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拿起綠豆糕輕輕咬了一口,比起后世的假貨,這綠豆糕糯甜嚼起來口感相當(dāng)不錯。李愔更是毫無形象的吃了起來。
楊妃開口說道:“現(xiàn)在太子已經(jīng)大婚,上次你父皇來也說了你的婚事會盡快安排……”
這個盡快安排也是要幾個月的時間,畢竟皇子結(jié)婚,李恪記得李淵五月就要掛了,到時候至少三年之內(nèi)不用操心這事。
這個時候也沒有必要跟楊妃爭什么自由戀愛觀念,反正對方肯定辦不成。
李恪以前性格就是樣,不爭不搶,要不是這種逆來順受的性格,也不會被老板使喚的過勞死。
楊妃打量著李?。骸般河珠L高了,這兩天娘再給你做幾聲衣服……”
李恪沉默以對,楊妃沒有覺得不妥,依舊關(guān)心的絮叨著,體會著這種來之不易的親情。
剛想告辭回王府的時候,外面太監(jiān)吆喝:“陛下到。”
李恪心里一驚,這李泰不會又跑到李世民那告狀吧?這兒子真是太孫子了。
李世民黑著臉從外面進(jìn)來,李恪躬身站在一邊,李世民坐在上首位:“說吧,昨晚干什么去了,今天上課睡覺發(fā)呆?老師報告都打到朕這里來了?!?br/>
李恪無語了,我特么堂堂大學(xué)畢業(yè)生還用上小學(xué)!還要被請家長!
李恪硬著頭皮說道:“兒臣昨晚在想問題,想如何為父皇分憂?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李世民站起來就要揍他:“你跑到勾欄去想問題么……”
楊妃連忙拉?。骸氨菹?,息怒,恪兒還小,都是我這個當(dāng)娘的沒有教好……”
李世民怒斥道:“都是你慣著他……行!你說替朕分憂,那你說說都想到了什么,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五來,今天朕一定要讓你吃上十鞭!”
李恪頭皮一麻,李世民的鞭子前身領(lǐng)教過,李世民擅長弓箭臂力驚人,打人那是老疼了。
看著李世民一副言出必行的模樣,李恪眼珠子亂轉(zhuǎn):“兒臣在想……在想……吐谷渾戰(zhàn)事……”
李世民冷笑著說道:“那你說說吐谷渾戰(zhàn)事現(xiàn)在如何,各軍實力如何,誰能第一個傳來好消息……”
李恪傻眼了,贏了他知道,但具體戰(zhàn)爭過程他哪記得住,:“那個……兒臣想的不是戰(zhàn)斗本身,而是……為何草原民族屢屢成為中原的危害。
昔日秦皇漢武之武功,文景之治世都不能解決此禍,這草原上一波一波的民族像割草一樣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
父皇武功遠(yuǎn)超秦皇漢武,文治更是越文景,如果能徹底解決草原之禍,當(dāng)為千古一帝……”
李世民面上終于露出微笑:“少拍馬屁!什么遠(yuǎn)超秦皇漢武,什么超越文景,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詩是好詩,可有上闋?”
李恪暗道白居易對不起了:“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后面的想……還沒有想好。”
李世民品味了一番:“是啊,這些胡虜就像這草原的野草一樣,割一茬長一茬,滅突厥不過幾年,吐谷渾又亂,后面回鶻人又開始做大?!?br/>
這拍馬屁果然是有用,李世民氣已經(jīng)消了大半,李恪跟著聊著:“可不是,中原王朝重農(nóng)耕而輕畜牧,即使擊敗敵方也不易控制,最后撤回敵人又至,此消彼長,歲歲年年?!?br/>
李世民看了李恪一眼:“你昨晚就想了這些?”
李恪連忙說道:“那肯定不止……還有就是咱們想要永久控制草原……必須要讓草原變得有價值,讓百姓愿意去生活,讓地主世家商人等能從那里獲得利益。
特別是父皇和大唐,能從草原獲得的大于付出的收益。”
李世民皺眉:“君子言義,小人言利,你身為一個皇子,怎么可以動不動把利益掛在嘴邊?”
既然聊到這里了,這可是關(guān)系到自己以后的生存,李恪決定賭一把:“可是父皇,有些事總要有人做不是,若是滿朝不沾銅臭的君子,怕百官都要餓死朝堂了?!?br/>
李世民見李恪還敢爭辯還嘴當(dāng)時就不高興了:“這些事自然有人愿意做,還輪不到你去操心!”
李恪提醒到:“可是有一個自己人做這事才踏實,國不就像家一樣,臟活累活總要有人干嘛……”
李世民看了一眼一臉擔(dān)心的楊妃:“你先帶著愔兒到后殿等我?!?br/>
楊妃雖然著急,但是也不敢忤逆李世民的話,給李恪一個聽話的眼神。帶著懵懂的李愔去了后殿,李世民再看李?。骸澳阍诒姸嗷首又惺亲钕裎业?,你要做好諸位弟弟妹妹的表率,而不是去想什么臟活累活?!?br/>
李恪擺爛道:“您可千萬別這么說,我哪能比的上您萬一,再說了,我一個閑散王爺,那么努力干嘛,給別人上眼藥???”
李世民皺眉問道:“混賬!可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朕的兒子,個個都要能文能武!”
李恪連忙解釋:“不是,不是誰跟我說的,是我自己想明白了,父皇,其實您想,現(xiàn)在大哥已經(jīng)是眾位兄弟的表率,做太子無論是從嫡庶長幼還是從品德才能上都是實至名歸。
況且后面還有青雀和雉奴,您只要抓好他們?nèi)齻€,其余的還不如放養(yǎng),抓好品德教育就行了?!?br/>
李世民黑著臉:“越說越混賬!你這是不思進(jìn)??!須知天行健君子當(dāng)自強不息……”
李恪一攤手:“父皇,您說的這個君子天下人都可以當(dāng),但惟獨我們這些皇子不能進(jìn)取,我們庸庸碌碌即是對大哥的一種支持,也是給天下帶來安寧,更全了兄弟父子之情。
您想,要是我們兄弟個個都想著進(jìn)取,那兄弟勾心斗角,父子權(quán)謀算計,您心里真的好受么?太子真的能安心么?”
李世民猛的站起,冷眼看著李?。骸斑@些都是何人教你!”
李恪被這撲面而來的帝王威嚴(yán)和殺氣嚇得不自覺縮了縮脖子,但是為了自己以后的躺平生活,李恪還是決定拼一把,就賭按照歷史分析李世民對兒子還是很慈愛的,大不了貶為庶人唄!
李恪無奈苦笑:“父皇,您何必要自欺欺人,自古立嫡不立庶,立長不立幼,這是數(shù)千年皇室斗爭和家族延續(xù)用血淚總結(jié)的經(jīng)驗教訓(xùn)。
再說了,以我和李愔的血脈,所有皇子都論一遍也不該是我們有想法。
父母疼愛孩子難道不應(yīng)該給孩子創(chuàng)造更優(yōu)渥的生活么?您都是皇帝了,既然那么疼愛我們,我們又不能追求上進(jìn),享受一下生活總沒有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