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鹽城的所在,位于北冥龍?zhí)椎奈恢?,站在這里向西一攬北冥廣漠的草原,蒼草青翠欲滴,因為細碎的雨水正在將其沖刷。烏云滾滾的天空像極了一個漩渦,仿佛要將地面上的一切吸附進去。溫冉冉知道,真正的風雨還在后面。
“各位叔父,鹽城初建,晚輩這里沒有什么珍藏的美酒可以登得上今日的桌面,但是若論起飯菜佳肴,晚輩的城里倒是有這么一個人,做魚的手藝堪賽神仙,今日晚輩將他刻意請到堂上來,當著各位叔父的面,亮亮他的絕活,也算是讓他光宗耀祖的了?!?br/>
看著祁至斜、祁熊等人一致點頭,祁連笙拍拍手,喚出了那名做魚人。
做魚人早就在門口等候,此時,正有些緊張地看著屋子里面。溫冉冉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略是安撫。
“大哥啊,你不要緊張,待會兒食材廚具皆會有人奉上,你只需要拿著它就好?!?br/>
說著,溫冉冉從身邊兒遞給做魚人一套刀具,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刀子套在架子上,擺的整整齊齊。
“啊,姑娘,我自己帶了刀的。”做魚人推辭著。
溫冉冉笑著搖搖頭,“大哥,你忘了,你是給北冥的首領們做菜,你拿你用過的刀具總是不好的,還是用我這套新的吧,打磨過的,鋒利的很?!?br/>
做魚人恍然大悟,接過溫冉冉手上的道具,躬身致謝,然后走進了屋里。
“小人陳魚在鹽城經(jīng)營飯館,承蒙鹽城主的抬愛,讓小人在這里給各位首領大人展示廚藝,小人一定不讓各位大人失望?!弊鲷~人陳魚道。
祁鎮(zhèn)海一聽哈哈大笑起來,“啥子?你叫陳魚?哈哈,真不愧是做魚的!”
他這話一落,在座眾人也跟著笑起來,不過可不是像祁鎮(zhèn)海這般傻笑,要說這祁連笙也真是有心,讓這個陳魚當堂做菜,這樣在他們的注視之下,廚子應該沒有辦法下毒的,怎么說也能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陳魚,還愣著干什么,快開始吧!”祁連笙道。
“是,是。”陳魚連聲應和。
這時,天空外頭已經(jīng)開始“轟隆轟隆”地打雷了,雨點兒齊刷刷地掃向地面,宛如天上的玄女灑落了一串玉珠兒,劈里啪啦。
陳魚手藝嫻熟地掏出魚的內(nèi)腹,剔除魚鱗,在魚的身上打著花刀。
在座的眾人也沒有閑著的,出了祁連笙還能悠哉悠哉的喝著酒外,其他的人無不目視著陳魚的每個動作,有些人像祁至斜這樣的,就算目光沒有直接看向陳魚,余光里也一定在觀察著他。
門口,溫冉冉直身而立,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臉上沒有表情。
很快,一道西湖醋魚就做好了,陳魚將其盛入盤中,小心翼翼地端了上來,盤中菜還裊裊的冒著熱氣。
祁連笙站起身,禮貌地請示著在座的各位,“既然菜已做好,大家就趁熱品嘗?!?br/>
祁至斜等人紛紛點頭,手里雖舉著筷子但也磨磨蹭蹭的不下筷兒。雖然這道菜是在他們的注視下完成的,雖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紕漏,可這并不代表,這道菜就沒有問題。
祁連笙用余光將眼下的現(xiàn)狀看了個仔細,于是笑了笑,什么也沒說,拿起筷子將魚頭整個兒銜進自己碗里,張口便吃了起來。
“晚輩覺得做的不錯,各位叔父呢?”
眾人看祁連笙已經(jīng)開始下肚兒了,最后的顧慮也終于打消,一起把筷子伸進西湖醋魚的盤子里銜取美味。
“不錯,不錯。”祁鎮(zhèn)海邊吃邊贊嘆,“等著讓這個陳魚到我那兒再做上一次,讓我家人也享享口福?!?br/>
祁至斜聽了邊笑邊咀嚼著飯菜。這個祁鎮(zhèn)海,真是越來越貪心了,連個廚子也不放過。想著想著,魚肉在喉嚨里緩緩咽下,祁至斜沒用動第二筷兒,而是好好地端坐在那里。雖然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出什么問題,可不知為什么,他心中這份蹊蹺總是橫亙在喉嚨里咽不下去,如今回過頭來好生想想,他們五個人能在今天匯坐在這里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巧合。
一盤子魚很快見了底兒,而后面的菜卻遲遲未上。這是很奇怪的,因為作為晚輩的祁連笙來講,在他的宴席上發(fā)生這樣的事是很不禮貌的。
“我說鹽城主,你不會就打算用一盤子魚來招待你的叔父吧!”祁鎮(zhèn)海道。
祁連笙站起身兒,眉眼化靜,緩緩開口,“是的,晚輩這里拿的出手的,也只有這道西湖醋魚了?!?br/>
“什么!”祁鎮(zhèn)海聽罷一怒,一掌拍向桌子,頓時酥麻的感覺從手心兒處開始蔓延。
“這就是鹽城主的待客之道?”祁臻問。
祁熊也看不下去了,起身說道,“連笙啊,你還是找人趕緊做幾道菜吧,畢竟是你請大家來的?!?br/>
祁連笙卻是滿目清漣,掛著些許的為難,“可是晚輩當真只準備了一盤菜啊!”
“你!”
祁鎮(zhèn)海怒指祁連笙,氣得渾身顫抖!
“你什么你?。坑沃最I不妨把話說全了,這樣只字片語的,我們可不懂您的意思?!?br/>
溫冉冉從大門口邁步走來,此時已經(jīng)換了一身女裝,白衣飄飄的,仙氣兒是足了,卻免不了帶著一身的肅殺,這也是她平日里不愛穿白衣的原因。
祁鎮(zhèn)海聽到這般無禮的言語,氣急敗壞地轉(zhuǎn)過頭來,一看是溫冉冉這等上仙佳人,貪財好色的本性又顯露無疑。
“都說鹽城里有寶貝我還不信呢!現(xiàn)在嘛……呵呵,信了信了。你,過來!”祁鎮(zhèn)海指著溫冉冉道。
“我?”溫冉冉指著自己,小步子跑了過去,卻繞過祁鎮(zhèn)海,站在祁連笙身邊。
祁連笙的目光碰觸著溫冉冉,恍若輕撫,隨后對著眾人道,“各位首領,飯菜既已吃完,晚宴也就結(jié)束了,現(xiàn)在也是時候探討一下北冥的問題了,晚輩就不兜圈子了,北冥割據(jù)多年,一直以來文明閉塞,發(fā)展緩慢,晚輩覺得,應該有一個人站出來統(tǒng)一北冥,帶著這里的子民過上更好的生活?!?br/>
“你什么意思?”祁熊道。
其實不光是祁熊,現(xiàn)在,北冥五部落的首領皆屏了氣焰,不良的預感讓他們開始小心翼翼起來。
溫冉冉上前邁出兩步,“各位聽不懂沒有關(guān)系,且讓我為鹽城主解釋一下,各位,請舉起你們的右手,看看手腕處有什么不一樣?”
大家急忙挽起了袖子,露出右手一看,頓時驚在那里!只見一條墨綠色的青筋扎根于手腕中央,沿著脈絡之下,貫穿整個手臂!
還是中毒了!可是怎么中的?明明都這么小心了?!
“我知道各位大人有很多疑問,首先,是下毒的問題,其實從頭至尾,廚子和食材都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只是那套刀具?!?br/>
說道這里,大家明白了,原來刀刃上是被人事先涂好毒的!
“可是這小子明明也吃了魚??!”祁鎮(zhèn)海不甘,指著祁連笙道。
溫冉冉一笑,道,“陳魚只是用刀在魚的身上打著花刀,而我們的城主只是吃的魚頭,所以不會有任何問題。”
聽了溫冉冉的話,眾人皆是悔不當初,唯有祁至斜在這群人當中顯得冷靜些許。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祁至斜問。
“很簡單,”溫冉冉走到眾人中間,“我希望你們配合我們,擁護我們的鹽城主一統(tǒng)北冥!”
溫冉冉伸出右手,宛如烘托著臺子中央的耀眼白光,白光之中,祁連笙步步走來,臉上的寧靜不知在何時化為剛毅。
“各位叔父,事已至此,識時務者為俊杰?!蹦腥说?。
“放屁!”
祁鎮(zhèn)海大喝一聲,拔出腰間的青桐刀奔出門外,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中,從腰間掏出了什么往天上猛然一扔,只見一聲震耳的鳴響劃過天空!
祁連笙隨后的一掌終究來的晚了一些,打暈了祁鎮(zhèn)海后,祁連笙不禁握起了左拳。沒想到出了這種紕漏,讓祁鎮(zhèn)海放出了信號,城門外,恐怕那些士兵已經(jīng)開始了暴動!
溫冉冉也曉得時態(tài)變得嚴峻起來,神色一凜,對著眾人道,“我說完話的時候,你們必須做出選擇。聽好了,你們所中的毒是我一人配置,天下間只有我有此解藥,你們即便得以回去找人備置解藥,最好的藥師最少也要十五天,可此藥毒發(fā)時間只有三天!”
溫冉冉說到這里停了一停,眉眼緩緩挑開,“你們決定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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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城外,五萬士兵果然發(fā)起了轟鳴的暴動,在雷聲和大雨的點綴下,外面的一切顯得如此混亂而又勢態(tài)炎急!
無數(shù)的士兵開始撞向城門,白水部落和大黑山神的部落開始持刀打了起來!
在刀光劍影和雷電的明閃之中,在城墻鐵門和頂頭烏云的搖搖欲墜之中,城樓之上終于有了動靜!
四個首領分居城門各方,看著城門外自己的軍隊,心里和這大雨一般蒼涼。
“住手!”
“放下武器!”
幾個首領紛紛發(fā)話,士兵不明所以的停下手,后知后覺地扔下了武器。
“全體士兵聽我號令!”祁至斜大喊,“跪下!”
下面忽然噓聲四起,這時其余三個首領也紛紛喝道,“跪下!”
這時,枉有五萬精兵之勢,迎著瓢潑的大雨和轟鳴的雷聲,鹽城外跪倒一片。見了此景,樓上的四人皆在心里暗嘆一聲,也跟著跪了下來,不知是誰幽幽的喊了一句:
“吾等,恭迎大黑山神、白水之神!”
之間城門的二層,四首領的頭頂,一個人穿著青衣騎著毛驢從黑暗中悄然出現(xiàn),祁連笙看著眼下一汪肅殺的海洋,眼里的清風梅骨變沾染了暗夜幽蘭的彌香。
男人縱身躍下毛驢,這時,大家才發(fā)現(xiàn),男人的身后一直坐著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不,或者說,是白水之神!
溫冉冉舉著一把傘,亂世的風雨在她袖間跌跌撞撞的消了氣焰,女子清高的面容在這個夜晚里更加閃亮。
挽著祁連笙的手臂,兩人走到城樓前,女人一直淺笑,而男人,則用著比雷聲更有穿透力的聲音道:
“吾之子民,本得上天庇佑,起源于黑山白水,系我神族子孫。然,違背吾之意愿,多年割據(jù),戰(zhàn)火不斷。以此,吾之子民以遭天譴,陳乏滯后,不得展圖之樂!今夜于此,吾等降臨世間,重修北冥,亂臣賊子,殺一儆百!”
祁連笙說罷,溫冉冉上前走出兩步,耳畔過濾風聲,只聞那炸空的電閃雷鳴,溫冉冉借勢拋開袖子,竟生生地拋出一個黑影兒,大家定睛一看竟是游支部落的手里,祁鎮(zhèn)海!然而未等多看,這道雷竟然不偏不倚地劈中了祁鎮(zhèn)海,在雷閃留給眼睛的空白時間里,祁鎮(zhèn)海就這樣受了天譴!
舉目素然,皆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所謂神仙,真的就在眼前!這時,就連幾個首領也看呆了下去,再看城門外,誰人不叩首下跪,重復神仙名號!
“吾神黑山!吾神白水!吾神黑山!吾神白水!”
就在此等莊嚴時刻,溫冉冉身后卻傳來兩個笑聲,是兮水和小老鼠。
溫冉冉哪有那個神力可以拋出祁鎮(zhèn)海這等重物,還不是兮水和小耗子用板車將祁鎮(zhèn)海拋了出去,兩人個子小,城墻正好擋了他們的身影。
再說祁鎮(zhèn)海被雷劈中一事,也是溫冉冉掌握好了時機,借著打雷之時,將身綁雷針的祁鎮(zhèn)海拋出去,雷針引那雷電貫徹下來,一擊必中!
“風光死你吧!”兮水朝著溫冉冉說道。
溫冉冉用余光瞥了一眼兮水,不忘蹬她一腳。
這時,祁連笙向著祁至斜等人使了眼色,四首領這才想起還有事情未完。
“大家聽好了!”祁熊道,“外面的五部落的士兵現(xiàn)在重組!每個部落分成四小隊,編號一至四,各部落編號為一的小隊組合一起,后面皆如上,迅速!”
城門外的士兵馬上按照命令行動了起來,祁連笙和溫冉冉看著此番景象,對視一眼,總算安下心來,軍隊重組,無法是為了削弱各部落軍隊的力量,好收為己用。一段時間過去,祁連笙看著眼前已重組的差不多了,于是命人打開城門,放出了自己的軍隊,只見祁連笙自己的軍隊也分成了四小隊,并入了大部隊之中,如今,他的鹽城兵力已不可同日而語。
等了這么多年,就是等的這個風雨飄搖的夜,浮生一夢,這段蟄伏的夢終將過去,明天,將是他開啟新篇章的時刻,
塞北草原,嘔瀝成血,心扣壯志生華發(fā)。
一杯濁烈酒,唱起一曲鎮(zhèn)魂歌,另起征途,往事多少笑忘眼。
“冉冉,謝謝你。”
“木頭,不客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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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三月份和四月份更新量的會少些,對不住啊,等著過了四月份,長老就有時間了,呵呵,這兩個月對我很重要,說實話,這兩個月每天會過得提心吊膽,每天的情緒也很消極。但是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會想,這個世界上不是我一個人真的是太好了,難受的時候有朋友在,犯錯的時候有老媽在,呵呵,話說回來,感謝大家在這里等我,大家也是我心里的一分支柱,希望各位能每天過的快快樂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