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白和葉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la無彈窗廣告)
王文眼睜睜地目送他們遠去,隨即,神情一下子變得嚴肅了。
他掏出一個小小的遙控器,按了一下,修復室里的幾個監(jiān)控攝像頭瞬間黑了。
隨后,王文站起身,被銬住的右手輕輕一拽,手銬連著的門框就掉了下來。
“還以為那個顧西沙有多厲害,現(xiàn)在看來不過如此嘛?!毙√飶牡厣吓榔饋恚呐纳砩系耐?,隨手把黑框眼鏡摘下來,扔進了垃圾箱。
他戴著眼鏡的時候十分乖巧可愛,摘下來之后,盡管面色還是稚嫩,眼睛里卻全是鋒銳的光芒,還有惡意。
“別說了?!蓖跷牡吐暫戎?。
“本來就是,如果論判斷力的話,恐怕那位葉警官還略勝一籌。”小田笑嘻嘻地捋了捋袖子,走向了他身邊的一臺一人高的儀器。
那臺儀器是用來清潔文物用的,款式很老體積很大,最近剛剛清理修整了一遍,上了新的潤滑油,用起來仍然非常順手,最巧妙的是――它上面有一個柜門,只要拉開柜門就會發(fā)現(xiàn),在里面亂七八糟的線路之中,有一個空腔,空腔里足夠放開一個人。
卓灼就躺在空腔里的電線和管道之間,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一動不動,安靜得像是死了一樣。
他的手里還緊緊地抓著那個小丑木雕。
小田掰開他的手指,將小丑木雕奪了過來。
說起判斷力,也許卓灼的判斷力也很強,但也只是在新聞和文物方面。
卓灼向來是那種對新聞十分敏感的人,所以能一眼認出顧西沙,這次雖然不了解吸血鬼的內情,也憑著自己的專家身份稍微聽到了一點風聲,知道某些西歐文物不安全。
因此,他憑著直覺,第一眼就覺察出這個小丑木雕有問題,于是立刻將它鎖了起來,并立刻上報。
當然,由于性格和一貫作風問題,他的舉動都被人理解成例行的專橫霸道了。
王文的表面身份原本就是博物館的高層工作人員,只是還有一個深層身份――高承峪的手下。他在得知了小丑木雕的存在之后,立刻接下了這個任務,他利用職務之便,申請成為了修復小組的組長,還將同樣是高承峪手下的小田招了進來。
本來不該如此大費周章,但奈何博物館的安保措施實在太好,保險柜的安全性能太強,王文盡管不是什么老老實實的好人,也畢竟只是普通人類的身份,無法上天入地穿墻砸物,無法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小丑木雕盜走,只能用這樣的常規(guī)辦法,將自己安插到卓灼身邊,伺機奪取木雕。
本來事情都在四平八穩(wěn)地繼續(xù)著――等卓灼的申請批復下來,小丑木雕就會被從保險柜里拿出,運送去首都博物館,只要抓住這個機會就好了。(.la無彈窗廣告)
卻沒想到顧西沙和葉青突然來了。
最吃驚的不是卓灼,而是王文和小田。
他們雖然沒有見過顧西沙,卻早已聽聞他的大名,可以說是如雷貫耳。
而且BOSS身在歐洲,給他們下達命令的時候似乎還提醒過:要小心顧西沙。
因此,盡管表面上裝得天/衣無縫,內心里還是忐忑不安,始終提防著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
幸好,在看人的眼光上,卓灼實在是差太遠了。
卓灼的父親是國內學界大牛,因此卓灼從小在學術氛圍中長大,被一圈人寵得無法無天,偏偏又因為家庭發(fā)生變故,導致他中途長歪了性格,變得蠻橫無賴兇巴巴的,因為經(jīng)歷特殊,卓灼在看人方面也產(chǎn)生了偏差――過于敏感多疑,總覺得每個人都要和自己過不去,每個人都想從自己這里搶走什么東西。尤其是對自己不喜歡的人,總是習慣往最壞處揣測。
自從在新聞上看到顧西沙的案件,卓灼就對這人十分看不慣,認定顧西沙是一個獨斷專行,目的不純的dirtycop,對他早就多了三分提防。
更別說顧西沙來到修復室,名義上是參觀,實際上卻處處針對那個小丑木雕,一心把它拿到手,這讓卓灼更加不信任他了。
于是卓灼不管不顧地和顧西沙硬碰硬起來。
這樣的明潮涌動,王文看在眼里,心底暗暗竊喜。
只要再努力挑撥一下,就可以完全撇清自己,也許可以在顧西沙眼皮子底下瞞天過海了。
于是,他一面假裝無辜,一面偷偷對顧西沙透露出卓灼的可疑之處。
所謂卓灼最近在偷偷和什么奇怪的人聯(lián)系,舉動有些異常……這些,全都是編出來的。
在互不信任的人之間挑撥是非常容易的事,很快,就能明顯看出顧西沙和葉青對卓灼越來越懷疑了,甚至直接認定他就是高承峪的手下。
終于,最緊要的時刻來到了。
申請被批復了下來,卓灼要在所有人的面前打開保險柜,將小丑木雕拿出。
小田作為實習生,本來就是卓灼的小跟班,這次自然很正常地跟在卓灼身后,即使靠得稍微近了那么一點,也沒有人懷疑什么。
就在卓灼拿出小丑木雕,走過來,對顧西沙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的時候,小田悄悄將早已準備好的煙/霧/彈扔在了卓灼腳邊的地面上。
小田當時抱著卓灼的白大褂,遮住了手,沒人能看到他手上的動作。
煙霧騰起,彌漫整間修復室,所有人一時間都看不見了。
小田正是趁著這個時機,用浸滿了乙/醚的手帕捂住了卓灼的口鼻,悄無聲息地將人弄暈過去,塞進了旁邊的儀器。
他本來就站的和卓灼非常近,整個過程十分迅速,無人察覺。
而王文往外逃跑的腳步聲,只是為了誤導顧西沙,轉移他的注意力而已,不想顧西沙這么容易就上當了,直接循著腳步聲追到了王文。
所以小田才說:葉青的判斷力比顧西沙還要強一些。
因為葉青至少撲對了方向,在一片嘈雜聲中敏銳地找到了卓灼原本所在的位置。
只不過這個位置的卓灼早已被小田代替了。
當煙霧散盡,眾人發(fā)現(xiàn)卓灼消失了的時候,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帶著小丑木雕逃了出去。
尤其是顧西沙和葉青,他們根本不知道儀器的秘密,根本不可能知道儀器里還能藏一個人。
現(xiàn)在的狀況,全都在王文的意料之中,小丑木雕已經(jīng)成功到手了,身邊也不再有人監(jiān)視,可以趁機逃走了。
當然,他們不會傻到直接帶著小丑木雕出去,這樣當然會被察覺。
小田隨手拿起桌上的刀片,輕輕一劃,小丑木雕便從中間裂開,分為兩半,它的中心有一個空腔,里面是一個小小的黑色棺材,棺材被一個銀鏈緊緊勒住了。
王文迅速拿起棺材:“事不宜遲,走。”
“等一下。”小田卻沒有急著走的意思,而是隨手拿起桌上的專用膠水,將小丑木雕重新黏合在一起,猛一看竟然看不出有裂開過。
“卓專家的文物修復技術,怎么也要學一點嘛。”他笑嘻嘻地將木雕重新扔回儀器里,然后才跟著王文一同逃了出去。
在這種時候,無論是翻墻還是爬窗都很可疑,最應該選擇的,當然是像個受害者一樣驚惶失措地跑出去,最好還要報個警。
王文跌跌撞撞地沖出了門,滿臉都是驚魂未定。
不料,剛一出走廊,就撞上了從外面轉回來的顧西沙。
“顧……顧先生!情況如何?葉警官呢?”王文立刻結結巴巴的詢問道。
“王大組長?”李越白皺了皺眉:“怎么回事,我還沒有給你解開手銬,你怎么能離開呢?”
王文楞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拿武器主動攻擊,卻聽到了子彈破空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從遠處傳來的。
循著子彈來的方向望去,果然是葉青。
葉青淡定地扛著一柄長/槍,槍口正對著自己,似乎還朝自己笑了一下。
麻/醉/子/彈一瞬間狠狠地刺入了肩膀,王文沒有一絲一毫躲避的機會,整個人往后仰倒,失去了意識。
李越白從他懷中摸出黑色棺材,收了起來。
“師父?!比~青冷靜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躲一下?!?br/>
李越白沒有花哪怕一毫秒的時間猶豫,迅速往一邊閃開。
幾枚煙/霧/彈再次被擲了出來,是小田,他在故技重施,試圖趁亂逃走。
葉青的麻/醉/彈穿透煙霧,直射過去。
李越白聽到了麻/醉/彈刺入人體的聲音。
該說小反派的武力值太低了呢,還是葉青的槍法太強了呢?
第一次察覺到不對,是李越白與王文握手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雙手似乎經(jīng)過精心的護理,有些位置原本生了繭子,卻被細心地磨平了。
一般人可能感覺不出磨去了繭子的皮膚有什么不同,但顧西沙的感覺非常敏銳,如果把手繭復原的話,可以判斷出――這是一雙經(jīng)常拿槍的手。
于是,李越白刻意找了一個機會,將茶水潑到了王文的身上。
透過被茶水浸透的襯衫,果然隱隱約約在下面的皮膚上看到了一點傷疤和紋身的痕跡。
原主顧西沙收集了不少高承峪的手下的資料,李越白又把那些資料都仔仔細細看過一遍,記住了不少重要細節(jié)。
有一位手下,身份十分隱秘,在文化領域工作,腹部有形狀特殊的傷疤和紋身……
資料里的描述,和王文的特征重合了。
再就是小田,小田的掩飾幾乎是□□無縫,只可惜李越白和他進行了一次筆談。
那次筆談,名義上是為了詢問卓灼是否有可疑表現(xiàn),實際上,是為了看小田的筆跡。
盡管小田適當?shù)負Q了不慣用的手來寫字,但他沒有料到――顧西沙之前收集的資料里,正是連同他不慣用手的字跡資料都收了進去。
李越白想來想去,都覺得這次行動,自己只做了一點點微小的貢獻,功勞還是在原主顧西沙那里。
不管怎么樣,自己好好看了資料,也算是勤勞必有收獲吧……
在煙/霧/彈爆開的那一瞬間,李越白已經(jīng)盯緊了王文。
他并不是被誤導了,而是他本來追的就是王文。
王文為了更好地偽裝,甚至根本沒有反抗,于是他趁機搜檢一番――沒有在王文身上發(fā)現(xiàn)小丑木雕。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倆人把小丑木雕連同卓灼一起藏到某個地方了。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假裝追出去,實際上在外邊守株待兔,等著他們自己把東西找出來。
下載本書最新的txt電子書請點擊:
本書手機閱讀:
發(fā)表書評:
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在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38.吸血鬼獵人(二十三))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