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貝貝被送進醫(yī)院的時候,感冒已經(jīng)轉(zhuǎn)為肺炎,情況十分不好,整個人燒的迷迷糊糊的拉著方景逸說著胡話:“大白,別離開我,我錯了,我什么都改,別離開我,嗚嗚……”
方景逸被莫貝貝的話刺得心里煩躁,可是看著莫貝貝病歪歪的模樣又不忍心將她丟開,只能耐著性子一遍遍的安撫著說:“我不走,不離開你,再也不離開,不丟下你一個人?!?br/>
一邊安撫一邊在心里懊悔,那天他真該將厲墨白這個狗東西給手腳打斷,徹底廢了的。
不過,要真的這么做了,恐怕這個女人一醒來,就會找自己拼命吧?
活了二十八年,方景逸頭一回體會到了什么叫挫敗,這場戰(zhàn)役,他連出場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三振出局了。
在方景逸衣不解帶的精心照料下,莫貝貝的病情總算穩(wěn)住,三天后,燒退了,整個人雖然憔悴了一圈,但是脫離危險了,方景逸也得以松了一口氣。
莫貝貝醒來,腦子還有些混沌,身體綿軟無力,感覺到有人在周圍,她費力的睜開眼,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眼中溢出驚喜,沙啞著嗓子喊:“大白……”
只是,這份驚喜,還沒有維持兩秒,就在她徹底看清楚眼前的人的時候,臉上的驚喜,徹底僵掉。
“怎么,看到我就這么失望?”方景逸一眼就看穿莫貝貝的心思,嘴角向上勾了勾。
莫貝貝看著面前的男人,覺得他雖然笑著,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給她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這是哪里?”錯開方景逸的目光,莫貝貝打量了一下四周,問道。
“醫(yī)院。”方景逸看出莫貝貝的躲閃,也不點破,眸色一閃又恢復(fù)如常,語氣帶了幾分調(diào)侃:“莫貝貝,這次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說,你該怎么謝我?”
莫貝貝愣愣的看著方景逸,腦袋有點疼,隱約記起了些什么,她感冒了,想著在床上躺一會就好,誰知道后來燒的越來越厲害,她想打電話給厲墨白的,可是一想起她跟方景逸的事情,就怎么也撥不出去,后來,后來她昏迷的時候感覺有人來了,以為是厲墨白,可是卻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方景逸。
“謝謝你?!蹦愗惪粗骄耙荩D澀的吐出三個字,閉上眼睛,掩住眼里的失望。
方景逸將莫貝貝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深了,“不如以身相許如何?現(xiàn)在算起來,我們兩個在一起,再好不過了天才都市全文閱讀?!?br/>
“誰要跟你在一起?方景逸,你想都別想!”莫貝貝生氣的瞪著方景逸的笑臉,說道。
“不然,你還想嫁給我誰?厲墨白?”方景逸笑得越發(fā)欠扁,“據(jù)我所知,你在燒的神志不清的時候,人家厲二少可是帶著心上人回國見家長,準(zhǔn)備訂婚去了,也虧得你,發(fā)著高燒還對他念念不忘的。”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面對方景逸的嘲弄,莫貝貝像是吞了黃連一樣的苦,她早該知道,不能心存奢望的,尤其是現(xiàn)在,她根本連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了,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骯臟。
“這年頭好人難做啊?!狈骄耙輿鰶龅母锌艘痪?,然后突然低頭,俯視著莫貝貝說:“我說過的話,依然有效,莫大小姐要是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盡管開口就好了。”
“你……”莫貝貝是真的看不懂方景逸這個人,知道他說的是相敬如冰那回事,忍不住問道:“難道你就不怕我只是利用你而已?”
“能被利用,說明還是有存在的價值的不是么?”方景逸似笑非笑的看著莫貝貝。
“可是,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就算是方家需要莫家的支持,想要跟明誠搭上線,可是,我不覺得你堂堂的方家大少,需要這么的委屈自己?!蹦愗惥璧目粗骄耙?,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的蛛絲馬跡來。
“我對莫大小姐你情有獨鐘,怎么會委屈?”方景逸一片深情如許。
莫貝貝笑了,“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明顯的,她是不相信方景逸的話,不是她看輕自己,而是現(xiàn)在的她,除了有一個莫家大小姐的身份,真的什么都沒有了,她不覺得,方景逸會為了這個身份,這么的委屈自己,一定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總之,方景逸這個人,不得不防。
“能逗莫大小姐一笑,就算是個笑話,也值了!”方景逸越發(fā)的深情款款,看著莫貝貝的笑顏,面色溫柔如水。
莫貝貝臉上的笑容一下僵掉,尷尬起來,抿著唇不說話。
跟方景逸這種人,話不投機半句多,她真怕再跟他聊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跳到他挖好的坑里去了。
方景逸端詳了一會莫貝貝的臉,看著她表情僵硬的面部像是要抽筋似的,有些索然無味的站直了身子,聳聳肩。
沒了方景逸的壓迫,莫貝貝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再看方景逸,心想果然這個家伙是故意捉弄自己的。
又在醫(yī)院里打了幾天針,莫貝貝徹底好了,期間包媽媽給她打過幾次電話,生病的事也因為方景逸的配合,瞞住了,只是包媽媽聽說方景逸還沒回國,估摸著日子差不多了,就讓莫貝貝跟方景逸兩個一起回國,并再三拜托方景逸一定要照顧好莫貝貝,讓一邊的莫貝貝十分氣惱,覺得自己像是個沒有自理能力的白癡一樣。
“我媽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她就是喜歡瞎操心?!睊鞌嚯娫捴?,莫貝貝有些訕訕的對方景逸解釋,“你去忙你的事情就好了,我自己能回去?!?br/>
“我跟你一起回去?!狈骄耙莸膽B(tài)度難得的強勢,“既然答應(yīng)了阿姨,就要信守承諾,我可不喜歡陰奉陽違?!闭f完,還別有深意的看了莫貝貝一眼,顯然是對莫貝貝這種利用完他就丟的態(tài)度十分有意見。
“那我訂機票?!蹦愗惿钗豢跉?,好吧,就再忍他一次,誰讓她有把柄在這個家伙手上呢。
“不用,機票秘書已經(jīng)給我訂好了,到時候你只要打包跟我上飛機好了。”
“……”機票都訂好了?這分明是早有預(yù)謀!莫貝貝剛想反對,就被方景逸輕飄飄的一句:“不用感謝我的細心,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起擠經(jīng)濟艙罷了靈域?!?br/>
莫貝貝突然之間覺得無話可說。這些日子跟方景逸的數(shù)次交鋒下來,莫貝貝深刻的認識到,跟這個男人講道理什么的太不現(xiàn)實,他總有無數(shù)種方法說辭讓你不得不認同他的做法,所以,她現(xiàn)在也懶得跟他在這種無關(guān)痛癢的問題上浪費口水跟精力了,大不了就是上飛機后自己腦袋一蒙,睡一路好了,索性,她又不吃虧。
她不信方景逸敢把她怎么樣!
果然,事實也如同莫貝貝所料,方景逸的確是不敢把她怎么樣,兩個人坐在特等艙里,風(fēng)平浪靜的過了一路,莫貝貝睡她的大覺,方景逸看他的文件,兩個人就像是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
只是莫貝貝做夢也沒有想到,下了飛機,過來接機的竟然是厲墨白,看著眼前的男人,莫貝貝幾度認為,是她出現(xiàn)了幻覺,要不就是領(lǐng)錯了情。
“你真的是過來接我的?”莫貝貝已經(jīng)是第三遍問這個問題。
“不要以為我樂意,不過是我大嫂沒時間,我大哥讓我替她跑一趟而已?!眳柲卓粗愗愩俱驳男∧?,冷著臉說。
“原來是這樣?!蹦愗愋睦镉悬c兒失落,想起昨天沈佳人打電話說要來接機的事,知道沈佳人這是故意想要給她制造機會,可是再一看厲墨白的臉色,腳步也躊躇起來,自從發(fā)生了跟方景逸的事情之后,她現(xiàn)在根本沒有勇氣跟厲墨白兩個同行。
想到方景逸,莫貝貝突然發(fā)覺身邊少了個人,回頭去找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方景逸跟秘書兩個取了行李正過來,看到她跟厲墨白站在一起,嘴角一勾,上前說道:“既然厲二少這么不情愿,還是我來做這個護花使者好了,包阿姨剛才打電話過來說做了我最愛吃的地鍋雞,我反正也順路,干脆就好人做到底,不勞煩厲二少打架了。”
厲墨白看到方景逸拖著莫貝貝的行李箱的時候,臉色就異常難看,再聽方景逸這樣一說,拳頭都不自覺的捏緊了,恨不得一拳打散方景逸臉上的笑。
“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走?”知道方景逸最擅長的就是耍嘴皮子,厲墨白直接忽視這個人的存在,對著莫貝貝發(fā)號施令。
“哦!”莫貝貝條件反射的應(yīng)了一聲,然后跟小媳婦兒似的乖巧的跟著厲墨白準(zhǔn)備離開。
“貝貝,你真要跟他走?你難道忘了……”方景逸看著莫貝貝,意味深長的開口。
果然,莫貝貝的腿像是被灌了鉛一樣,邁不動了。她心虛的看著厲墨白,咬著嘴唇,一臉猶豫,她想跟厲墨白離開,就算知道厲墨白根本不是心甘情愿的來接她的,可是她現(xiàn)在有理由這么做么?
“不是說給孩子帶了禮物回來?我大嫂可是在家巴巴的等著呢?!眳柲卓戳艘谎弁磺暗哪愗?,一臉不悅的催促。
“哦,好的好的?!庇辛死碛?,莫貝貝的腳步邁的飛快,生怕厲墨白將她丟下似的。
“方總……”方景逸的秘書方強看著莫貝貝的背影,有些恨恨的,這個女人怎么可以這么翻臉無情?真替他們方總不值。
“不要緊,來日方長?!狈骄耙輰χ貢鴶[擺手,阻止他繼續(xù)說下去。
“那方總現(xiàn)在去哪里?”方強請示。
“當(dāng)然是去包阿姨那,吃我的地鍋雞,總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兩頭不落好!”方景逸笑笑,沒事人似的離開。
方強緊跟著方景逸,心想,您老可真是心寬,人家好臉色都沒給一個,隨便招招手,你精心伺候了十來天的女人想也不想的就丟下你私奔了,這時候了您還有心情吃什么地鍋雞!也不怕雞沒吃到,胡一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