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王一秀的目光,我感覺不妙,想開口說什么,卻被王一秀搶了先。
她皺眉看了我一眼,問道:“棗樹下埋東西了?”
我愣了一下,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笑道:“嗨,這不是前幾天老頭去打野味了,你也知道李老頭這人,就是愛作,吃完了肉,非要讓我把它們的皮毛埋了?!?br/>
王一秀有些不怎么相信我的話,她疑惑的又看了一眼李老頭的墳繼續(xù)問道:“那你在上邊淋糞干嘛啊?”
“驅(qū)邪…驅(qū)邪,老頭說這野味來的詭異,就讓我用糞土淋”我說著瞥了一眼李老頭的墳,心里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才讓我天天用墳淋啊。
“真的?”王一秀還是不信我。
見她這個樣子我有些不高興了,立馬裝模作樣的走過去,拿著鏟子就要挖李老頭墳。
王一秀見勢趕緊跑過來阻止我,她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罵我有病,然后就著急忙慌的走了。
我看著她挺急的,心里有些不放心,好歹是我的堂姐,而且那井里死了人我也很好奇啊,放下鏟子我偷偷的跟了上去。
走到一半我突然覺得這事好像有些不對勁,昨天晚上那找茬的女鬼從我這里逃走了,今天八卦井就死人了,我懷疑是女鬼干的。
想到這里,我趕緊折回了家里,那女鬼多兇我是知道的,我后腦勺的禿毛足以證明,可憑我的本事壓根對付不了她,所以我把鬼媳婦的墓碑別在褲腰帶上,然后用外套遮住,這樣一來我出什么事,我的鬼媳婦還能救我。
我又拿了李老頭的佛塵,這王一秀不是看不起我嗎?今天我就要在她面前好好的露一手!讓他看看我王一善也是個半仙!
說干就干,我一股腦的就跑去了八卦井邊,八卦井邊圍上了一群村里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老人,極少數(shù)的中年人,畢竟死人了,鄉(xiāng)下地方也迷信,誰都覺得晦氣,也只有一群無聊的老人往這里竄。
我在村里的形象不是怎么好,扒姑娘窗戶的事我經(jīng)常干,所以看著那么多人我也不好意思過去,可是后來一想,老子是去抓鬼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想著,我就大大方方的往人群里擠,一群老人被我這么擠,就開始罵人了。
“是哪個鱉/孫?急著找死???死人沒見過???”開口罵人的是村里上前任村長,叫王富貴,不是什么好老頭,家里的妻子死的早,兒女去了城里不管他,因?yàn)槭谴彘L,沒有什么顧及的,所以色膽包天天天調(diào)皮隔壁村的寡婦,后來被舉報了,才成了前任村長。
被罵了他罵了我當(dāng)然是不高興了,我們倆半斤八兩,他調(diào)戲寡婦,我扒姑娘窗戶,算是等同級別的人,我佛塵一甩,不屑的看著王富貴,說道:“呦呵,前任村長啊,怎么今天沒去陳寡婦家門口蹲著了?”
被我這么一說,周圍頓時哄堂大笑,王富貴的老臉就紅了起來,氣的那是渾身哆嗦啊,想說什么,我又伸著佛塵擺了擺,道:“行了你也別解釋了,這事村里村外誰不知道的?今天我來不是跟你吵的,是來看看八卦井到底怎么回事?!?br/>
說著我又特意搖了搖手里李老頭的佛塵,村里人都知道,李老頭抓鬼都會帶這玩意兒,至于有什么用我不知道,反正這東西在李老頭手里那是厲害的一逼!而且這東西就代表著李老頭的意思。
王富貴被我一句話堵的不知道說什么,怒瞪了我一眼,有些不甘心的樣子,隨后他立馬甩手走人,見他走了,我笑了笑,就看見王一秀還有伯母走了過來。
她們看見我臉上泛著一絲擔(dān)憂,這倒是讓我心里一暖,不管怎么說,大伯的死我有責(zé)任,可是伯母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好,要不是李老頭阻止!
“王大嬸!”我對著伯母笑了笑,這個稱呼是李老頭讓我喊的,李老頭跟我說,這個世上我只有他一個親人,要是亂喊其他人會出事的!
伯母似乎習(xí)慣了我這么稱呼她,她對著我慈笑了一下,想伸手摸我的頭,我皺了皺眉,往一邊躲開。
不是說嫌棄我的伯母,只是李老頭有交代,讓我和她們少接觸。
我故意躲開倒是讓伯母尷尬了,我也不好解釋什么,也解釋不清楚,干脆就假裝沒有看見,直接開口問道:“井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這么一問,村里的老人就和炸了毛一樣,你一句我一句,亂七八糟的說了起來,反正我是一句都沒聽明白。
受不了,我直接打斷了他們,然后甩了甩佛塵,一副大師的樣子叫他們讓路,讓我進(jìn)去看看,果然他們賊配合我了,立馬讓出一條路。
這讓我倍有面子,我不忘沖著王一秀挑了挑眉,意思是,讓你看不起我,瞅瞅我現(xiàn)在多牛/逼??!
可惜人家壓根就沒搭理我,只是一直死死的盯著井口。
走到了井邊,我就看見地面上有一大攤的血,從井壁蔓延出來的,我心驚了一下,感覺好像不止死了一個人吧?
壯著膽子,我小心翼翼的伸著頭往井里看去,只見一井的血水,井水的表面是一張人臉,那人臉瞪大著眼睛,估計(jì)是長時間泡在水里,整張臉都腫了起來,眼珠子都快要爆出來了。
而且最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是她的長舌頭,那舌頭不知道怎么回事,從臉頰一邊的洞里穿出來的,導(dǎo)致她的嘴咧成一個猙獰的笑容。
“我的媽!”雙腿一軟,腦子里突然閃過了我爹死前的樣子,后背頓時一股寒,差點(diǎn)沒直接跪地上去,幸好扶住了井壁。
“怎么了?”見我這個樣子,伯母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
“沒……沒事……”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是被嚇的腿軟,胡扯道:“我身體虛弱,這…這井里的人是誰?”咽了咽口水,我努力的平復(fù)自己。
“不知道,今天一大清早發(fā)現(xiàn)的,當(dāng)時秀秀從學(xué)校回來拿衣服,路過這里就發(fā)現(xiàn)了井里的尸體”伯母回答道。
皺了皺眉我看了一眼王一秀,她似乎是有些害怕,一直伸手拉著伯母的手,這人死不可怕,可怕就是她們的死法。
先不說井里的女人是不是投井自殺,還是那女鬼殺的,尸體面朝天,而且死不瞑目,這一定會出事的,而王一秀又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的,我估計(jì)她是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