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你要什么機會?
好一番說服,宋時與和許默才勉強同意蘇瑾夏去看沈梁橙,然而這也是在無奈的情況下。
自然,讓蘇瑾夏去,還是有前提的。
宋時與安排了人和具體的時間,才讓蘇瑾夏去的。
盡管沈梁橙都已經(jīng)綁架了蘇瑾夏一次了,但是這一次,才算得上是多年后的第一次見面吧。
蘇瑾夏坐等在拘留所的探視間里面,她倒不是第一次在看守所見沈梁橙了。只不過這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她的心情,無比的平靜。
如果不是沈梁橙鬧出綁架那件事情,也許現(xiàn)在,她倒是真的可以重新回到沈氏集團,發(fā)揮所長,只是可惜,再見面,卻依舊是在這里。
姜武的死,對沈梁橙的打擊挺大的。加上一直在這里面,也不知道父親的傷情到底如何了。一時之間,沈梁橙是真的一蹶不振,這個時候,她也不太愿意見人,但聽說是蘇瑾夏來了,還帶話給她一定要見上一面,這才讓沈梁橙強打起精神來。
她已經(jīng)是對一切的一切都失望了,她知道,姜武沒了,即便是她不愛他,她的心靈依然遭受著十分嚴(yán)重的拷打。宋時與也早就徹底不愛她了,他寧愿和她同歸于盡,也不會說任何違心的話,這一點,沈梁橙也知道。
終究,她連她自己的家,也回不去了。父親車禍,雖然不是她撞上去的,可是卻和她脫不了半分關(guān)系。終究,她徹底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只是沈梁橙想不到,前后來看她的人,卻是蘇瑾夏派來的許默,以及蘇瑾夏本人。
大約,蘇瑾夏只是來譴責(zé)她,可是,沈梁橙卻希望蘇瑾夏能夠狠狠的罵她一頓,或者是侮辱她。
她心甘情愿承受這樣的結(jié)果,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父親不會出車禍,那么大年紀(jì)的人了,身體能受得了嗎?
沈梁橙一直以來心靈上都承受著巨大的煎熬,如今此刻,她是真的很渴望,有人責(zé)怪她。
來到蘇瑾夏等待的探視室,沈梁橙瞧著對面打扮的十分素凈的蘇瑾夏,有些吃驚。
其實這三年來,她也沒少在監(jiān)獄的電視里面看到蘇瑾夏的消息。
甚至出獄之后,也各種尋找蘇瑾夏的消息來看。錦衣華服,美輪美奐的蘇天后,今天這尋常且素凈的打扮確實是令人意外。最重要的是,那一刻,沈梁橙心中莫名一痛。以蘇瑾夏如今的身份和身價,難道是因為父親去了,所以,才穿的如此溫素雅嗎?
沈梁橙不顧旁邊拉著她的看守所女警,猛地朝著蘇瑾夏那邊沖過去。
和以前蘇瑾夏來探望她不同,她不是為了沖過去傷害蘇瑾夏來著。盡管,女警還是狠狠的將她給拽了回來。
“爸爸怎么樣了,我爸爸他怎么樣了?”
蘇瑾夏抬頭,看向沈梁橙。
她,竟是還在乎親人的嗎?
沒有直接就回答沈梁橙,蘇瑾夏看了一眼旁邊的女警,女警讓沈梁橙坐下來,蘇瑾夏說道:“不用上手銬,她手臂上還有傷。”
蘇瑾夏的這一句叮囑,比蘇瑾夏穿了一身素雅的衣服,還要叫沈梁橙覺得驚訝無比。
女警點頭站在旁邊守著,倒真的沒有給沈梁橙上手銬。
可還沒等沈梁橙來得及開口,蘇瑾夏先說話了:“醫(yī)生說,爸爸很有可能會變成植物人,永遠(yuǎn)醒不過來。他腦袋里面有一個血塊,壓迫著重要的位置,無法手術(shù),好與壞,都看他自身了。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醒,也沒有人知道,最糟糕的情況,什么時候會到來!
蘇瑾夏帶來的這個消息,讓沈梁橙癱坐在椅子上面,幾乎快要沒辦法動彈了。
沈梁橙面如死灰,心痛難忍,她很清楚很明白,這結(jié)果,就是她帶來的。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是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的。
蘇瑾夏無比仔細(xì)的觀察著沈梁橙,自然,她也很驚訝,沈梁橙外形上的一些變化。那日我車禍現(xiàn)場,沈梁橙被拷在警車?yán)锩,也是沒怎么看清楚的。
看沈梁橙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蘇瑾夏只好繼續(xù)說話了。
“姜武的后事,已經(jīng)都辦完了。他的骨灰,他父母給領(lǐng)回去了。你可能對他們家不太了解,他們家就他那么一個兒子,從小慣得跟什么似的。沒想到,到頭來,竟還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我打電話告訴我蘇家的父母說姜武去世了,問他們要不要回來參加姜武的葬禮,我繼母聽后倒是難過了好一會兒,可是能怎么樣,她自己的親生女兒她尚且都顧不了,也只能作罷了。于是姜武的葬禮,也幾乎都沒什么人出席,草草下葬也就算是了結(jié)了!
聽到這些事,沈梁橙很心酸,可是,再這么心酸難過,卻也不得不承受。
當(dāng)初在車禍現(xiàn)場的時候,她就知道,姜武死了,他家人肯定會不好過的。但是,她也無力改變什么。
“聽說,姜武臨死的時候,還在跟你表白,是嗎?”
“表白?”
沈梁橙忽然之間淚水盈眶,她沒能愛過姜武,她也一直利用姜武,作為男人的姜武,是她沈梁橙怎么都看不上的?墒牵渑R死之前說的那些話,卻是沈梁橙心頭的最痛。
甚至,時時刻刻的,都在沈梁橙的腦海里面回響著。
他說:“橙橙,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愛你,都背叛你,我也會永遠(yuǎn)愛你,忠誠于你的。”
她從未看上過的男人,一直利用的男人,最后為了她,開車沖出去,為了她而死,還告訴她,會永遠(yuǎn)忠誠于她,愛慕于她。
“夠了,蘇瑾夏,你是覺得,我活的還不夠下賤和凄慘嗎?為什么要跑來告訴我這些?”
若是以往,沈梁橙會用狠毒的語氣來跟蘇瑾夏說這一番話?墒沁@一次,沈梁橙的狠不見了,代替的是眼淚和哭腔。沒有半點氣勢,仿佛一夜之間,她換了個人似的。
“我不是來嘲諷你,我也沒有那樣的時間和精力。沈梁橙,我已經(jīng)放下了你我之間的恩怨,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覺得夠了。不管你曾經(jīng)做過什么,你得到的懲罰都已經(jīng)夠了。當(dāng)然,那是對我而言,對于爸爸、還有那個無辜的姜武,你還要繼續(xù)承受你的懲罰,誰都幫不了你。”
“是,我活該。是我太作,換來今天這個結(jié)果。是我不甘心你能得到我想要的人,得到我引以為傲的身份。那是沈家的二女兒,只要你接受這個身份,我所擁有的一切,都要和你等分。我不愿意你來搶,先搶走我最愛的男人,又搶走我父母的愛。很顯然,他們愛你的更多!
“他們何時愛我更多了?我活到二十多歲,才真正的見到我的親生父母,而你呢,在他們的身邊,享受了多少年的親情和呵護?這么算的話,不是應(yīng)該我嫉妒你才對嗎?”
蘇瑾夏不滿的反駁道。
是,不滿。也是無奈。
沈梁橙咬唇,從前,她是怎么都不肯承認(rèn)的這個道理,放到今天,哪怕是從蘇瑾夏的嘴巴里面聽到,她都覺得十分合理。
從前,這個道理,不管誰來勸慰,她都是聽不進去的。
“爸……他還能醒嗎?”
沈梁橙捂著淚眼,卻止不住眼淚不斷的往下掉落。
蘇瑾夏搖頭:“我不知道,中外最好的專家都會診了,沒有人能知道,他到底能不能醒過來。可惜他一手經(jīng)營的沈氏集團,如今……”蘇瑾夏說著,停頓下來,嘆了一口氣。
沈梁橙還沉浸在自責(zé)和悲傷中,聽到沈氏集團前途未明,她又抬頭看向蘇瑾夏:“沈氏集團怎么了?我出獄的那段時間看過一些報道,沈氏集團不是還在正軌上,運營的很好嗎?”
“那是在爸爸的手上!
蘇瑾夏用簡單的話,提點著。
其實,這一次來見沈梁橙,蘇瑾夏也是意外的。和從前比,沈梁橙不再鉆牛角尖,也沒有任性的說什么都聽不進去。
反而她竟然可以理智的關(guān)注沈氏集團。
蘇瑾夏覺得,或許她的想法,有戲。
只不過,她不能主動跟沈梁橙提。沈梁橙這個人曾經(jīng)畢竟是那樣天之驕子的身份,她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大約也只是因為一條鮮活的生命因為她而逝去,因為父親的情況,才會如此。蘇瑾夏倘若想要用她的話,還是必須要讓她低頭才行。
先滅了沈梁橙的銳氣和驕傲,讓她心甘情愿,主動的,來做這件事情。
“爸爸……爸爸還沒醒過來,沈氏集團……”沈梁橙嘀咕著,突然抬起頭來看著蘇瑾夏說道:“你不是沈氏集團的新繼承人嗎?爸爸倒下了,你理所應(yīng)當(dāng)撐起一切,照顧媽媽。”
“是,我會照顧媽媽,她比我想象的要堅強,一直都陪在爸爸的身邊。至于沈氏集團,我實在是沒心思經(jīng)營。發(fā)生這么多事情,我也需要時間。你忘記了,虧了你,我才又多了一個女兒,我現(xiàn)在一兒一女,還有自己的事業(yè)和公司,我就算是有三頭六臂,我也沒那個本事,再去經(jīng)營沈氏集團。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你要放棄嗎?”
沈梁橙張大著一雙淚眼,湊近蘇瑾夏面前。女警以為沈梁橙要動作,上前一步,蘇瑾夏微微給了一個眼神,女警又退了回去。
蘇瑾夏淡淡一哼聲,說道:“我今天來,不是和你討論沈氏集團的事情的。事情發(fā)生這么多天了,爸爸躺在醫(yī)院里,媽媽一直守在醫(yī)院。你這邊的事情,沒有人來處理。上次許默來過了,除了過問了一聲你的情況之外,他也什么都不愿意做。他恨你,不想再來。所以到最后,我不得不來?丛诎职稚崦プ纺愕姆輧荷希也坏貌粊。”
“蘇瑾夏,我知道是我錯了,我沒想過你們誰會原諒我?晌艺娴氖钦嫘闹e了,為什么,你們就不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呢?”
“機會?你要什么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