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到很好喝的牛肚湯，莉莉絲暫時忘記了導(dǎo)彈的事。

    老鬼手藝真不錯。

    要是她足夠厲害就好了，有事沒事打老鬼一頓，讓他給自己做廚子。

    女巫幻想著那種畫面，一時癡了。

    “看，我做的這么好吃，她在細細品味?！鳖櫿\指了指莉莉絲,對夏小滿說。

    夏小滿覺得夸張了，這黑貓演技很浮夸，太狗腿了。

    蹭點東西吃還要擺出這副樣子。

    “我只是想到了高興的事。”莉莉絲回過神，認真看顧誠一眼。

    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十個黑山加上她也打不過。

    莉莉絲不喜歡吃牛肚,嚼起來費勁,只喝點湯。

    貓的胃口不大，顧誠只需要分她一小點，就夠她吃飽，要是黑山那個傻子的話……還是打一頓比較省事。

    吃得少自然就吃得快，在顧誠端著一碗湯慢慢喝的時候，莉莉絲就準(zhǔn)備離開了。

    “浪費是可恥的行為。”顧誠說。

    剛準(zhǔn)備撤走的莉莉絲只好把碗底的牛肚吃完。

    等黑貓從窗戶里跳出去，夏小滿收回視線，笑道：“和小孩子一樣?！?br/>
    “小孩子之所以天真，是因為還沒被大人污染，沒有被社會改造，從某個角度來說，她確實是小孩子。”

    “是這樣嗎？”

    “你不記得你小時候什么樣子？”

    “哦?！?br/>
    夏小滿倒是真沒什么自覺，不過她記得周小天小時候。

    周小天也是個早慧的孩子。

    過一會兒莉莉絲又跑回來了，猶豫道：“黑山頭上的角好像變長了?！?br/>
    “還有這種事？”

    顧誠驚訝了一下，把碗里的東西吃完，隨意收拾一下來到黑山院里，黑山正摸著頭愁眉苦臉。

    這本是應(yīng)該高興的事，放以前肯定是值得慶祝,但是認識到了現(xiàn)代社會的便利,正在逐漸適應(yīng)人類生活，這時候再發(fā)生突變就不好了。

    不方便隱藏身份，沒辦法學(xué)習(xí)人類移山填海的能力，反而成了一件壞事。

    他可不想再躲回深山老林里去，電腦和手機真是太好玩了。

    “是大了一點啊?！?br/>
    顧誠掰著他的頭看了看，現(xiàn)在還可以戴帽子遮掩，再繼續(xù)長下去就難了。

    “可能是這幾個月吃得太好了，營養(yǎng)很足的緣故?！鳖櫿\作出合理推測。

    這不是異變，黑山本來就該長角的，他是九黎遺族。

    莉莉絲忍不住問：“那要怎么辦？”

    黑山也看過來。

    女巫對此束手無策，甚至莉莉絲還很惡意地想著，黑山是不是要減肥了？不，是節(jié)食。

    人類為了減肥節(jié)食，黑山要為了不長角節(jié)食？莉莉絲目光露出一抹同情。

    “鋸掉就好了。”顧誠起身道，“一把鋸子才幾塊錢。”

    “……”

    莉莉絲愣了一下，“好殘忍?！?br/>
    “陳華經(jīng)常剪指甲，你覺得殘忍嗎？”

    “不一樣吧?！?br/>
    “有什么不一樣？人類還要時不時理發(fā)剪指甲搓澡，多正常的事。”

    顧誠沒打算再留。

    莉莉絲和黑山面面相覷。

    “我要是能把你變成豬就好了,不用這么麻煩了?！?br/>
    “還不如鋸一下?！?br/>
    黑山伸手摸了摸頭上的角，沉思片刻道：“只能這樣了。”

    “會痛嗎？”她見過牛熹頭上的大角，那是戴帽子都難隱藏的。

    “不知道，試試吧。”

    莉莉絲幫不上忙，她只是個小貓咪，要找陳華幫忙才行，陳華對此感到新鮮，欣然同意。

    趙紅也覺得新鮮，抱著莉莉絲在一旁圍觀，黑山一副決然的姿態(tài)坐在板凳上。

    顧誠回了屋，收拾掉碗筷，就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電視也沒開。

    靜靜坐了很久，他才回過神，扭身找遙控器，卻發(fā)現(xiàn)夏小滿在旁邊做一個很古怪的動作。

    小臂彎曲，兩條胳膊努力往中間并攏。

    “你……”

    “嗯？”夏小滿抬頭，“我聽說人的手肘不能兩個一起碰到肚臍，你試試？”

    “你是在試這個？”

    “不然呢？”夏小滿疑惑。

    “這個動作有點……咳?！?br/>
    顧誠打開電視，不再理會她。

    夏小滿不由愣了愣，低頭看看，沒由來慌了一下。

    好糟糕的動作。

    “咳?？?，顧誠小朋友你看見什么了？”夏小滿若無其事道。

    “其實再擠也就那樣?！?br/>
    “我掐死你??！”

    夏小滿氣得不行。

    如果特意調(diào)戲顧誠不覺得有什么，但是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做出來，她頓時覺得有點社死。

    在老王八精面前丟人了。

    顧誠捧了一杯溫水，一邊喝一邊看新聞，了解國內(nèi)外消息，他并不打算參與什么，只是喜歡瀏覽時事動態(tài)。

    他喝了一口熱水，緩緩道：“你有沒有遇見過讓你心動的人？”

    “沒有?！?br/>
    “一個也沒有？”

    “半個也沒有?！?br/>
    “白活了這么多年?！?br/>
    “……”

    夏小滿氣息一滯，老王八精哪來的底氣說別人白活了？

    “這些年都去過哪？走了那么多地方也不嫌累?！?br/>
    “你去的地方我?guī)缀醵既ミ^?！?br/>
    “是嗎？”

    “我們不止一次待在一個城市里，只是沒有遇見，邯城，寧州，巴山……”

    “要是那些年讓你碰見，還得叫你聲奶奶?！鳖櫿\樂了一下。

    “你現(xiàn)在叫也行?！毕男M笑瞇瞇的道。

    “我叫了你敢應(yīng)嗎？”

    “你試試看我敢不敢。”

    “……”

    顧誠沒試。

    “那時候我?guī)е√欤瑹倪€是煤爐，送她上學(xué)了就去擺攤，要么去報社，下大雪的時候就和小天待在屋里捂著爐子教她點東西，現(xiàn)在想想過得也挺不錯的。”

    夏小滿提起那時沒多少遺憾，甚至有點懷念，很多事，只有過去很久了才會發(fā)現(xiàn)它的好。

    她還記得周小天紅彤彤的臉蛋，帶著口音喊師父。

    “那就好?！鳖櫿\點了點頭。

    “可惜啊?！毕男M嘆口氣。

    “可惜什么？”

    “可惜你看不見我那時候的模樣，風(fēng)韻猶存，可比現(xiàn)在成熟多了。”

    “小寡婦我又不是沒見過?！?br/>
    “你才寡婦！”夏小滿白他一眼。

    顧誠沒見過的很多。

    周穆清冷漠的樣子，堅強的樣子，一個人把周小天拉扯大的模樣……

    因為在他身邊時，她就是那個小徒弟，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

    周小天也不會看見師父當(dāng)徒弟的模樣，在她心里，師父永遠是寡言少語，多數(shù)時候只能看見她堅毅的背影。

    7017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