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柳書玉坐下之后,兩人眼里的急色,才散了下去。
“姣姣你瘦了!”
柳書玉噙著淚,雙手抓住江姣的手。
江姣紅唇彎起,仔細的打量下柳書玉,順道也打量一旁緊緊挨著柳書玉坐著的嚴生幾眼。
“你呀,馬上就要當娘的人了,還動不動就哭!也不怕孩子將來笑話你!”
“不怕!可你為什么瘦成這樣?”
手下握著都是江姣骨頭的柳書玉再次開口問道。
“之前跟著寧元修上戰(zhàn)場,沒休息好瘦的,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不用擔心。
倒是你,你這肚子可是有點大喲!
來,我給你把把脈!”
江姣語氣輕松,內里擔憂地說著,反手將柳書玉的手,輕輕擱在桌子上。
手指搭上去。
驀的,凝眸看眼柳書玉,又看眼嚴生。
“換只手!”
江姣的這一舉動,把他們夫妻倆的心,一下子吊了起來。
把好脈的江姣,手剛松開。
嚴生就迫不及地問道:“是有什么問題嗎?”
“?。繘]有!”
江姣笑容如花燦爛:“恭喜,恭喜!書玉你的肚子里,有兩個寶寶!”
“兩個?真的!姣姣!”
給這個驚喜,震撼到的柳書玉,連聲問道。
江姣笑著豎起兩根手指:“沒錯,兩個!”
“相公,你聽見了嗎?是兩個!我肚子里有兩個寶寶!”
轉頭抓住嚴生胳膊的柳書玉,興奮的差點跳起來。
“我聽見了,阿玉!”
“你高興嗎?我這么厲害!”
“高興!”
臉上都是笑意的嚴生,余光瞥下江姣,剛才給吊起的心,懸的更高了。
江姣說恭喜時,眼里一閃而過的擔憂,沒能躲過他的眼睛!
“真是皮厚!哪有人這么夸自己的?”
江姣打趣道。
“怎么啦?不行嗎?我就是厲害呀,別人懷孕一次就一個,我一下子就兩個!要是是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就好了!相公你說呢?”
“只要是你生的,都好!”
嚴生真心實意地道。
秀了江姣一臉幸福恩愛的柳書玉,高興的連喝了幾杯,江姣特意給她準備的果汁。
“相公,我要去茅房!”
忘記自己不多喝水,都會頻繁上茅房的柳書玉,這下多了喝幾杯,有些憋不住的對嚴生道。
“紅花,你來攙著她去!小心些!”
紅花笑著上前來,伸手攙著柳書玉,小心的向后面走去。
她們倆的背影,剛進到后門,不見了身影。
嚴生的臉色。就驀然一變:“她到底怎樣?”
見嚴生急的臉都白了。
江姣回頭望下身后,輕輕地嘆口氣:“書玉肚子里,不是兩個,是三個!”她豎起三根手指低聲道。
嚴生臉上的表情,瞬間凝住了。
時間仿佛是停止了走動。
三個!
他咽咽口水。
生產(chǎn)一個尚且難產(chǎn)的多,更別提兩個。
而阿玉肚子里,現(xiàn)在不是兩個,是、是三個!
腦子都是空白的嚴生,驀然的起身,屈膝向江姣跪了下去。
江姣反應極快的將他一把拉起。
“你這是做什么呢?”
幸喜,她特意為了招待柳書玉,沒有對外營業(yè)。
不然給旁人看見,豈不是要麻煩了!
“求你,一定要保阿玉的平安!我只要她平安就好!”
如果知道是三個,他當初也許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那孩子呢?”
聽見嚴生這么說,對他的印象又改變了好些的江姣,故意問道。
“孩子是很重要,可是沒有阿玉,我要孩子做什么?”
嚴生的話,在江姣心里掀起的波瀾有多大,他自己都不知道。
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孩子是每個男人,每個家族必須要有的傳承。
傳承香火這個根深蒂固的思想,已經(jīng)牢牢的扎根在他們每一個人的思想,血肉里。
而嚴生這樣將妻子擺在第一位的男人,她是真的第一次遇見!
江姣雙目凝視嚴生片刻,鄭重的點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書玉她沒嫁錯你!你放心,有我在,一定會讓她們母子四人,平安無事!
我等會回去,給你寫幾條需要注意的,還有一些怎樣調養(yǎng)的方法,明早你來這里取。拿回去,你監(jiān)督這書玉做!堅持做!還有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告訴書玉比較好,萬一給她增加心理負擔,就不好了。
她現(xiàn)在需要保持愉悅的心情!”
嚴生頷首:“那就麻煩寧夫人你了!”
“不客氣!我跟書玉不是姐妹勝似姐妹!說起來,論大小,我應該叫你一聲姐夫才對!”
柳書玉跟江姣同年生日,江姣比柳書玉小差不多兩個來月。
“不敢當!不敢當!”
嚴生客氣著,他那里敢呀!
“什么不敢當?”
凈手出來的柳書玉,笑聲朗朗地問道。
江姣回過頭:“我說論起咱們倆的交情,我應該叫他一聲姐夫!他說不敢當!”
“沒什么不敢當?shù)模P鍵看你自己,姣姣,你是想當我孩子的干娘,還是想當小姨?”
江姣眼珠子轉轉:“還是干娘吧!”
嚴生小心攙著柳書玉坐下。
“就知道你會選干娘!”
“你怎么知道的?我其實都可以的。選干娘是因為咱們倆,之前很早的時候,就說好的而已!”
柳書玉白她一眼,給她一個我就知道的神色。
兩人在這閑聊,嚴生在一邊聽著,一會遞杯水給柳書玉,一會給她拿片水果,一會又遞給她一塊點心。
恰到好處的無微不至,讓江姣看的眼酸。
“回去吧!回去繼續(xù)恩愛去。你出來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起身對柳書玉說道的江姣,揮手趕她。
“可是我不累呀!”
覺得心里,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完的柳書玉,實誠地回道。
“等你感覺累,那就是非常累了,為了我干兒子干女兒的健康,麻煩你這位當娘的自覺!”
嚴生聞言,趕緊地起身,攙起柳書玉:“聽寧夫人的!”
知道自己一個人肯定說不過他們倆的柳書玉,只好無奈的點頭同意。
江姣親自送柳書玉上了馬車!
還不忘叮囑車夫道:“馬車趕慢點,不要人多的街巷走!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吧!寧夫人,小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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