氣勢激發(fā)的是兩道交叉的十字劍光轟出。然則綠袍卻是身形不動,一身血衣隨風鼓蕩,顫動如漣漪,待得劍光臨近時,卻總有無數(shù)道血光閃現(xiàn),將云別鶴的劍氣徹底封死,令得他身后仍是一片安然不動的景象。
兩大玄宗強者初初交鋒,僅僅是相互的試探性攻擊,就造成如此可怕的景象,別說那些普通民眾,就算是許多玄士都震驚得難以言語,張口結舌,只覺得胸口發(fā)燙,玄道果然是深不可測。固然是驚懼兩大頂尖高手之威,心知這種時刻,為避免殃及池魚,卷入兩位強者的戰(zhàn)場,應該及時退卻,退得遠遠的才是良策,然則心中那股對于玄道的渴求,仍是令得許多玄士如飛蛾撲火般,沒有退避,反而愈發(fā)接近,投去一雙雙炙熱,敬畏的眼神。
云別鶴不單是青云劍派當代之主,更是成名多年的玄氣宗師,連《玄元通鑒》上都能找到他的記載,名聲響徹天下,深不可測。而他的對手血衣人雖然近來在燕京有些名聲,但相對于龐大的玄元大陸而言,那就極為的微不足道了,可是也絕對不容小覷,沒聽連云別鶴都認定對方乃一代玄宗嘛,很可能是某個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所有人都清楚,眼前即將異界之魔導皇帝全文閱讀爆發(fā)的,絕對是一場罕見的龍爭虎斗,觀看這樣一場玄宗級別的爭斗,對玄道的領悟,精進將有不可估量的好處,一些處于瓶頸狀態(tài)的玄士就這般做出突破也是很可能的事情。
鏘!
云別鶴突然手臂一動,按在劍鞘上,一聲長吟,宛若長鯨吸水,籠罩他周身上下的云霧猛然倒灌,竟然一下子都被吸入了劍鞘內(nèi),凌厲的劍氣噴薄欲出!
“咳咳!兩位,稍等一下,能否容老頭子說句話?”
就在劍器低吟,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的時候,突然劍氣密布的區(qū)域被一道清光撕裂,一個身穿青衣,容貌古拙的老頭由撕裂的縫隙內(nèi)施施然走了進來。
“原來是青嵐玄宗,盛老前輩!您老怎么來了?”看見這個青衣老者,云別鶴劍氣頓時收斂起來,恭恭敬敬的施禮,甚至以‘前輩’相稱。
“嗯?他就是盛青嵐?”綠袍也皺起了眉頭,微微吃驚,這個人就是迫不及待收舒湛為記名弟子的天樞學院院主盛青嵐。本來聽舒家姐弟的述說,綠袍并沒有在意,甚至覺得此人甚為滑稽,可現(xiàn)在真正看到了此人,才察覺到對方很不簡單,隱然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連他都感受到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危險氣息。
假如說云別鶴能令綠袍重視的話,那這盛青嵐就是能令綠袍感受到生命威脅的那種存在,深不可測。而通過云別鶴的神情,態(tài)度,無一不表露著這盛青嵐乃是位徹徹底底的老怪物級存在。
盛青嵐蒼老,古拙的面容上浮現(xiàn)笑容,環(huán)視著綠袍和云別鶴,淡然道:“兩位罷手吧!”
“盛前輩這是什么意思?此人屠戮我青云劍派六大玄師,潑天大恨,非鮮血無以償還,云某固然敬重您老,不過這次卻不能聽您的?!痹苿e鶴皺了皺眉說道,透露著一往無前,勢要斬殺綠袍的決意。
盛青嵐嘆息一聲,搖了搖頭道:“既然如此,老頭子也勸不動,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不過玄宗之戰(zhàn),非同小可,兩位都是當世高手,一代玄宗,足以記入史冊中的人物。這樣的一戰(zhàn),勢必光彩奪目,轟動天下,豈是這小小的臨安街所能包容的?!?br/>
“這樣吧,就由老夫做主,請兩位將戰(zhàn)場轉移至天樞學院如何?”盛青嵐沉吟道。
“好!”云別鶴眼神閃了閃,略微思索,點了點頭,看著綠袍說道:“今日劍意已盡,不戰(zhàn)也罷,你若有膽,一月之后,就來天樞學院吧,云某隨時候教!”
綠袍搖了搖頭,淡然道:“一個月太久了,我等不了。”
“你如此急著尋死?”云別鶴冷笑道。
“老祖我沒工夫陪你做口舌之爭,九日之后,天樞學院分個生死吧!”
綠袍淡淡的說道。
“好,就九日后!”
云別鶴朝盛青嵐輕一點頭,一股云氣卷動,身體頓時像陷入云霧繚繞,萬重水云包裹中一般,身形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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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