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鍇看著章深。到底是自己的父親,加上胡鍇臉色本就蒼白,眼神總歸有些落寞在里面。
“胡鍇?”章深叫了他一句。
方豈正在擦手,看了眼胡鍇:“其實這么長時間,你也該猜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嗯,一開始我爸和吳英的關(guān)系突然好起來之后我就懷疑過,在聽你們說吳英又十分的詭異,他的死好像是在我意料之中,只是...”胡鍇欲言又止??雌饋磉€是有點不高興在里面的。
我嘆息:“要想開點...”
胡鍇冷笑:“我怎么會想不開呢。我媽死了之后我也這樣扛過來了,我爸的死對我來說,只是讓我覺得胡家似乎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至于胡旭,我和他永遠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胡鍇又說道。
“胡旭是吳英的兒子,現(xiàn)在他們還住在吳家,最近的消息就是,吳英似乎在吳家還住不錯了呢,日漸豐腴啊....”章深嘲諷道。
“我看吳家也真是瞎了眼了!”胡鍇冷冷的說著。
“吳家牽扯的內(nèi)幕比較多,先來說說你的事吧?!狈截M走了過來。
胡鍇無精打采:“胡家都沒人了,還能有我什么事???”
“你別太消沉了,我打聽到,就算你爸被吳英給迷惑而導(dǎo)致性情大變,但是你們胡家的那套房產(chǎn)還是你的?!闭律羁粗|:“你干嘛這樣看著我,我說的是真的,你爸好像爸那套房子留給你了,起碼值個兩百萬吧?!?br/>
胡鍇皺眉:“你確定他只給留給我一個人?不是和胡旭平分?”
“我確定,非常確定,我都讓人打聽清楚了,只是現(xiàn)在...”章深突然看向方豈:“只是現(xiàn)在外界還沒有傳出你爸已經(jīng)死了的消息,所以律師才沒有找上你?!?br/>
胡鍇一怔:“這是什么意思?我爸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
“方豈你來說吧。”章深起身坐到沙發(fā)上去了。
方豈單手倚著床尾:“意思就是說,你父親的死,外界沒人知道,所有人第一位你父親沒死,可事實上,他在一個月前已經(jīng)死了,而且就死在自己的家中,我和章深也去你家看過了,白天去過一次,晚上也去過一次,不過白天去的時候,在臥室看到的是你爸的尸體,而晚上看到的,臥室里沒有尸體,你父親會像個活人一樣行走自如,但是他身子已經(jīng)被掏空,所以走起路來,搖搖晃晃,體內(nèi)都是墳土,走路也沒有腳印,身子不過是一副皮囊罷了?!?br/>
“我爸到底怎么死的?”胡鍇問。
方豈沉吟片刻后說道:“和你母親有關(guān),你母親的墳地已經(jīng)變成血墳,這幾天我和章深一起去看過了,墳地的土已經(jīng)成了紅色,而且你母親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每晚都會出來,想必一開始找的是你父親,現(xiàn)在你父親已經(jīng)死了,她自然就找上你了?!?br/>
“真的是我媽害死了我爸,可這一切都是因為吳英...”胡鍇說道。
方豈皺了眉:“你別激動,吳英確實不是善類,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死了,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把你自己照顧好,就像章深剛才說的你父親是把房子留給你了沒錯,可不見得吳英不會去爭奪,現(xiàn)在你父親的死訊還沒有流傳出去,所以表面上看起來風(fēng)平浪靜,畢竟還有個胡旭...”
我蹙眉,是啊,就算胡旭不是吳英的親生兒子,可這件事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啊,所以那個胡旭,看上去囂張跋扈的樣子,肯定會對胡鍇不利的。
“嗯,我看啊,胡旭比你應(yīng)該是厲害點,你得提防,還有那樣的媽?!闭律钐嵝训?。
胡鍇一向是天真散漫的性格,對抗胡旭,我看是夠嗆,現(xiàn)在他又渾身是傷的,可千萬別再這個時候在傳出胡鍇父親死了的消息,就更麻煩了。
“怎么,我還能怕他不成?!”胡鍇不服的道。
章深翹著二郎腿:“你別嘴硬了,我還不了解你是什么樣???”
“好了,我現(xiàn)在來說下你母親的墳吧,那座墳已經(jīng)變成血墳前,估計是遷移是不行了,所以現(xiàn)在只有一個辦法,把那個墳給毀了?!狈截M說道。
胡鍇皺眉:“毀了?那...”
“如果不毀掉那座墳,你就會死,而且是很快,時間應(yīng)該超不過一個月。,當(dāng)然了,這件事我還得提前跟你說一聲,把墳地毀掉的話,你母親就會是尸骨無存,她不能再有半點東西留在這人世間,或許就像傳言說的那樣,必須要要讓其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之后,你才是最安全的?!?br/>
方豈話落看向胡鍇:“其實這個事就算你不同意也不行,我們當(dāng)然也不會看著你死,所以墳地必須毀了它。”
胡鍇一時沉默,眉頭緊鎖,似乎在糾結(jié)和沉思,章深垂眸,又抬頭:“胡鍇。你想想,你一直懷疑你母親的死和吳英有關(guān)系,我和方豈今天也在墳地意外碰到了吳英,吳英是找那塊狐貍,明明當(dāng)年吳英給了你父親的東西,卻為什么要到你母親的墳地前去找呢?”
胡鍇雙唇緊抿著,顯然他猜不到。
“所以以我的推算,如果你母親的死因和吳英有關(guān),那么你父親的死,吳英也是間接兇手,因為你母親的那塊墓地是吳英選的,你父親當(dāng)時受了吳英的蠱惑,同意將你母親埋到那里去了,吳英又是那么邪,她肯定知道那塊地有問題啊,你母親死后,方豈曾經(jīng)說過你母親墳地的問題,然后這不是應(yīng)驗了么,你父親死了,現(xiàn)在又輪到你...雖然從表面上是你母親在害人,但其實,吳英才是始作俑者,利用一個死人來殺人,即便最后暴露,誰又能查到什么?”
章深分析的頭頭是道,很有道理。
胡鍇聽懂了,沒有反駁一句話。
“那要是以你這樣來說,即使把我母親的墳地給毀掉,也不能把吳英怎么樣是嗎?”胡鍇問。
“不是,她會受傷,墳地是她選的,血墳應(yīng)該也是她做的法,她突然去哪找狐貍,肯定是因為你父親死后的魂魄已經(jīng)被吸進了那座血墳里,吳英想通過你父親的魂魄去找尋狐貍的下落?!狈截M說道。
“她為什么要這樣害胡家...”胡鍇自言自語道。
方豈離開床尾,雙手揣兜:“這個就難說了,原因或許不止一個,你想到的可能是情殺,也有可能是為了爭奪家產(chǎn),不過現(xiàn)在你父親已經(jīng)把房子給你了,吳英在邪門也還是人,她不是個死人,只要她活著,錢就對她有用。”
“那她一直找那個狐貍干什么?”胡鍇問。
“對她有用吧。”方豈挨著章深坐在沙發(fā)上。
胡鍇靠在床上,閉了閉眼:“你們在讓我想想,我腦子有點亂...”
章深和方豈互相看了看,沒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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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章深起身:“胡鍇,你考慮的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不廢話了,你以后就按著方豈的辦法去做吧?!?br/>
胡鍇的胳膊一移開眼睛:“什么辦法?”
“她前幾天大半夜來拿走你的一塊肉,今天還會來,但是今晚估計你會更難熬,所以,今晚我得把你送去血墳?zāi)抢锎齼蓚€小時?!?br/>
“什么?去我媽的墳地?難道今晚就好毀了墳地么?”胡鍇問。
“當(dāng)然不是今晚,我們還什么都沒有準備好,但是她今晚會來找你,她能聞到你身上的味道,她已經(jīng)變了,看不到也聽不到,只能聞到,所以,還得讓你受點皮肉之苦了...”
方豈看向胡鍇的腿,胡鍇一怔:“你想干什么?我的腿傷還沒有好!!”
章深揚眉走近:“男人受點皮外傷,怕什么?”
“我,不是...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胡鍇被方豈的眼神給嚇著了,立即用被子蓋住腿:“動哪里都可以,但別動我腿!”
方豈看了看時間:“十點之前,我們必須帶著你離開這里,走之前,得把你腿上的傷口重新弄開,我接點血,在醫(yī)院整棟樓都有你的血味才行?!?br/>
“什么?!”胡鍇臉色驟變:“你們這根傷口上撒鹽有什么區(qū)別?”
“當(dāng)然有區(qū)別,如果不這樣做,你今晚...身上或許會出現(xiàn)第二個血窟窿了,你選擇哪一個?”章深問。
胡鍇:“......”
“開始吧,到時候我和章深分頭去做,先把你送上車里待著,讓貝暖先在車里去看著你!”
方豈說著就要動手了,胡鍇滿臉冒冷汗:“等一下,我怕我忍住不住會大喊...”
“你想多了,我們是先把你弄到車里?!?br/>
章深不知道從哪找的輪椅,偷偷摸摸的把胡鍇弄出去了,上了車,連麻藥都沒打,方豈直接把腿上裹的消菌紗布弄開,胡鍇腿上那個血窟窿清晰可見,我看著都覺得血淋淋的...
“你們能不能慢點!”胡鍇早已緊張的滿臉冷汗,搞得我都非常的緊張。
方豈和章深兩個人及極其淡定,方豈不知道在哪里,突然就拿出一把手術(shù)刀,看起來鋒利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