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羅砂府邸內(nèi),雖然只有五個人,但活潑的手鞠和稍稍長大些的勘九郎讓餐桌上的氛圍很是歡快。
“新年快樂~”
羅砂舉起酒杯,開口道。
“新年快樂!”
手鞠高高舉起手中的果汁,勘九郎也用兩只胖乎乎的小手捧起杯子,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碰杯,慶祝新年的到來。
羅砂感受著酒液順著咽喉流下的辛辣,不由得瞇著眼睛,舒服地嘆了口氣。
和家人團(tuán)聚一起過年,這在許多人眼中是一種奢求。
特別是忍者,過年,說明他們在這個刀尖舔血的世界又活過了一年。
往年的新年,往往都是喜悅和悲傷并存的。
有人慶祝自己的幸運,就有人在這個團(tuán)圓的日子昔年親人同伴,黯然神傷。
今年也不例外,即使對于巖隱村的戰(zhàn)爭是一場無法復(fù)制的大勝,但依舊有人不幸犧牲。
好在總體上這一年是飛速發(fā)展的,大家的日子變得更好過,因此喜慶的氛圍還是出現(xiàn)在大部分人臉上。
“爸爸,為什么星野叔叔不和我們一起過年呢?我想他了?!?br/>
手鞠放下手中甘甜的果汁,奶聲奶氣地問道。
“你是想星野叔叔嗎?你那是想新玩具了。”
加瑠羅不等羅砂回答,先一步吐槽道。
“今天是家人團(tuán)聚的日子,風(fēng)影自然不會來,你想他的話,等過兩天再說吧。”
羅砂有些吃味地說道。
他現(xiàn)在無比羨慕星野牧的傀儡術(shù),能一號多開,他為了村子的事情東奔西走,在女兒成長的道路上陪伴的時間并不長,以至于讓女兒對星野牧那個笑面虎十分親近。
好在,自己最后的希望并沒有引起星野牧的注意。
他已經(jīng)通過測試,知道我愛羅對于磁遁有著非凡的天賦,這是勘九郎和手鞠都不具備的,這更堅定了羅砂培養(yǎng)我愛羅的決心。
想到這,羅砂借著酒勁問旁邊的加瑠羅:“伱覺得吾兒有沒有風(fēng)影之姿?”
另一邊,不速之客離開后,風(fēng)影府邸也變的熱鬧起來。
帶土帶來的影響隨著星野牧言行舉止中的從容不迫而消散許多。
加上鼬的到來,風(fēng)滾草忙于安排住宿和準(zhǔn)備過年的飯菜,一時間也沒工夫再考慮這些。
“新年快樂”
風(fēng)滾草打開大門,看到站在門外的葉倉、卷、以及夕日紅和野原琳,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側(cè)身讓出通道,隨口說道:
“飯菜已經(jīng)備好了,外面好玩嗎?”
“很有意思,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見到砂隱村這么熱鬧。”
葉倉意猶未盡地說道。
顯然,如果不是要一起跨年,她現(xiàn)在還在外面逛街呢。
“木葉也沒有過這么熱鬧的時候。聽老人講,好像只有月之國湯之國那幾個富有國家的大名繼位時會有這么大的陣仗,不過我也沒見過?!?br/>
夕日紅搖了搖頭,感慨道。
即使是那幾個富足的國家,也只有大名繼位這種一輩子一次的事情才敢這么奢侈,而星野牧可是每年一次。
并且就夕日紅的了解,這次的安排還是比較倉促的,星野牧明年會搞得規(guī)模更大。
他說這叫什么軟實力,夕日紅不懂,覺得這就是風(fēng)影大人好大喜功,想讓眾人多多吹捧他罷了。
幾人之中,只有野原琳臉上沒有多少喜色。
不只是因為獨在異鄉(xiāng)的惆悵,還有一種莫名的心煩意亂。
她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但她總感覺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好像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似的。
眾人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葉倉落在后面,默默走到風(fēng)滾草身邊。
“出什么事了?”
葉倉嘴唇微不可查的抖動,用傳音的方式詢問風(fēng)滾草。
“一切正常,葉倉大人。”
風(fēng)滾草笑了笑,輕聲傳音道。
“沒事那些暗部這個時間會過來?風(fēng)滾草,你現(xiàn)在敢和我說謊了?”
葉倉瞇起眼睛,盯著風(fēng)滾草。
風(fēng)滾草喉嚨涌動,低下頭,默默走著。
葉倉見狀,也明白定然是星野牧有特意叮囑,飽滿的渾圓劇烈起伏,也知道問風(fēng)滾草沒用,抿了抿嘴唇,快步進(jìn)入餐廳。
餐廳內(nèi),星野牧已經(jīng)坐在上首座,百無聊賴地晃著手中的高腳杯,杯子中紫紅的酒液順著杯壁流淌。
旁邊還坐著守鶴,正眼巴巴地看著桌子上的美味,用力地吞咽口水。
“來了,快坐下吧。”
星野牧招呼著眾人落座后,舉起酒杯笑著開口道:“新年快樂?!?br/>
“新年快樂。”
眾人紛紛舉起酒杯,標(biāo)志著風(fēng)影府邸的家宴正式開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星野牧看了眼風(fēng)滾草,風(fēng)滾草點點頭,站起身離開餐廳,過了一會走了進(jìn)來,手中拿著幾張雪之國的地圖分給眾人。
“各位這一年來辛苦了,我決定給大家放個假,一起去雪之國玩玩?!?br/>
星野牧放下手中的酒杯,笑著說道。
葉倉的目光看了看地圖,抬起頭盯著星野牧:“你也去嗎?”
“雖然我很想去,但風(fēng)影可不能離開砂隱城。”
星野牧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
“那我也不去了,我這一年也挺閑的,琳和紅比較勞累,讓她們帶著卷去好了。”
葉倉果斷拒絕,目光灼灼的看著星野牧。
夕日紅本來還興致勃勃的,但看到葉倉神色的反常,也意識到不對勁,連忙點頭道:“我們不累的,不需要休息。而且雪山也沒什么意思,還沒有沙漠好玩呢,你說對吧,琳?”
野原琳眨了眨眼,她其實是有興趣的,遠(yuǎn)離這里換個環(huán)境或許能讓她的心情好過一些。
但她的意見并不重要,既然紅這么說了,她也只好點頭附和。
星野牧嘆了口氣,看著葉倉倔強(qiáng)的眼神,輕聲道:“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只能讓羅砂送你去了。”
葉倉皺起眉頭,不再和星野牧打啞謎,開口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一點小事。巖忍的反動分子最近比較活躍,我擔(dān)心他們無法刺殺我會對你們動手。那些人中有精英上忍,暗部并不能保證你們的安全,只有你們離開我才能全力收拾那群老鼠?!?br/>
星野牧說著,看向葉倉:“這是命令,葉倉上忍?!?br/>
葉倉咬緊唇瓣,但也無法反駁。
一位精英上忍如果躲在暗處進(jìn)行自殺式刺殺,她確實無法保證自己一定可以安然無恙。
星野牧見狀,知道葉倉即使內(nèi)心憋屈,也還是接受了這個結(jié)果,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氣。
未勝先憂敗。
在輪回眼面前,他和帶土通力合作也不一定能拿下對方,更何況兩人還各懷鬼胎。
他自然要做好如果失敗應(yīng)對長門報復(fù)的準(zhǔn)備。
砂隱城上空上演一袋米扛幾樓是很有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他無法保證所有人的安全,只能先讓身邊人先一步撤離。
星野牧明白和帶土合作是一步險棋,但如今的局勢讓他不得不冒險。
雖然看上去砂隱城吞并了巖隱村,成為領(lǐng)土面積最大的忍村,經(jīng)濟(jì)和科技也在迅速發(fā)展,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飛速前進(jìn)。
但星野牧卻看到這艘巨輪下的暗流涌動。
云忍的主動求和,曉和木葉的聯(lián)手,潛藏在濃霧下的霧忍,這些勢力因為星野牧的打破了五大忍村的平衡而蠢蠢欲動。
他必須要做好最好的打算,如果曉、木葉以及云忍聯(lián)合,他該如何應(yīng)對?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到一個樂觀的答案,砂忍在這三股勢力面前毫無勝算。
既然如此,只好想辦法破局。
他原本是想從猿飛日斬和團(tuán)藏的關(guān)系出發(fā),挑動木葉內(nèi)耗,然后拉攏云忍,這樣只剩一個曉,長門大概率不會選擇和自己為敵。
如此一來就能爭取到發(fā)育時間,讓他提升自己的實力以及整合巖隱村。
退一步說,即使長門選擇和自己開戰(zhàn),單獨面對一個曉,只要他能拖住長門,以帶土和身后絕的性格也不會使出全力,戰(zhàn)局也可以進(jìn)入拉鋸狀態(tài),砂忍城完全可以憑借強(qiáng)大的資源和后勤拖垮對方。
只不過真走到這一步,雙方會是兩敗俱傷,星野牧并不傾向這么做。
就在他費盡心思想找到一個勝率最高的打法時,帶土的主動聯(lián)絡(luò)幫他打開了新思路。
風(fēng)影家宴在一種詭異的氛圍下畫上句號,眾人雖然沒有說,但伴隨著新年的炮仗聲,心中許的愿望大多和平安有關(guān)。
零點時分,遠(yuǎn)處寺廟中,小沙彌法一站在寺廟內(nèi)敲響了那口有著斑駁銹跡的古鐘。
咚——!
咚——!
咚——!
接連三聲,鐘聲飄飄蕩蕩,站在砂隱城墻上隱隱也能聽到。
伴隨著鐘聲,夜幕下的砂隱城,無數(shù)璀璨煙花升騰而起渲染了整片天空。
城中眾人抬起頭,看著那盛大的煙火表演,也意識到新的一年已經(jīng)來到。
一棟普通的居民樓中,美穗看著桌子上豐盛的飯菜,都是星野牧愛吃的,不由得怔怔出神,直到樓下孩子的歡笑聲以及鞭炮炸響的聲音將她驚醒。
美穗嘆了口氣,明明是自己讓他不要過來的,但真自己一個人過年時,心情還是有些莫名的傷感。
“要一起吃嗎?”
美穗忽然開口道。
窗外傳來回應(yīng)道:“不用了大人?!?br/>
“真抱歉,正日還要你們保護(hù)我?!?br/>
“沒事的美穗大人,我們是孤兒,即使回家也沒有什么事情?!?br/>
窗外傳來另一個暗部的聲音,他語氣平淡,顯然早已習(xí)慣這種生活。
美穗咬了咬嘴唇,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著沉默的味道。
過了不知道多久,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美穗好像意識到什么,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前,也沒有通過門縫打量就一把拉開房門,果然,星野牧已經(jīng)一臉微笑的站在門外。
“新年快樂,美穗阿姨?!?br/>
“你怎么過來了,沒有陪葉倉嗎?”
美穗說著,身體已經(jīng)側(cè)過身讓出一條路。
“葉倉她們?nèi)タ礋熁鸨硌萘?,我來陪陪您,餓死我了。”
星野牧一邊說著走進(jìn)房間,拿起桌上擺好的筷子,不客氣地大口吃著。
“我自己生活的好好的,哪用人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
美穗嘴上說著,臉上的笑容卻抑制不住。
她坐在旁邊,不停地給星野牧夾菜。
很快,滿滿一桌子菜就被星野牧風(fēng)卷殘云般摟盡自己肚子里。
“嗝~”
星野牧很沒形象地癱坐在沙發(fā)上,打著飽嗝,接過美穗阿姨遞過來的茶水灌了一口。
橙皮加薄荷,依舊是熟悉的味道。
星野牧將美穗按在身邊,看著她帶著幾絲魚尾紋的眼角,正色道:“美穗阿姨,跟你說件事。”
美穗看著眼前依舊帶著幾分稚氣的面容,如果不說,誰能想到這個孩子已經(jīng)是一個龐大忍村的影了?
別人只會感嘆他的能力和天賦,而自己則關(guān)心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辛勞和汗水。
她伸手捋了捋星野牧有些褶皺的衣角,輕聲道:“什么事?”
“四月是葉倉的生日,婚禮也定在那天。我希望您能作為我的長輩出席,母親沒有機(jī)會見到我成家的那天,如果由您代替她,想必她也會很欣慰的?!?br/>
美穗整理衣角的手一僵,連忙推辭道:“這不合適吧,我只是一個.”
“您不用在乎這些,這是我的婚禮,只要我認(rèn)可,一切都不是問題。如果您不去的話,堂堂風(fēng)影連個長輩都沒有才會讓人笑話?!?br/>
星野牧知道她還在糾結(jié)身份的問題,直接打斷美穗的推辭話語,開口道。
美穗和葉倉都有同樣的顧慮,就是作為一個出身平民的人,擔(dān)心自己會給星野牧帶來不好的影響。
既然如此,索性他表示的強(qiáng)勢一些,反而省去很多杞人之憂。
或許是星野牧最后一句話打動了美穗,她目光掙扎,但過了半餉還是點點頭,露出欣慰地笑容,摸了摸星野牧的臉龐,輕輕點頭。
“好吧,我會去的。如果你的父母知道你現(xiàn)在這么優(yōu)秀,也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br/>
“那是當(dāng)然,我現(xiàn)在可是砂隱城的驕傲?!?br/>
窗外,火樹銀花不夜天,兄弟姐妹舞翩遷,在這個冰冷的忍者世界,至少今夜,砂隱城是溫暖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