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秋并不介意,微微笑了笑,繼續(xù)說道:“我的云白筠?我的烏蘭芙雅?玉翡小姐該不會是以為,我是真心愛她們的吧?”
“呵。(⊥)”白白冷哼一聲:“愛她們?你愛的人恐怕只有你自己吧?”
身后的冷清秋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容:“看來玉翡小姐,還是看的挺明白的。可你既然能看出我不是真心愛她們,卻怎么看不出賀知青心里,究竟愛的不是云白筠呢?我是該夸玉翡小姐冰雪聰明,還是該罵你愚蠢淺薄呢?”
“白白!白白!”賀知青的喊聲從遠處傳過來。
白白被冷清秋戳到軟肋,猛的回過頭去,可是,哪里還有冷清秋的影子?甚至連冷清秋來過的痕跡,都未曾有過。寂寥的湖邊,只有賀知青的呼喊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白白!”不遠處,賀知青終于看到了白白的影子,急忙跑過來。
“白白,你怎么了?”賀知青說道。
“我沒事,我很好。你不需要顧及我,去給你的筠筠療傷去吧。”白白的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白白,你真的是誤會了。今日筠筠在豫蕓閣里,見到墨憎同一個風塵女子一起,且異常親密,因此十分傷心,我只是安慰她一下而已。剛剛她到房間里找我,說她感覺今天在豫蕓閣里見到的那個風塵女子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榴梧印,要我再去陪她看看,我答應她了。我看她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衣服都沒有換,就提出幫她把外衣換下來,可是這個時候,你便推門進來了?!辟R知青解釋道。
“嗯?!卑装讘艘宦暋啊笆?是我不對。是我進去的時間不對。是我誤會你不對。是我愛上你不對。總之一切,都是我錯了?!卑装椎恼Z氣異常平靜,即便是說著傷心的話,卻讓人聽不出語氣里的悲傷。
“不是的,這真的只是誤會?!辟R知青說道。
“誤會?”白白冷哼一聲:“賀知青,我叫玉翡,從始至終,我都叫玉翡。從前我是狐貍的模樣,云主子叫我白白便叫了。我變成人型之后墨大哥分明說清楚了我名為玉翡,從那之后所有人都改叫我玉翡,只有你依舊叫我白白!怎么,你是舍不得她取得名字嗎?”
“白白……啊不玉翡,只要你喜歡,我叫你什么都可以。你別這樣,好嗎?”賀知青心疼的說道。
“你究竟是愛我,還是因為你愛不到云主子,所以愛我?”白白側過頭,平靜的望著賀知青的眼睛。如果沒有墜入到絕境,又怎么可能如此冷靜。
賀知青突然伸手緊緊抱住了白白:“白白,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我都已經跨越種族愛上你了,不在意會不會有平靜的生活,不在意會不會有孩子。我只在意你!你怎么可能是別人的替補呢?我愛的就是你!白白也好,玉翡也好,我愛的始終是你!”賀知青緊緊抱著白白,卻感覺,似是有什么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白白沒說話,只是放松了身體,靠在賀知青懷里,沉沉睡去。
賀知青艱難卻又小心翼翼的脫下外衣,輕輕蓋在白白身上,喃喃的說道:“對不起,我害你傷心了一天,好好休息吧。我們還有一輩子要走,我,是無論如何不會再讓你受傷的?!?br/>
“篤篤篤……”千島客棧里,烏蘭芙雅輕輕的扣響了云白筠的房門。
“姐姐,可以進來么?”
“進吧?!痹瓢左拚f道。
“姐姐,芙雅做了點水果清粥,姐姐嘗嘗好不好喝。”烏蘭芙雅把手中端著的碗,舉到云白筠面前。
“嗯,好。”云白筠沒什么心情,只是拿起勺子,微微的舀起來一勺,嘗了一口,卻也不得不承認味道不錯。
“嗯。很好吃?!痹瓢左尬⑿χc頭說道。
“真的么?”烏蘭芙雅的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
“真的。”云白筠無奈的笑笑。
“那太好了!我可以做給冷哥哥吃了!”烏蘭芙雅笑著,臉上的幸福像是怎么樣也隱藏不住。
云白筠想起當初,烏蘭芙雅要跟著冷清秋走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看好她,覺得烏蘭芙雅一定會受到傷害??汕∠喾?現在唯一一個還能開心的笑的人,就是烏蘭芙雅。
果然是,世事難料。
“芙雅,你和冷清秋,還好嗎?”云白筠忍不住問道。
“還好呀!雖然冷哥哥現在還不愛我,可是我相信,他總有一天會愛上我的!”烏蘭芙雅堅定的說道:“姐姐,你知道么?有的時候,相信一個人是很重要的。就像玉翡姐姐和賀哥哥一樣。我覺得,如果愛一個人,就要相信,他現在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赡芩F在做起來的事,看起來并不是很好看,聽起來并不是很好聽,可是我還是相信,我看到的可能只是一個片面,他依舊是在為了我努力著。”烏蘭芙雅稚氣卻堅決的說著。
“你的這個想法,未免……”云白筠想要發(fā)表不同的意見。
“未免太過于樂觀是么?”烏蘭芙雅打斷云白筠道:“其實確實是有些樂觀了,可是有的時候,眼睛真的是會騙人的。相信一個真心愛你的人,比相信自己的眼睛,有時候更可靠?!睘跆m芙雅笑了笑,繼續(xù)說道:“這么晚了,姐姐早點休息吧,芙雅也回去休息了,晚安?!?br/>
說著,烏蘭芙雅退出了云白筠的屋子,輕輕關上了門。
黑暗里,一個人影潛入了墨憎的房間。
“你終于來了?”墨憎微微沖黑影笑道。
“看來你也是等了我很久了呢?!比擞皬暮诎抵凶叱?。
冷清秋。
“你和烏蘭芙雅,今天怕是也很辛苦吧?勸玉翡,又勸白筠?!蹦骺粗淝迩锏难劬φf道。
“看來你知道的還蠻多的嘛,怎么,你不打算去解釋一下?”冷清秋掩住嘴,微微的笑道。
“沒什么可解釋的,時間久了,她自會看清事實?!蹦骼淅涞恼f道。
“恐怕,她也會覺得,你看清她了呢?!崩淝迩镄α诵?說道:“你再考慮清楚下吧,我可是還有下一站的任務呢?!?br/>
說著,那個紅衣黑發(fā)的男子,消失在無盡的黑夜里。
墨憎終究還是沒有動,他滿腦子都是夭泛花的那句:“我想看看,她究竟有多愛你。”
一夜,云白筠的睡眠都是輕輕的,淺淺的。當屬于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云白筠臉上的時候,云白筠終于如釋重負般的醒了過來。
這一夜,對于云白筠來說,異常的紛擾與冗長。若是,昨天的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該多好。
可是,一切都沒有如果,一切,已成定局。
云白筠盡力的讓自己不去想昨天發(fā)生的一切,她靜靜的穿好衣服,昨天的那身衣服,不需要再做改動,直接穿上就好。云白筠雖然身穿男子的衣服,卻依舊不堪一擊,云白筠心里第一次有了一個念頭,如果可以變強,該有多好,這樣,就可以保護自己,也保護身邊的人。
云白筠梳洗完畢,起身去找賀知青,可賀知青卻不在房間里,甚至不在客棧里。云白筠找遍了她所能想到的每一個角落,卻都沒有賀知青的影子。
難道昨晚賀大哥和白白都沒有回來?他們會不會遇到危險?云白筠心里一緊。
又轉了個彎,云白筠終于在湖邊,看到了賀知青和白白的影子。
賀知青背靠著大樹,懷里緊抱著白白,白白身上,蓋著賀大哥的衣服。兩個人都已經沉沉的睡著了,臉上,都是昨晚烏蘭芙雅的那種幸福表情。想來,一定是已經和好了。
云白筠沒去打擾他們,默默的離開了湖邊。
云白筠回到房間,剛剛推開門,便看見墨憎正坐在房間里等著自己。
云白筠看著墨憎的眼睛。其實她期待著墨憎說些什么,解釋些什么??捎峙履?給不了自己滿意的解釋。
而最終,云白筠什么都沒有問墨憎,只是靜靜的等待著,墨憎又什么話要同自己說。
墨憎看著云白筠的臉,說道:“要去豫蕓閣嗎?我陪你一起去吧?!?br/>
云白筠突然間覺得自己實際上十分的卑微與可笑,原來。就連一個解釋,都不愿意給我嗎?
云白筠想要拒絕墨憎,她想告訴墨憎,她并不需要他。她自己可以完成仙人交給她的任務??墒窃瓢左拊挼阶爝?卻變成了:“好?!?br/>
墨憎和云白筠,起身去了豫蕓閣,二人,一路無話。
進了豫蕓閣的門,小二徑直迎上來,對云白筠道:“客觀,您來了?您昨天訂的梅香閣可是還沒退錢呢,要不要小的現在領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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