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
一步跨出,白夏首先攻向中年男子。手中黑色長劍幻化出道道迷蒙的劍影籠罩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著模糊不清的劍影肅然而立,他就像一座大山般,銀色長劍橫在胸口巍然不動!
白夏見對方凝神靜氣,渾身不露一絲破綻,心中暗自叫好。他手腕一抖,一道黑色劍影無聲無息的從劍影中探出,向著中年男子左胸刺去!
中年男子面色依然平靜,單手翻轉(zhuǎn),手中銀色長劍劃出半道圓弧,劍身瞬間轉(zhuǎn)到小腹!
就在此刻,白夏閃電般刺向他左胸的一劍在中途變向,以更快的速度刺向中年男子的小腹!
“叮!”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黑色劍尖狠狠頂在銀色劍身上!
中年男子笑著說道:“在強大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是沒用的,哪怕你幻化出再多的劍影,只要發(fā)出真正的攻擊,那么在那一剎那,我就能夠預(yù)判出你劍勢的落點!”
白夏沉默,但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罷手。他平靜的深吸一口氣,翻身后退兩步,在落地的瞬間再次返身沖向中年男子,只是這次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化成一股清風(fēng),繞著中年男子轉(zhuǎn)動起來!
中年男子暗自點頭,即使是面對修士,白夏仍然敢于出手,并不因為對手是實力強大的修士就放棄攻擊的機會。有如此堅定戰(zhàn)魂的武者,實在難能可貴,戰(zhàn)魂,就是一個武者的戰(zhàn)斗信念,有時比命還重要的一種精神!至少中年男子自認為在這點上,他不如白夏。
修士與武者是兩個不等的階級,在普通人包括武者眼中,修士是神秘的存在,他們雖然是人卻已經(jīng)超脫出人類的范疇,存在著另一個高不可攀的世界中。因此在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普通人在知道一個修士身份的情況下任然敢于出手的!
只是現(xiàn)在,有人打破了這個現(xiàn)象,他不但出手了,而且還是率先發(fā)動攻擊!
中年男子心中有些高興,曾今同為武者的他,對于武者群體中能有這樣一個意志堅定的后輩而感到高興。
是的,他是把白夏看做后輩!因為中年男子已經(jīng)突破壁障成了一名修士,曾經(jīng)身為武者的他,自然把白夏看做后輩。
僅僅是因為白夏敢和修士動手就大感欣慰的他,如果知道白夏曾經(jīng)修士的話不知道會有什么感想。
中年男子任由白夏繞著自己轉(zhuǎn)動,他之所以任由白夏出手攻擊,其實也是想拿白夏練手,想在實戰(zhàn)中更快的熟悉成為修士后的戰(zhàn)斗模式。
“叮!”
快速游走到中的白夏行至中年男人身后時,一劍閃電般探出,中年男子頭也不回,手腕一翻,銀色長劍后發(fā)卻先至,劍身緊貼在他的背上,輕松擋住了白夏攻勢!
白夏手臂微顫,見一擊不中后就迅速撤回長劍,雖然他撤回長劍的速度很快,但還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從中年男子的劍上透出,順著與之接觸的黑色劍尖傳遞到他手上!
白夏收回長劍的同時,快速張合握住劍柄的手卸去那股力道,而在這同時,他的身形依然不停,速度反而越來越快!
“一劍不行,那就十劍!我看你怎么擋!”
白夏一咬牙,速度加到極致,而后一口氣中刺出十劍!十劍輕重緩急各不相同,位置方向也不同,但這十劍卻將中年的整個身體籠罩?。?br/>
中年男子微微詫異,他沒想到白夏出劍的速度竟然會這么快,只是在眨眼間,他已經(jīng)感覺到覆蓋他周身的十道劍痕刺破空氣襲向各處要害!
“這么快的速度,只可惜你依然只是個武者,哪怕速度再快依然不能突破時間的限制,所以擊出的十劍依然不能再同一時刻擊中我。不過要是在我破境之前,我一定會被擊殺,只可惜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我了?!?br/>
中年男子輕笑一聲,手中銀色長劍隨之起舞,只見一道道晃的人眼花的銀色光芒,卻根本看不到他手中那柄劍所走的軌跡!
“叮!叮!?!?br/>
連成一片的清脆的撞擊聲響起,就好似只有一聲般!
白夏悄無聲息的翻身退到遠處,急促的呼吸吹的面巾一陣起伏,而他隱在面巾下的臉更是漲的血紅。
修士他也曾經(jīng)擊殺過,但被他殺死的兩名黑劍侍卻都沒有眼前這個剛剛破境成為修士的人厲害!
白夏緊盯著那個滿臉輕松的中年男子,他握劍的手臂無力的垂在身側(cè),攏在寬大袖袍中的右臂劇烈的顫抖著,差點連手中的劍柄都握不住。
剛才他刺出的十劍中每一劍都蘊含著非常強勁的力道,而當那連續(xù)的十劍被對方擋下來時,黑色長劍上所蘊含的力道便會被反彈回來,順著黑色長劍傳到白夏身上!這也就等于白夏受到了十次重擊!
以白夏強悍的身體也承受不住這么強的反震力道!如果不是他極力忍住,恐怕一口鮮血早就噴了出來。即使這樣白夏也不好過,他知道體內(nèi)許多內(nèi)臟已經(jīng)被震的移位!只是讓白夏感到可笑的是,將他震出內(nèi)傷的竟然是他自己的力量!
中年男子看著白夏也是有些驚訝,他想了想,說道:“你很強,真的很強!成為修士后,的體內(nèi)蘊含著很多本命元力,而這些本命元力在受到攻擊時會自己防御,反彈傷害,這個相信你已經(jīng)知道了吧?!?br/>
白夏點點頭,恍然大悟“原來是本命元力自動防御才將我的攻擊力道反彈回來的。”
中年男子見他點頭,繼續(xù)接著說道:“只是讓我驚訝的是,你竟然扛下了連續(xù)反彈的十道力量,而且還沒有受傷,要知道………我能夠感覺到你那十劍中所蘊含的力量,我敢肯定,從前我遇到的那些武者,包括有幾個極為有名的游俠,他們沒有一個實力比你強大!”
中年男子抱拳說道:“我叫凡墨行,敢問朋友大名!”
白夏吸了一口氣,內(nèi)腑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被血水打濕的喉嚨有些刺痛,出口的聲音有些嘶?。骸霸瓉硎强v橫谷風(fēng)中部的劍客凡墨行,你的大名我也聽過,只是我的名字不提也罷,一個將要死的小人物,還說出自己的名字做什么?!?br/>
凡墨行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的實力很強,想來也是在谷風(fēng)域中有名的人物,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會與臨淵城的夜家發(fā)生沖突,朋友如果信得過再下,可以告訴再下事情經(jīng)過,我為可以為朋友說情,以我突破成為修士的分量,說的話多少還是有些用處的?!?br/>
白夏搖搖頭,他知道武者一般不愿受人恩惠,凡墨行這樣做必然是想要報答逼他破境的情份,只是白夏與臨淵城這次的沖突實在是太大的,根本不是一個修士說情就能揭過去的。
同時招惹七大家族,并且將一個家族繼承人的右手斬掉,能和好才怪。
凡墨行見白夏如此堅定,猜想到這次的事情必然鬧的非常大。
凡墨行是一個真正的劍客,為人于他的名聲一樣正直,在外闖蕩的游俠都把名聲看的極為重要,如果他親手抓住白夏,多少有點恩將仇報的感覺,他內(nèi)心非常不愿意這樣。
但是要讓他裝作不知道讓白夏從自己身邊逃了,他又對不起夜家。夜家曾經(jīng)救過他一命,這次他到臨淵城就是為了替夜家做一件事以報答當年救命之恩。剛才他在街上遇到米店的伙計,伙計說少城主遇險他就趕了過來堵截。
但他卻怎么也沒有想到會變成此時的這種狀況。一時間凡墨行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于是他只能沉默。
他沉默,白夏卻不敢沉默。
城衛(wèi)還堵在身后,白夏知道,現(xiàn)在他爭的就是時間,多耽擱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他緊了緊手中的劍柄,手臂雖然還是有些麻木,但也恢復(fù)了一些,最重的還是內(nèi)腑所受的震傷。但此時情勢危急,他又哪能在乎這些?
白夏從外袍上撕下一條布片,將手與劍柄緊緊纏住,而后看著凡墨行平靜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現(xiàn)在,讓我們以武者的方式解決吧。是生是死,一切用手中的劍來說話!”
凡墨行眼神堅定的白夏點點頭,武者的戰(zhàn)魂是不容侮辱,既然他已經(jīng)說道這個份上,凡墨行在說其他的話,那就是對一個武者的侮辱!
凡墨行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長劍說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說什么,只是我已經(jīng)破境成為修士,要和你對戰(zhàn)對你不公平,我只出一招?!?br/>
凡墨行見白夏皺眉,連忙解釋道:“當然,是全力而為的一招,我會用上元力,如果你能接下來,你走,我不擋你的路,如果你接不下來………”
白夏心中一喜,很干脆應(yīng)道:“好!”
黑色長劍斜舉而起,這是以前白夏最長用的起手式,只有他會用的起手式!
“最后還是要使出絕招了,暴露就暴露吧,不管如何,也要送小狐貍出城,早死晚死………都是死,再說了,如果真能逃出去,那些人也不一定能殺了我!”白夏緊緊盯著凡墨行,一道熾熱的光芒從他眼中暴閃而出:“我鬼劍客……怕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