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生明顯不信任何嘉文的話,本著八卦的好奇心理,有女生問道,“可是有人看見你坐張賀車來學校,而且還用同一把傘,你們真的沒有特殊關(guān)系?”
徐江山訕笑道:“那天只是湊巧而已,我沒傘。張賀他心地好,順路捎上我的?!?br/>
有女生忙追問道:“那是你們住的很近?張賀是不是就住在那棟樓里?”
有女生忙道:“……不會吧,我就住在那附近,都沒碰上過。何嘉文,你知道他住幾樓嗎?”
徐江山遲疑道:“好像……在三樓?!睆堎R確實住在三樓,但不是在他住的那棟樓里。
果然,有女生質(zhì)疑道:“何嘉文,你確定他住在那里嗎?我聽一個學姐說,他住在福運小區(qū)的?!?br/>
徐江山硬著頭皮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br/>
幾個女生還想問點什么,上課鈴聲就響了起來。女生們只好停下交談,回到各自位子上坐好。
徐江山見女生散了,這才舒了口氣。他活了一把年紀,和女生相處的經(jīng)驗很少,剛才被那么多女生圍住,還真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徐江山發(fā)現(xiàn)小胖子還拿背影對著自己,他好笑的戳了戳他腰間的肉,道:“喂,還生氣呢?”
程遙縮瑟了一下,回過頭來,狠狠地瞪著他,末了,寫了張紙條丟到他桌面上,又轉(zhuǎn)過頭去。
徐江山拿起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不想和你說話?!?br/>
徐江山挑眉,就著那張紙寫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成嗎?”他寫完,把紙條塞到程遙的手里。接著他裝模作樣的在聽課,卻用余光偷瞄小胖子。程遙看了紙條后,在另一張紙上寫了起來,沒多久就把紙條丟給徐江山。
徐江山打開一看,上面寫著:“你是不是還喜歡張賀那個家伙?”
徐江山馬上回道:“這個真沒有?!?br/>
程遙又問:“張賀那個臭屁男怎么會送你來學校,還那么抱著你!你說,你們是不是真的在交往,不要騙我,我要聽真話?!?br/>
那個照片里,有抱著嗎?沒有吧,為什么把事情說的那么嚴重。
徐江山想了想,回道:“我們沒有交往,這是真的。那天不是下雨嗎,張賀腦子抽了,他自己送我來的,沒騙你?!?br/>
程遙很快回道:“有漏洞!你們兩個住在一起嗎?你不要騙我,我知道張賀住在福運小區(qū),你以前說過的。張賀腦被門擠了嗎,他會繞道去你那里送你到學校?騙傻子去吧你!”
徐江山看著那還在那個紙,揉著眉心,半響,寫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你說,但是交往什么的真是無中生有啊?!?br/>
程遙在看到那條紙張之后,用筆重重的回了一句:“你果然一直在騙我!”
徐江山有些頭痛,他真無法理解程遙的思維模式,他總不能告訴小胖子,半夜這身體自己跑到張賀那里去了。結(jié)果,他這個當事人什么也不知道。
徐江山有些煩惱,干脆也就不回了。
一整個早晨,程遙都在和他冷戰(zhàn),下課后去吃飯,也都是各走各的。
很顯然,那個帖子,讓何嘉文的知名度,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進到食堂里,有不少人,指著徐江山在那里竊竊私語。
“看,那個就是工商管理的何嘉文,帖子里那個小三,喜歡男人的……”
“啊……不會吧,就是他啊,看著一般啊。你們說,他該不會有艾滋吧,聽說那種人很容易感染的?!?br/>
“誰知道呢。他上回還在國貿(mào)課上跟林老師告白呢,哼……真是善變?!?br/>
“哎,你們小聲點,他看過來了?!?br/>
“看就看,怕什么?!?br/>
“誒,這個世界是怎么了,男人都和女人搶男人的話,日子沒法過了……”
“閑操蘿卜淡操心,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嗎?”
……
因為那幾個女生毫無遮掩的談話,又有幾道審視的目光落在徐江山身上。饒是徐江山有些社會閱歷,也不自在起來了。他想了想,干脆不打飯了,直接放下盤子,大步走出了人群。
徐江山出了學校,直接在街上吃了份涼皮吃了,就回到自己那個閣樓里。
程遙不在身邊,他突然有一種被人孤立起來的錯覺,那些人看他的目光,有鄙夷,有輕蔑,有圍觀的。那些人冷嘲熱諷,感覺他像是外星生物似的,那種被特別對待的滋味,真不好受。雖然他早就認清楚,同性戀要得到常人的尊重很困難,可是,不能理解就算了,為什么還要惡語相向呢。
徐江山覺得有些悲哀,喜歡男人又沒有錯。這些人在背后說說也就算了,當著他的面居然能那么囂張,簡直沒把他放在眼里。
太欺負人了!
他越想越氣憤,可是又無可奈何,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又沒辦法讓那些人閉嘴。
下午有兩節(jié)公共課,徐江山到了教室,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原本周圍坐著的幾個人看看他,末了在一起嘀咕了幾句話后,居然不約而同的往旁邊的位置上挪了挪。
徐江山看著前后左右空出來的位置,嘴角抽了一抽。
真是……夠了。
程遙是后來才到的,他進到教室,環(huán)顧了一周,最后鼓著嘴狀似不情不愿的走到徐江山身邊的空位坐下。
程遙坐了下來,目不斜視的看著正前方,然后就見到坐在前面的人,時不時的轉(zhuǎn)過頭來看他們。程遙眉頭一擰,揚聲道:“看什么看,沒見過人吶,再看告你性騷擾你信不信!”
前面那個板寸頭的男生被說的憋紅了人,末了破口而出道:“惡心,死同性戀,誰看你了。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肥豬!”
程遙眸子一瞇,“你再說一遍!”他說話的聲音頓時拔高,教室里的人紛紛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他們。
那板寸男紅著臉,大聲吼道:“死肥豬,惡心,同性戀!”
程遙捶了一下桌面,開口大罵:“我草泥嘛了個……”最后幾個字被上課鈴聲蓋了過去,程遙顯然被氣的不輕,張開口還要再罵,徐江山迅速捂住那張口無遮攔的嘴,壓低聲音道:“程遙,上課了?!?br/>
要不是看到授課老師已經(jīng)走進來,程遙肯定不會這么善罷甘休。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目光惡狠狠的瞪著那個板寸男的后腦勺,恨不能把那腦袋盯成蜂窩煤。
徐江山拍了拍他的背,幫他順毛:“你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br/>
程遙回過頭,幽幽的看著他,“哼,我為了誰啊我。完蛋了,我的形象全毀了。”
徐江山臉皮抽搐了下,安慰他道:“不會啊,我覺得你剛才很帥的?!?br/>
程遙眼晴瞇起,“真的?”
徐江山點點頭,“真的?!?br/>
程遙輕笑了一聲,抬起手撩了一下他沒有幾寸長頭發(fā)。只一瞬間,他就想起自己還在和何嘉文冷戰(zhàn),是以繃直了臉,端正身子不鳥徐江山。
徐江山偷眼看他,末了,戳戳他的手臂,問:“程遙?”
程遙高傲的仰著著頭,就不去看他。
徐江山輕嘆了一聲,看來這小胖子也是有小性子的。
連著兩天,程遙都不冷不熱不理徐江山。
徐江山倒是清閑了許多,只不過每晚睡覺之前,必要把那張寫著“你是誰?”的紙,放在桌子上,甚至準備了一只筆放在旁邊。他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那張紙。可是,連著幾天下來,他都是在閣樓那張床上醒來,紙張上也只有他寫的那三個字。
徐江山有些沮喪,可是他不敢放松下來,每次睡覺,都忐忑不安的。
校園網(wǎng)里那個帖子早被刪了,校園網(wǎng)的管理還發(fā)了一個帖子置頂,言簡意賅的說明,之前那個帖子純屬發(fā)帖人猜測,傳播謠言,對一些同學學習生活造成影響。因為置頂只有管理員才能辦到,所以,管理特別發(fā)了那條帖子置頂,并致歉。
當然,有些人根本不買賬,照樣在帖子下面罵何嘉文,跟著波及的還有張賀,說他沒節(jié)操,沒眼觀,沒下限。也有人擁護張賀,于是在該條帖子之下,就引發(fā)了口水大戰(zhàn)。
徐江山對這件事不是特別清楚,倒是那些異樣的眼光少了許多。
這天,有國貿(mào)課,徐江山照例早早的就去大教室,還特意給小胖子占了個位子。
程遙是拖到了快上課了,才到了班級。他環(huán)顧了一周,最后走到了徐江山左邊的空位子上坐下。
他瞅了一眼徐江山右邊的空位,難得發(fā)言問:“那個位子怎么沒人坐?”
國貿(mào)課是林浩的課,每節(jié)課教室都會爆滿,有人甚至去隔壁教室搬椅子過來聽講。
徐江山原來只占左邊的一個位子,可他右邊的位置卻是空著的。來上這門課的,都是同一個系的學生,不少人認得何嘉文那張臉,許是看著周圍兩個位子都空了,居然也沒人上前去詢問。就算有人看到,本來想上前的,被人一說,便就沒人來問了。
徐江山想,那些人估計都是因為自己身上那張“同性戀”的標簽而不敢坐吧。他莞爾笑笑,“誰知道,不管它了?!?br/>
沒多久,上課鈴聲響了起來。聽到鈴聲響起,徐江山就兩眼放光的看向門口。
果然,不一會兒,那個他熟悉的人,便緩緩地進了教室。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親們~~~多多留言,我愛你們~~感謝柒歌雷和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