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紹凜有些不太確定,斬烈風(fēng)心里是不是依然放不下沈妍若,如果是那樣,對于葉安然豈不是很不公平?
“沈妍若?”斬烈風(fēng)不由得皺眉,“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不是給他們準(zhǔn)備賀禮啊?!?br/>
蘇紹凜愈發(fā)狐疑,“那……你剛剛說的結(jié)婚……”
“我打算跟安然結(jié)婚,我要替她準(zhǔn)備一個婚禮?!睌亓绎L(fēng)站起身,“算了,這些事我還是自己想吧,我去看看她,她也該吃飯了?!?br/>
斬烈風(fēng)壓根兒都沒怎么正眼看蘇紹凜,急匆匆地就離開了,足見他有多擔(dān)心葉安然餓著。
蘇紹凜坐在椅子上,良久都沒有動。
他知道斬烈風(fēng)將葉安然留在身邊,固然是因為有愛,可他從沒想過,斬烈風(fēng)會想要娶葉安然。
要知道,葉安然只是城外來歷不明的女人,而斬烈風(fēng)在亞蘭城身居要職。
蘇紹凜的心微微有些痛,現(xiàn)在看來,是他低估了斬烈風(fēng)對葉安然的愛。
蘇紹凜絕望地閉上眼,自己是不是再也沒有機會了呢……
蘇紹凜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市政府的,剛走到訓(xùn)練基地,迎面走來的人拉住了他。
“是你?”蘇紹凜這才回過神來。
“你怎么了?”席影狐疑地看著他,“我隔著老遠(yuǎn)就跟你打招呼,你怎么連搭理都不搭理我?”
“有事嗎?”蘇紹凜的心情依然沒從方才的事中平復(fù)過來。
“不是你說幫我去跟將軍先打個招呼嗎?”席影更加疑惑,他拉著蘇紹凜來到無人處,“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將軍已經(jīng)同意了,你只管放手去城東做事,如果有問題將軍會幫你?!碧K紹凜推開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等,”席影扯住了他,“怎么了?你明顯有事,難不成跟我都不能說?”
蘇紹凜看了他一眼,垂眸嘆了口氣,“他要娶葉安然?!?br/>
席影聞言眸色微頓,想不到斬烈風(fēng)和葉安然進展竟然如此神速?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蘇紹凜,“所以,你決定放棄了?!?br/>
“不然呢?”蘇紹凜的言語間帶著無奈,“她拒絕了我,卻接受了將軍?!?br/>
“看來你的確不怎么喜歡她?!毕奥柤?。
“你說什么?”蘇紹凜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你喜歡她,怎么會留著她在將軍身邊呢。”席影轉(zhuǎn)身,緩緩地朝著市中心方向走去,蘇紹凜思索了下還是跟了上去。
席影似乎早就知道他會跟來,掃了他一眼,“你明知道將軍在亞蘭城腹背受敵,還把她往將軍身邊推,這不等于推她入火坑嗎?”
“但在將軍身邊,她會開心。”蘇紹凜說這話時,甚至沒了什么太大的底氣。
“開心重要,還是平安重要?”席影一挑眉,“我可是在權(quán)叔那邊聽說了,龍少對于之前跟將軍的怨結(jié)并沒放下,遲早是會有所行動的?!?br/>
“席影,幫我一個忙,”蘇紹凜按下這件事暫時不想多提,“你幫我盯緊點權(quán)叔,一旦龍少有所異動,記得要通知我?!?br/>
“好,”席影點頭,“那你和葉安然呢……”
蘇紹凜拍了拍他,打斷了他的話,“這件事,不要再提了?!?br/>
席影知道有些話適可而止,他同情地看了眼蘇紹凜,“好吧,你自己考慮清楚,別等著他們真的結(jié)婚了,可就來不及了。”
見蘇紹凜一言不發(fā),席影嘆了口氣,“好了,我還要去城東,先走了?!?br/>
目送席影遠(yuǎn)去,蘇紹凜不由得回頭看了眼市政府的方向,他衣袖下的手攥得緊了幾分……
葉安然是被一陣飯香催醒的,她睜開眼就看到斬烈風(fēng)坐在桌前,若有所思。
“烈風(fēng)?”葉安然試探著開口,撐著坐起來。
斬烈風(fēng)見她醒來,忙不迭走到床邊,“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這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葉安然拉住他的手,仔細(xì)查看被蛇咬的印子,“真的沒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覺嗎?”
見她滿目憂心,斬烈風(fēng)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頸間。
“安然,謝謝你?!?br/>
“沒事,只是一點點血而已……”
“不是的,”斬烈風(fēng)捧起她的臉,“安然,我想謝的是有你陪著我,有你擔(dān)心著我?!?br/>
咕嚕嚕――
葉安然還沒開口,她的肚子就叫了起來。
她臉微微一紅,“那個……”
“瞧我,差點忘了你流了那么多血,”斬烈風(fēng)扶她下床,“先吃飯吧?!?br/>
吃飯時,葉安然注意到斬烈風(fēng)總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搞得她吃飯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別看了?!比~安然臉微微一紅,輕聲開口。
“怕什么,你那么好看,多看幾眼,就是吃空氣拌飯都香?!睌亓绎L(fēng)滿眼傲嬌。
葉安然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斬烈風(fēng)溫柔地看著她,“安然,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要離開我,好嗎?”
葉安然點頭,斬烈風(fēng)把自己面前剝了皮的雞腿也放在她碗中。
“其實,經(jīng)過今天這件事,我倒是覺得有個好處,”葉安然歪頭想了想,“至少證明我的血除了可以對抗喪尸之外,還可以解其他毒?!?br/>
“想什么呢,就算你能解百毒,也不能再亂流血了,我會心疼的?!?br/>
斬烈風(fēng)拉過她的手,雖然上面的傷口已經(jīng)好了,但單是想到她曾經(jīng)受過傷,斬烈風(fēng)的心中就會充滿內(nèi)疚。
“對了,你有沒有絕對很奇怪,為什么這個時候外面會有蛇呢?”葉安然依然有些疑惑,“我記得以前在網(wǎng)上看到說蛇都會冬眠啊。”
聽葉安然提起這個,斬烈風(fēng)也不由得皺眉,“也許是災(zāi)變后,蛇也產(chǎn)生了某種變異吧,看來明年開春種地的時候要加小心提防了?!?br/>
吃完飯后,斬烈風(fēng)將帶回的水樣親自送去了方教授那兒檢測,葉安然則點著煤油燈準(zhǔn)備后天的課程。
城東。
席影接過小蟑螂遞來的碗,拿著果子自顧自地吃著。
“你小子不錯嘛,”阿泰羨慕地看著他,“這才幾天,整個城東的拳手都對你心服口服了。”
“嗬,泰哥客氣了,不過是些拳腳功夫,哪兒比得上權(quán)叔深謀遠(yuǎn)慮?!毕翱吭趬?,看著散去的拳賽觀眾,“對了,權(quán)叔呢?”
他注意到今晚拳賽的時候,權(quán)叔似乎并沒有出現(xiàn),這倒是不符合權(quán)叔的性格。
“哦,他去城北了,今天……”阿泰話說了一半,忽然意識到差點說漏了嘴,“哦,權(quán)叔有點事?!?br/>
席影若有所思地瞥了眼他,勾搭著他的肩膀,“泰哥,聽說權(quán)叔在城東有些場子里女人不錯,要不,你帶我去見識見識?”
阿泰明顯神色微頓,有些意外,“喲,沒想到兄弟你還好這口兒?。俊?br/>
“女人嘛,生理需求,”席影擠了擠他,“泰哥……你懂的?!?br/>
“懂,當(dāng)然懂。”阿泰笑了,眼底的警惕也頓時卸下,“你既然叫我一聲泰哥,我必須得帶你去放松下,小蟑螂,你去把剩下的事收拾了。”
目送阿泰和席影勾肩搭背朝著花街走去,小蟑螂撇撇嘴滿眼鄙夷……
阿泰帶著席影來到一個看上去光鮮的宅子,宅子外并不像是席影之前見過的那種站著很多女人的樣子。
阿泰來到門外,敲了五下門,三聲長兩聲短。
果然,片刻后,宅子的外門打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探出頭來,“泰哥,您來了?”
阿泰點頭,老頭忙讓開,給兩人進去。
“泰哥,這是什么地方?”席影愈發(fā)狐疑。
“傻小子,你以為泰哥是什么人,會帶你去那種烏七八糟的地方?”阿泰狡猾地笑了,“這兒的檔次那可不一樣,即便是城北那些個富人,都會來偷腥。”
席影隨著阿泰走進了內(nèi)宅,這是個三進三出的大院子,每個院子里都有四五間房。
阿泰在正廳坐下,先前的老頭立刻奉上茶水,等了一會兒,一個中年婦人走了出來。
“泰哥來了。”中年婦人微微頷首,看向他身側(cè)的席影,“這位看上去有些面生啊。”
“柳玉姐,他叫席影,你可得好好認(rèn)識下,”阿泰一揚下巴,“眼下城東的拳臺上,可沒有人是他的對手?!?br/>
被喚作柳玉姐的婦人倒是見慣了大場面,微微一笑伸出手,“席先生好。”
席影心內(nèi)有點意外,原以為這種花街的嬤嬤都是搔首弄姿的類型,想不到這個柳玉姐看上去竟有幾分端莊的氣質(zhì)。
“柳玉姐好?!毕拔樟讼滤氖帧?br/>
“柳玉姐,幫我們找兩個漂亮小妞兒,尤其是給席兄弟的,一定要好?!卑⑻_柳玉姐眨了眨眼,“桃子在嗎?”
“在,我就知道泰哥來,準(zhǔn)備找桃子,”柳玉姐笑了,“兩位稍等,我去讓人準(zhǔn)備下?!?br/>
直到柳玉姐離開,阿泰這才摸了摸下巴,“怎么樣,這兒還不錯吧?”
“那位柳玉姐看上去氣質(zhì)很不俗,怎么會在這種地方?”席影試探著開口。
“她可是沈狄的老相好,可沈狄就是不愿跟她結(jié)婚,災(zāi)變后柳玉姐一氣之下自己來了城東,”阿泰笑了,“她以前是在KTV做公關(guān)的,權(quán)叔覺得把這兒交給她打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