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嬤嬤聽著鳳凌歌的話,不由的想到了當(dāng)年隨著鳳滿月入宮的那一位老姐姐。
還記得當(dāng)時她只是宮中一個不起眼的煮茶宮女,若非得了那老姐姐的一番提點,她也不會在宮中存活了這么多年,更不會現(xiàn)如今還成了主子身邊所信任的人。
“當(dāng)初,大嬤嬤跪了?”仇嬤嬤想起那個臉上一直帶著溫和笑,卻不失氣度的老姐姐,很難想象她會卑微的跪下,只為了求得一些身外之物。
“是??!跪了呢!”鳳凌歌注意到仇嬤嬤的眼神有些懷念的樣子,眸色微閃,看向一旁的管家,輕聲道:“不僅僅是跪了,嬤嬤的手也被踩了!”
“是嗎?”
心底慢慢浮現(xiàn)怒氣的仇嬤嬤,看向一旁的管家,眼中也帶了幾分殺意。
只是這殺意在眼中稍縱即逝,待鳳凌歌想要細看時,卻已經(jīng)找不到蹤跡。
不過也就那么幾息,她已經(jīng)確定,當(dāng)初留在自己身邊的那位嬤嬤,對這位仇嬤嬤只怕是有恩,不過那恩還比不上她對太后的效忠。
“嗯!”再回頭看向仇嬤嬤時,鳳凌歌的語氣已經(jīng)恢復(fù)了之前純真:“嬤嬤以為將歌兒關(guān)在屋內(nèi),窗戶都封了,什么就不知道了!可是她給歌兒縫衣服的時,歌兒都看到了!”
將手伸到仇嬤嬤面前的鳳凌歌,指著上面的關(guān)節(jié)一字一句道:“這些地方都腫了,歌兒全部都看到了!”
仇嬤嬤只是掃了一眼,便轉(zhuǎn)移開了目光,反倒是看向一旁的鳳天恩,笑了:“看來,鳳家的下人的確是越來越大膽了!老奴若是沒記錯的話,那一位嬤嬤可是當(dāng)初太后都贊賞過的人,沒想到在鳳家,卻連一個管家都不如?難道這管家是什么奇才?”
鳳天恩已經(jīng)被鳳凌歌氣的胸疼難忍,可他卻硬是強忍著不敢暈。
他擔(dān)心自己暈過去之后,這逆女再說出什么之前的事情來,整個鳳府就都完了。
“聽仇嬤嬤這語氣,似是與之前的那位認識?”
伸手捂著胸口的鳳天恩,換了幾口氣之后,才看向仇嬤嬤問道。
仇嬤嬤淡淡的看過去:“只要是太后稱贊過的人,老奴都記得!”
鳳凌歌卻是突然湊到了鳳天恩的身邊,伸手拽著他的袖口:“那歌兒要不要跪呢?”
鳳天恩此刻看到那張純真的臉,就覺得一陣厭惡,反手便甩開了她的手,轉(zhuǎn)身指向管家,怒道:“將府上所有的人都喚來,當(dāng)眾仗責(zé)!”
目光落在一旁顫顫巍巍的丫頭身上,他目光一冷,帶著殺意:“此婢女,打斷雙手,丟出鳳府去!”
鳳凌歌眸色微凝,回頭看了一眼那一聽責(zé)罰便暈過去的婢女,唇角揚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不過——
目光一轉(zhuǎn),再次落在鳳天恩的身上,她微微皺眉。
剛剛被鳳天恩那袖子一甩,她似乎從他的身上聞到了一丁點特殊的香氣。
只是那香味很淡,若不是借著那股袖風(fēng),她還未察覺。
想起上一次在定親的時,她也曾靠著鳳天恩很近,卻未曾聞到,不由的慢慢瞇起眼。
那股香氣,應(yīng)該是能讓腦部神經(jīng)逐漸弱化的一種毒。
不至命,但是卻能讓人逐漸癡傻。
這府上難道有人在慢慢給鳳天恩下毒?
心中存著疑惑,鳳凌歌忍不住往鳳天恩的身邊又靠了靠。
只是鳳天恩現(xiàn)在看到她就恨不得直接將她掐死,哪里還容許她靠近?
一見到她往自己身邊靠近,鳳天恩立刻大步往旁一挪,言行間的嫌棄一點都不加以掩飾。
鳳凌歌瞧著他這幅嫌棄的樣子,扯了扯唇。
罷了,這事情是他自己的事情,和她也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
慢吞吞的走到一旁坐下的鳳凌歌,看著仇嬤嬤站在自己的身前,目光冰冷的看著這些被仗責(zé)的下人,慢慢的合起雙眼。
嬤嬤,那些曾經(jīng)折辱過您的人,今天就讓他們一一償還!你可看到了?
漸漸的,鳳府上下,只有撕心裂肺的痛呼聲,聽的人心驚膽戰(zhàn)。
齊曼如被鳳凌雪攙扶出來的時,看著院中一大片的血跡,腳步一頓,差點沒暈過去。
“凌雪,你先回院子!”慢慢的吸了口氣的齊曼如,看向鳳凌雪便交代著:“今日外面無論出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來!”
這是太后在清算這些年她對凌歌怠慢,若是凌雪此刻出現(xiàn),形成鮮明對比,以后肯定會對凌雪有影響。
鳳凌雪面色發(fā)白的看著眼前已經(jīng)被杖斃不少的下人,身形晃了晃:“娘,爹這是——”
“不許多問!”齊曼如忍著頭痛,厲喝一聲:“我讓你回去!”
鳳凌雪抿了抿唇,立刻轉(zhuǎn)身回去。
齊曼如微微松了口氣,一眼抬頭,卻在對上鳳凌歌笑瞇瞇的眼神時,心中一緊。
慢步走到前廳內(nèi)的齊曼如,無視鳳凌歌投來的目光,轉(zhuǎn)而看向鳳天恩,面色發(fā)沉的問道:“老爺這是在做什么?打我的臉嗎?”
鳳天恩淡淡的掃了一眼齊曼如,并未說話,只是在看了她一眼之后,便閉上雙目。
仇嬤嬤也未曾開口,只是站在門口,看著那些被仗責(zé)的人,像是在監(jiān)督一樣。
“歌兒,你來告訴母親,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不想面對鳳凌歌的齊曼如,眼見這里沒有人回答,只能看向她問道。
鳳凌歌偏頭,看著齊曼如那面色難堪的樣子,挑了挑眉:“爹爹說,這些人欺負過大嬤嬤,所以要罰他們!”
大嬤嬤?
齊曼如的目光落在已經(jīng)沒了氣息那幾人身上,當(dāng)她認出其中幾個是她院子人中的時,身形更是晃了晃。
“老爺這是在責(zé)怪我管教下人不嚴嗎?”齊曼如定了定心神,想到昨天他與自己說的事情,便低聲道:“若是老爺覺得我之前管家不當(dāng),大可私下與我說,此刻如此動罰,豈不是讓我日后在府上沒臉?”
鳳天恩聽到這話,額角上的青筋跳了跳,‘唰’的一下站直了身子,揚手便給了齊曼如一個巴掌:“你還敢跟老夫提臉面?”
若非她之前太過偏心,哪里會連累到他今日丟盡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