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楓聽了幾人的對話,心里頓時焦急萬分,自己沒受傷的話或許能與他們一拼,可現在自己左臂受傷了,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正當韓牧楓著急的時候,他轉過頭,看見在左邊不遠處一棟矮房子,這矮房子高度不算很高,房檐只到自己的腰部。韓牧楓看準機會,急忙跑了過去,右手抓住旁邊凸起的磚瓦,下身一用力,整個人瞬間竄了上去。
就在韓牧楓竄上去的一剎那,從拐角胡同里走出來四名手持槍械的大漢,他們向前望了望,見沒有人,便繼續(xù)向前走去。等四人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時,韓牧楓頓時松了一口,只見韓牧楓此時趴在矮房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見那四名殺手離開了,韓牧楓立刻從房上站了起來,正要打算下去,只聽見背后有人說道:“你是干什么的?”
韓牧楓回過頭,只見矮房下的院子里站著一名青年,手持一根很寬的扁擔,虎視眈眈地望著韓牧楓。
“這位兄弟,別誤會,我不是小偷,我是被人追殺了?!表n楓站在房上,急忙解釋道。
“被人追殺?”青年將信將疑地望著韓牧楓。
韓牧楓看了看從房頂到地面的高度,覺得不是很高,立刻從上面跳了下來。
韓牧楓的這一舉動嚇了青年一跳,他急忙舉起手中的扁擔向后退去,一邊退一邊說道:“你...你要干什么?”
韓牧楓見青年不相信自己,立刻將自己的上衣脫掉,急忙說道:“我不干什么,你看看,我中了槍,你能幫我把子彈取出來嗎?”
青年仔細看了看,只見韓牧楓左肩后面確實流了很多血,不過,血已經干涸了,而且,在這些鮮血里還有一個黑洞。
青年看過之后,將手中的扁擔扔在了一邊,走到韓牧楓身前說道:“看來你小子命不錯,我就是醫(yī)生,我來幫你取出子彈吧。”
韓牧楓一聽這小子是醫(yī)生,心里頓時感嘆自己命大,誰知道,剛才為了躲避那些殺手,竟然誤打誤撞,闖進了一名醫(yī)生家里。
隨著青年放松了jǐng惕,韓牧楓向四周望了望,這個院子很簡樸,左邊是一顆種植葡萄的架子,只見上面已經掛滿了葡萄,右邊則是一個小菜園子,里面種著幾種菜,看樣子是這個青年平時自己吃的。
“你在哪家醫(yī)院工作???”韓牧楓好奇地問道。
“我?我只是開了個小門診而已,跟我來吧?!鼻嗄暾f完,便向前方不遠處的木門走了過去。
韓牧楓聽后,心里的石頭也落了下來,如果這名青年要是帶自己去醫(yī)院的話,估計肯定會引來很多麻煩,不過,現在還好,他只是個診所的小大夫而已。
跟著青年走進那扇門之后,一股藥水味撲鼻而來,轉過前面擋住的屏風來到了診所里。而診所前面的那條街此時是車流不息,看樣子是條繁華的主街,也許自己可以從正門逃出去。
青年走到門口,將門從里面鎖住,又將窗簾全部拉上,將里面的燈打開,說道:“你去里面的床上躺下,我準備幫你取出子彈。”
韓牧楓聽后點點頭,便走到青年所說的床前,快速地趴了上去,等待青年為自己取出子彈。
不一會兒,青年就端著一個裝著器械的盤子走了進來,將門簾掛好之后,青年說道:“我這里沒有麻藥,你自己忍著點。”
青年說完,遞給韓牧楓一個毛巾,打算讓他叼著口中,以緩解取子彈時的痛苦。
哪知韓牧楓卻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想當年,關公關云長老前輩還能一邊下棋一邊讓人為他刮骨去毒,我也想試一試。”
青年聽后,說道:“那好吧,就按你說的辦,你可以跟我聊聊天,轉移一下注意力?!?br/>
青年說完,帶好了已經消毒的手套,又拿起盤子里的手術刀,將它放在火上烤了烤。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嗎?就敢給我治病?”韓牧楓問道。
青年將刀消毒之后,說道:“我猜,你不是jǐng察就是黑社會的,要么就是殺手。”
“如果我是黑社會的,你怕不怕?”韓牧楓繼續(xù)問道。
青年拿起刀,輕輕地劃開了韓牧楓左肩上的傷口,說道:“我只知道,救人是醫(yī)生的天職,所救之人沒有好壞之分?!?br/>
刀入傷口之時,立刻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韓牧楓吸了一口冷氣,咬著牙,繼續(xù)說道:“我實話告訴你,我就是黑社會的?!?br/>
青年在韓牧楓左肩后面劃開一道小口子,放下刀后,輕輕地扒皮肉,看了看里面子彈所在的位置,隨后說道:“呵呵,那又如何,我只是個醫(yī)生,不是jǐng察?!?br/>
韓牧楓忍著劇痛,急忙說道:“那你就不怕我一會兒殺了你嗎?”
青年確定了子彈的位置之后,從盤子里拿起一把鑷子,在火上烤了烤,說道:“我相信你不會的,我感覺你人不錯。”
韓牧楓此時疼的已經開始冒冷汗了,不過,他依舊咬著牙說道:“呵呵,你沒聽過那么一句話嗎,知人知面不知心?!?br/>
青年將鑷子消毒之后,輕輕地將鑷子探入韓牧楓的傷口內,憑借著自己剛才的記憶,開始尋找子彈的位置,青年一邊找一邊說道:“我這個人看人是不會錯的,我相信自己的感覺。”
韓牧楓此時雖然疼的快要昏過去了,但他的神智還是清醒的,他感覺這個青年很特別,似乎對黑社會并不反感。
韓牧楓頭上流著豆大的汗珠,說道:“看來你很與眾不同,現在的人都很討厭黑社會,你倒是個例外。”
青年在韓牧楓后背搜索了半天,依舊沒有準確地找到子彈的位置,此時,他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流汗了。
他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道:“我只是比一般人看的比較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這些并沒有錯,即使是黑社會,如果能造福于民的話,那么,黑社會其實也是一種很高尚的職業(yè)?!?br/>
青年的話一字不落地全部落入了韓牧楓的耳朵里,這時,韓牧楓竟然起了一個念頭,他想把這個青年收進天風會,作為天風會的御用醫(yī)生。
眾所周知,黑社會每發(fā)生一次火拼,就會有很多人受傷,如果是小的火拼可以去醫(yī)院治療,可如果事情鬧大的話,那醫(yī)院無意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所以,韓牧楓打算建立一支專屬天風會的醫(yī)療隊伍,即使受了重傷,也不怕沒有人來醫(yī)治。
想到這兒,韓牧楓繼續(xù)咬著牙說道:“你愿不愿意跟我混?或許,你的作用會更大?!?br/>
青年搜索了半天,終于找到了子彈的位置,只見他輕輕捏住鑷子,慢慢地將子彈向外取出,然后才說道:“是不是想讓我成為你們的御用醫(yī)生?”
韓牧楓輕輕地點點頭,說道:“沒錯,正有此意?!?br/>
青年很快就將子彈取了出來,放在了旁邊的一個空盤子里,然后拿起酒jīng,打算為韓牧楓消毒,說道:“那你打算每個月給我開多少工資?”
“你想要多少錢?”韓牧楓好奇地問道。
青年將酒jīng倒在一個棉花球上,用鑷子夾起,輕輕地涂在傷口周圍,說道:“一個月五千,不還價?!?br/>
韓牧楓忍著酒jīng刺激帶來的劇痛,裂開嘴笑道:“你真有意思,這個樣子倒是有點像在菜市場買菜。”
青年快速地為韓牧楓消毒之后,拿起盤子中的針線,說道:“現在談工資就像是在菜市場買菜,為了自己能過的好,當然要討價還價咯,對了,你還沒說接不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