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謝浩謙見到西陽,輕輕喊了聲她的名字,又十分自覺地往她旁邊站了站,西陽并不多理會,瞥了一眼陳妙儀,又簡單地跟書雅和韓子辛打了招呼,之后便硬拉著莫曉蕓走了,謝浩謙見狀,也不顧陳妙儀了,急忙就尾隨其后跟了過去。
陳妙儀臉色發(fā)青。
書雅見了不覺好笑,卻也沒冷嘲熱諷,反卻看向韓子辛說道,“既然謝浩謙就這么走了,也不好讓陳妙儀一個人逛街,不如我們?nèi)ゾ瓢砂桑 ?br/>
韓子辛見書雅前腳說累要回家,現(xiàn)在卻又要去酒吧,見她眼里狡黠,多少也知道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未免事端,正要說還是回家的好,誰料陳妙儀卻搶先一步答應,韓子辛無奈,這可是她陳妙儀自找的,要是她喝醉了,他可不會送她回家。
三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不出韓子辛所料,書雅果然開始猛灌陳妙儀酒,說起喝酒,書雅算是個中好手,雖然陳妙儀也能喝一點,但怎么也不是書雅對手,她若是存心想灌醉她,簡直易如反掌。
沒多久,陳妙儀便開始醉了,韓子辛摟了摟書雅的腰身,湊近她耳邊問了一句,“為什么整陳妙儀?是吃醋了?”
書雅推他,“我沒整她啊,是她自己不勝酒力。”接著又去扶醉酒的陳妙儀,跟韓子辛說了一句她帶陳妙儀去洗手間,幫她醒酒,接著便真架著陳妙儀去了洗手間。
陳妙儀一到洗手間就開始吐,書雅到一邊給段幕年打了個電話,說剛才見謝浩謙看到莫曉蕓就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又恰到好處地添油加醋了一番,感覺到電話那頭的空氣冷了冷,書雅彎起唇角。
打完電話后,陳妙儀正掬著水洗臉,書雅站在一旁袖手旁觀,不知為何,見陳妙儀這副模樣,她突然間竟然有種微微自嘲的感覺。
憑陳妙儀還并不足以傷到她,而她也并非愿意花功夫整人的人,現(xiàn)在卻把陳妙儀灌得這么醉,難道真如韓子辛所說,她是在吃醋?
正想著,陳妙儀已經(jīng)洗完了臉,有些暈乎地瞥了一眼書雅,接著便自顧自地走出洗手間,她緊跟其后走了出去。
陳妙儀一見到韓子辛就開始傻笑起來,又撒著嬌讓韓子辛送她回家,韓子辛眉頭一皺,晃了晃陳妙儀的胳膊,陳妙儀一個沒站穩(wěn),往書雅身上靠了靠,她側(cè)頭看見書雅,醉笑著,說,“讓韓子辛送我回家,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書雅心覺好笑,都醉成這樣了,還跟她來這招,便索性笑得溫婉,回了一句“當然介意?!表n子辛聞言,心里暗喜。
可陳妙儀卻賴上韓子辛一般,借著酒精的作用,一個勁地央求韓子辛送她回去,韓子辛見她畢竟是個女人,醉成這樣也不安全,便要打電話給袁叔,還沒拿出手機,那邊卻突然看到簡潔走了過來。
只見簡潔走到陳妙儀跟前,將爛醉如泥的陳妙儀扶過來,向書雅說道,“我可以送她回去。”
在這里碰到簡潔,書雅就已經(jīng)很驚訝了,又聽她說可以送陳妙儀回去便更是驚訝,問,“你和陳妙儀認識?”
誰料簡潔卻搖了搖頭,毫不含蓄地說道,“不認識,只是覺得她在你們之間是個麻煩而已。”
醉醺醺的陳妙儀聽到“麻煩”一詞,揚起手臂就要拍簡潔,嘴里說著“你說誰是麻煩呢?”,卻被簡潔一推,整個人軟在了吧臺上,簡潔淡淡地看了一眼陳妙儀,又看向書雅,說,“把她的住址給我吧,我會安全把她送回家?!?br/>
韓子辛見簡潔的行為,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番,心里暗暗思索,說了陳妙儀的地址,簡潔便不再多說什么,也不管陳妙儀是否愿意,拉著陳妙儀便離開了酒吧。
看簡潔離開,書雅微微歪了歪頭去看韓子辛,清淺地皺著眉頭,說,“你覺不覺得這個簡潔有點奇怪?”
“確實?!表n子辛說道,臉上微有疑慮。
和書雅回到公寓,趁著書雅洗澡的時間,韓子辛給袁叔打了個電話,讓她仔仔細細調(diào)查簡潔一番,尤其是調(diào)查看看簡潔和書雅是不是哪些地方存在著什么聯(lián)系。
兩人各自洗完澡躺進被窩后,韓子辛摟著書雅親-熱,他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背對著他躺在床上,他則壓在她背上,將她的上衣掀開,俯身在她光滑的背上落下細細密密的吻,他最近發(fā)現(xiàn),書雅很喜歡被他親吻后背,這樣吻她,她進入狀態(tài)也快,從后面進去的時候,兩人此刻貼合得也更緊些。
他見書雅慢慢開始進入狀態(tài),便動作溫柔地兩臂撐在床面,一下子便滑了進去,他一邊動作,一邊吻她的后背,嘴唇印在她的后背上,細語呢喃,說,“雅雅,我們回韓宅好不好?”
她微微有些迷蒙,眼波似水,一片瀲滟,并不多想,直接拒絕道,“不要,我不想回韓宅,那里不是我的家?!?br/>
他在她身體里釋放出自己,末了,躺在她身上微促地呼吸著,和她的節(jié)奏一起,待兩人的呼吸漸漸回歸正常,他又抱著她進洗手間擦了擦身體,書雅也有些困乏了,并不想剛才自己所說的話,躺到床上蓋上被子就睡。
韓子辛從側(cè)面摟著她,溫熱的男性氣息噴灑在她脖頸間,他的聲音很輕,和著夜色一起,說,“我們結(jié)婚了,那里就是你的家了。”
書雅聽了,心里微微一動,卻并沒有睜開眼睛來,暗暗想了許久,還是沒有去回應韓子辛的話,他見她這般,便也不再多說什么,只吻了吻她的臉頰,聲音低醇,“睡吧?!?br/>
這事急不得,他得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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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jié)時,韓子辛和書雅是在她的公寓一起過的年,年一過,時間過得也快,轉(zhuǎn)眼便要入春。
沒過多久便是書雅生日,許深打電話過來讓書雅回許家過生日,她想了許久,又跟韓子辛說了這件事,兩人討論一番,覺得許家畢竟養(yǎng)育了書雅二十幾年,先前雖然有過不愉快,但于情于理,書雅還是回去過生日比較好。
書雅在韓子辛出國的這一年里,也回過幾次許家,只是和許父許母的關(guān)系還是維持在幾年前她被趕出許家的狀態(tài),裹足不前,她又想了想,氣人終究氣己,便也回電話給許深,說會回許家過生日。
真正到書雅生日那天,韓子辛作以她男友的身份陪同她一起去往許家,并沒有請什么親戚,除了書雅和韓子辛,也就許父許母以及許深三人。
這次書雅回來,似乎是許深執(zhí)意,飯桌上,許父一言不發(fā),許母臉色并不好看,雖然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跟書雅有什么感情上的糾葛,可是見許深因為書雅和韓子辛情狀親昵而心情低落時,許母卻還是氣書雅,當著韓子辛的面又不敢說什么難聽的話,只是始終給書雅臉色看。
一頓飯吃得并不順心,飯后許深切了蛋糕,氣氛仍舊尷尬,韓子辛扶了扶書雅的肩,低聲詢問她,“要不要回家?”
書雅想著點了點頭,正要告別,許父卻將書雅喊去了書房,說有事要談。
許父倒也不拐彎抹角,兩人進去書房后,他先是沉默了一番,又嘆口氣,這才說道,“不管怎樣,我們許家對你還是有二十幾年的養(yǎng)育之恩,你要是還懂得報恩,以后就不要再來我們許家了,也不要和許深見面?!?br/>
書雅聽言,心里多少有些難過,卻并沒有在臉上顯露出來,她直直地看著許父,并沒有說話,許父便又接著說道,“我和你媽媽就許深這一個兒子,不希望看到他再為你傷身傷心,長痛不如短痛,你若是為我們著想,就不要答應和他見面。”
許父踱步到書桌后面,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往后許深若再是像這次一樣,提出要你回家或者見面的要求,你一律拒絕就是。我和你媽媽拗不過他,也只能拜托你了?!?br/>
書雅靜靜地聽許父說了這么多話,突然間竟然覺得十分疲憊,很想找個地方靠一靠,什么也不想,只單純地睡一覺,醒來之后,她會發(fā)現(xiàn),這一切都只是個噩夢,她有自己的親生媽媽,也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眼眶不知什么時候便有些發(fā)熱,她微微昂了昂頭,平復了片刻之后,再次看向許父的眼睛,微微笑了笑,說,“我保證以后都不會再和許深再和許家有什么瓜葛,如果這就是我報答你們許家二十幾年養(yǎng)育之恩的方式,我求之不得?!?br/>
說完,她又恭恭敬敬地告別了許父,轉(zhuǎn)身、挺直腰板,高傲地走出書房,臉上笑容自然,沒有任何一點異常。
她今天從許家的大門跨出,從此,與這個家再無任何瓜葛。
五年前,當莫希晨因為許深的醋意和無理取鬧而意外發(fā)生車禍時,她或許就該做出今天的決定,主動的,而非恥辱的被動。
她身邊最深的溫柔離開她時,她卻因為顧及到許家父母而強忍住當時對許深的埋怨和責備,用最委屈也最冷血的方式去迎合那個家。
現(xiàn)在,她終于放下,只是恨自己為何醒悟得如此遲晚,為自己徒添了幾年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