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沫又好氣又好笑。
“不是跟你說過,出門要跟大人說一聲的嗎?”江沫教訓(xùn)他:“你身邊一個人都沒帶,怎么就敢出門?”
“我本來也是要說跟姐姐說一聲的,可是常萌萌笑話我,她說我是膽小鬼,說我不是個男孩子,說我沒氣概,說我……然后我腦子一熱,就跟她一起出去了?!苯蓱M愧的低下了頭:“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算了,不罵你了,看你這樣子,應(yīng)該是記住教訓(xùn)了?!苯瓏@息一聲:“你可把我們給嚇死了!”
“嗯嗯嗯,我記住了,以后,啊不,沒有以后了!”江晟賭咒發(fā)誓的說道:“堅決沒有以后了!”
宴川說道:“好了,我們該回去了。我剛剛給媽發(fā)了信息,讓家里放心。”
“姐夫,我錯了!”
“知道錯就好。你身為我宴川的小舅子,多少雙眼睛盯著你?!毖绱ㄕf道:“君子不立危墻之下?!?br/>
“嗯?!?br/>
因為凌子越,唐一糧主動投案自首了。
這大概是今年效率最高的綁架案。
從犯罪到破案,只花了三四個小時就完成了。
有了唐一糧的供詞,常玉芳終于崩不住,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這也跟常玉芳的出身有關(guān)系。
如果常玉芳是那種窮兇極惡的人,也沒那么順利。
她其實就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的出身普通的學(xué)歷普通的能力。
只是心氣兒高。
仗著長的漂亮,加上遇上了凌子越,有凌子越撐腰,這才忘乎所以。
真遇上事兒,她的心理防線還是很容易攻破的。
當唐一糧指證常玉芳指使,并且拿出了錄音證據(jù)之后,常玉芳一下子就崩潰了。
常玉芳是萬萬沒想到,她去找唐一糧辦事情,唐一糧竟然會錄音!
唐一糧當時也是無意中,碰到了手機的錄音鍵,恰好錄下了他們當時的對話內(nèi)容。
這個錄音,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常玉芳在鐵證面前,只能低頭認罪。
常玉芳痛哭流涕的承認自己的罪行:“我就是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我那么喜歡凌子越,他憑什么說甩掉我就甩掉我?當初,是他夸我漂亮,還說會對我好的??伤麨槭裁淳鸵曳质??還不是因為他多了一個兒子?那個兒子,本來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沒有了那個孩子,他就會跟我好好的!”
“我的生活被他毀了,徹底毀了,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如果沒有遇見他,我會跟我前夫好好的過日子,我繼續(xù)做我的小營業(yè)員,我雖然拿著微薄的薪水,但是我會過的很快樂!”
“都是凌子越的錯!如果不是他,帶我見識了花花世界,我怎么會變得貪心?我怎么會想要更多?所以,我這么做,是情有可原的對不對?”
沒有人回答常玉芳的話。
答案,就在她的心底。
案子破了。
所有人的心情,卻無法平靜。
江晟遠遠的看著常萌萌被一個陌生的大人,簽字帶走。
他沒有過去跟常萌萌打招呼。
常萌萌就像是他的一個噩夢。
永遠都不想回想起來。
而常萌萌也徹底毀掉了江晟對陌生人的信任。
以至于江晟在成年后很久很久之后,在他成為了六洲國際副總裁的時候,依然無法信任一個陌生人。
這是后話。
江沫帶著江晟回到了度假村酒店。
一進大門,就看見一個貴婦,朝著江晟就撲了過去。
“我的大孫子?。√鞖⒌亩緥D,這是要害了我的孫子啊!”那個貴婦哭的那叫一個凄慘,看的江沫都有些不忍心了。
江晟求助的目光看向江沫。
江沫這才拉開了對方:“這位夫人,您這是——”
凌子越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扶住了對方:“媽,你怎么過來了?”
“我孫子差點都被人害死,我能不來嗎?”凌子越的母親哭著說道:“老天有眼,平安歸來!”
凌子越有些尷尬的看著江沫:“這是我母親。”
“啊,原來是凌奶奶?!苯瓕擂蔚男α诵?,推了推江晟:“打招呼?!?br/>
“凌奶奶好?!苯芍鲃娱_口。
“哎哎哎,好,好?!绷枳釉降哪赣H這才破涕為笑,小心翼翼的看著江沫:“我能跟孩子單獨相處一下嗎?”
“恐怕不行,凌奶奶?!苯卮穑骸靶£蓜倓偸艿襟@嚇,他暫時不想見任何陌生人?!?br/>
話音一落,黎沁雯的聲音就從遠處傳了過來:“小晟回來了嗎?”
“媽!”江晟一下子掙脫江沫的手,一頭扎進了黎沁雯的懷中,委屈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媽,我還以為我回不來了!嗚嗚嗚嗚——”
黎沁雯也心疼的不行,摸摸江晟的腦袋,哄著說道:“好了好了,沒事了,走,去見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他們也都擔心壞了?!?br/>
“嗯!”江晟沒有再看凌子越母子一眼,就那么跟著黎沁雯走了。
江沫無奈的說道:“你們也看到了,他現(xiàn)在對陌生人非常的抵觸。因為常萌萌的事情,已經(jīng)讓他徹底喪失了信任陌生人的能力。抱歉,不是我不答應(yīng),是孩子自己不想?!?br/>
凌子越一臉的慚愧:“是我的錯?!?br/>
“的確是您的錯,”江沫開口說道:“按說,我不該對您的生活指手畫腳。但是,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就是因為您的不檢點!”
江沫這話說的很重了。
江沫也是真的特別的生氣。
如果不是因為凌子越的風流債,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所以,她也就不管不顧的,開口指責了。
偏偏凌子越無話可說。
一個中年老男人,被一個年輕姑娘,指著鼻子教訓(xùn)。
凌子越的母親有心想替兒子辯解兩句,但是一想到,江沫現(xiàn)在是江晟的法定監(jiān)護人,就偃旗息鼓,裝沒聽見的。
罵吧罵吧。
罵兩句消消氣。
說不定以后還有機會。
“小晟的童年過的很不好。以前就發(fā)生過校園欺凌的事情,宴川為了小晟,直接吞了對方的好幾個公司?!苯恼f道:“我只是給你提個醒。我們家的人,不容欺負?!?br/>
“我明白,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的?!绷枳釉揭а勒f道:“我不會讓常玉芳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