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是半夜時分,整個裴家大院非常的寂靜。裴虹把那手推式的玻璃門往左一推,發(fā)出“唰唰”的響聲。
在這寂靜的夜響聲算是大的呢,但是大家沒有被驚醒,裴虹是家里唯一一個喜歡研究醫(yī)學(xué)的人,大家都知道她有一個習(xí)慣,那就是每次半夜回到大院,都會往試驗窒跑一趟。
對于后院在大半夜發(fā)出響動,大家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所以并沒有引來下人們的查訪。
慕楓看著行事匆匆,大張其鼓的裴虹,又看了看四周的狀況,眼中閃過稅利。
她是裴家人?對于裴家,他沒有過多的了解,人家是醫(yī)學(xué)世家,完全和他這種人沒有任何的交涉。
看來之前她沒有騙自己,她確實是一名醫(yī)生!今天她開車不小心撞上了自己,看來也是一種緣份,注定他命不該絕,遇上貴人而且還是他的救命恩人??伤粫灾x,也許今天她把自己傷口處理好后,以后再也不會有相見的那天。
裴虹踏進試驗房后,就對著后面的慕楓道:“進來吧,現(xiàn)在不會有人來這里,你可以讓我給你包扎傷口。還有,進來時,別忘記換上拖鞋。”
試驗窒可是與外界隔絕的地方,一切細(xì)菌都不能帶入這里。此時她用著一種命令式的口氣與后面的人說道。不管后面的人是憂還是怒。
慕楓忍著痛,沒有開口吭聲。他照著裴虹的話,換了拖鞋,走了進去。
裴虹一進了試驗房就開始配藥,給慕楓洗傷口,上藥,打點滴,這一忙就已經(jīng)忙到了快凌晨時分。
從頭到尾,兩人沒有說上任何一句話。天已微微泛白,裴虹幫慕楓處理好傷口后,就離開了裴家大院。
兩人只當(dāng)是彼此在生活中發(fā)生的一段小插曲,以后肯定不會有再多的交集。只是到了第二天晚上的時候,麻煩又上門了。
這次時間稍微的提前了一點,凌晨三十分……
晚上沒有什么病人來醫(yī)院看病,裴虹給最后一位人看完病之后,想要趴在桌上瞇一會兒,養(yǎng)一下精神。
昨晚因為慕楓,她直至今天早上才入睡。因為慕楓走后,她還在試驗窒搗鼓了那么一兩個小時。所以現(xiàn)在沒有什么精神,嚴(yán)重睡眠不足。
當(dāng)她剛趴下幾秒鐘的時間,睡意剛嗑上來,診窒的門就驟然響起……
“砰……”
裴虹被這響聲突然驚醒,神志有點迷糊。
哪個病人這么囂張,進來都不敲一下門的?裴虹剛要指責(zé),抬頭便看見一身黑衣裝束的少年。
是他……
“怎么是你?“
裴虹從木椅上面站了起來,醫(yī)生的嗅覺度敏銳,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又受傷了,那股濃濃的血腥味,在這房間內(nèi)可以聞的到。
“幫我包扎傷口,快……”
裴虹眉頭擰緊,掃了掃慕楓的身上,并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問為什么!然后領(lǐng)著人去了隔壁的醫(yī)療窒。
慕楓躺在那折疊式的病房上面,裴虹看著那有些猙獰的傷口,頓時火冒三丈……
“怎么回事,昨天剛剛包扎好的傷口,今天怎么就變成了這樣子,你太不愛惜自己了!”
裴虹口氣帶著訓(xùn)斥,作為一個醫(yī)生,她最不喜歡的就是病人不聽從醫(yī)生的囑咐??伤蛲砩喜]有囑咐慕楓,因為她覺得他肯定會把自己照顧好!最少等傷口好了再傷筋動骨。
一邊訓(xùn)斥著慕楓,一邊在他那胸口上的傷口清洗。
藥水碰到傷口,割肉脫骨。慕楓擰擰眉悶哼一聲!
裴虹看著有點反應(yīng)的人,用著大姐姐的口氣關(guān)心著道:“很痛吧!怕痛為什么還這樣折騰自己!”
“別廢話,快點幫我包扎,我還有急事……”慕楓冷冷的道。
裴虹睜著眼,惱怒了。她道:“你現(xiàn)在是要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而不是東奔西走,要是傷口再扯開了,下次不要再來我!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慕楓再次冷道:“我的事,你最好不用管,你只管給我處理好傷口,錢你不用擔(dān)心。”
裴虹無語了,感情她給他看病,是為了錢似的。要不是他被自己撞上,她才懶得去管他!
裴虹突然變的啰嗦了,她命令道:“不管你是誰,到了我這里,就必須聽我的,如果不聽,你現(xiàn)在就可以從這里出去,我不收不聽話的病人!”
是啊,誰會收一個不聽話的病人,不配合她的治療,她下次懶的給他診治。
慕楓還真的不吭聲了,他覺得眼前這位醫(yī)生,真的像是一個天使。裴虹看著一動不動的慕楓,高興了。手下也沒有停著,繼續(xù)給他的傷口清洗,上藥縫合。
他的傷口很深,但沒有傷到脛骨,已是萬幸了。
又是在醫(yī)療窒忙了一個多小時,給慕楓掉了水,就去了診窒……
時間過的很快,慕楓掉完水之后就已經(jīng)到了下半夜。這個時間人的精神狀態(tài)很削弱,再加上外科今天沒有什么病人,前臺的護士小姐,還有診窒的醫(yī)生都在瞇著。
突然在裴虹的診窒中有了一點動靜。
幾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男人像幽靈一樣,飄進了裴虹的房間。
“你們是誰,為什么突然撞進這里?”裴虹突然感到恐懼,這些人一個個兇神惡煞,就像地獄的修羅。
這些人不面生,就是昨天追蹤慕楓的那幾個人。
“說,他有沒有來過這次,現(xiàn)在把人交出來……”開口說話的男人,是昨天跟著尼克的那個部屬。
裴虹,雖恐懼,但非常的鎮(zhèn)定!
這個兇神惡煞的男人說的他,是指他嗎?自己救的那個少年?
看來她真的是惹上了不該惹的人啊!這些人個個持槍,來者不善。那個少年看起來也只不過十六久歲的年級,怎么會染上了這種恐怖份子??!
黑社會的吧!最近a市好像不怎么太平,是不是電視里面播的那群黑幫份子?
裴虹的心涼了一半,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只能說自己的運氣太差了。這夜路走多了,連鬼都跟上門。
可這鬼倒是沒有上門,黑幫份子的卻找上了自己。
“我,我不知道你們說的他是誰!”
裴虹不僅是一個慈悲心的人,更是一個熱血的女人,她的心很大也很寬。為了自己的朋友她可以兩助插刀,嘴巴守的死死的。那個少年看起來并不像什么不良的壞人。他憑什么告訴這群看起來像黑幫份子的人物呢!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何況她還是一名醫(yī)生呢。
危險的氣息越來越近,裴虹的性命已被拉到了鬼門關(guān),槍口緊緊的對在了她的額邊……
這一槍下去,裴虹就可以徹底的去見閻王爺!
“住手……”
沉穩(wěn)青澀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慕楓已經(jīng)穿戴好,筆挺的身形,根本看不出他身受重傷!
“嘖嘖……慕少,終于肯出來了,把這兩個人給我?guī)ё摺?br/>
“把她放了,我就跟你們走……”
裴虹是無辜的,這件事情和她沒有任何一點關(guān)系!可現(xiàn)在他們是別人手上拿捏的柿子,一切不可能。
“慕少,你現(xiàn)在沒有條件和我們談判,全帶走……”
慕楓望了裴虹一眼,深思。
裴虹現(xiàn)在很后悔把慕楓留在這里了,她最近的運程一直不怎么好??蓻]有想到會是這么不好!
兩人被帶離了醫(yī)院,沒有驚動任何一人,一群人也沒有從正門出去……
十五分鐘后。
慕楓和裴虹被帶到了一個荒蕪一人的廢墟中。
現(xiàn)在是半夜,廢墟中昏暗無光,又是在河邊。那坑坑硅硅的廢墟里堆滿了被廢棄的家具,或是已經(jīng)被擊碎的磚頭,還有那被廢棄已久破爛不堪的樓房。
那河邊長的已經(jīng)發(fā)黃的長長枯草,被倒映在黑暗的湖水中,顯的有些陰森。
偉岸的身形,孤立在河邊,在這漆黑寂靜風(fēng)揚的夜晚,一個焰紅的圓點帶著香煙的味道,彌漫在這個寂靜而又冷清的廢墟中。
慕楓被兩人押著單薄的身子來到了尼克的身后,兩腿的膝蓋處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腳,沒有任何的防備。慕楓硬生生的忍著疼痛,雙腿向地面倒去。
這里沒有任何的燈光,但依稀可以看清人影。裴虹看著那被人踢倒在地的慕楓,臉上甚是擔(dān)心的表情。
她今晚剛幫他上好藥,包扎縫好傷口,哪里禁得起這么被折騰。
她想不顧一切的沖上去為他護航,這個少年看起來那么弱小,可是肩膀被人緊緊的按住,根本無法動彈。
她只能低吼:“喂,你們干什么!他有傷在身!”
“嘶……”
裴虹剛說完,自己的雙腿也是受到了重重的撞擊,雙腿不由的向地面跪去。地上硬硬的磚頭與石子,碰觸在膝蓋處,痛的裴虹眼淚直流。
孤立在河邊的偉岸身影轉(zhuǎn)過頭來,夜色中的稅利眼眸掃過跪在地上的裴虹,然后危險的瞇起。
像是帶著冷冷的醋意,他對著自己跟前的慕楓道:“她是你的女人?”
慕楓緊握拳頭,如果自己沒有受傷,這些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對手?全身的冷氣驟然升起,這個變態(tài)的尼克,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成了千年的小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