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自謙，而是我真的沒有把握，更何況我一早就很喜歡法國的服裝工作室，我也很想了解他們里面的經(jīng)營模式，所以我必須要先找一家這樣的店來進(jìn)行了解。

    錄用我的這家店是做男裝的，沈倩一直理解不了，問我：“你不是一直都弄女裝的嘛，怎么連男裝也開始學(xué)了！”

    我笑了笑回答道：“就是因為以后想連男裝都一起弄了呀，畢竟女裝的銷售模式和宣傳模式就那么幾種，這個倒真的是亙古不變的，但是對于男裝我還是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的！”

    沈倩其實也不怎么能明白我話里面的意思，她只能淡淡的哦著，然后在默默的支持我，而我其實要的也只是這些，在這個陌生的國家，我?guī)缀跤帽M了我所有的努力。

    并不是說我真的就丟棄了所有的回憶，只是我似乎找到了一種模式，那就是在繁忙的日子里試圖把情緒給掩飾掉，因為我發(fā)現(xiàn)，記憶這東西其實是真的是不分國界的，它會在任何一個你沒有準(zhǔn)備好的日子出現(xiàn)，然后虐的你體無完膚。

    我并沒有再聽到有關(guān)于林朝暉的任何事，因為我也沒有途徑知道，在飛機降落法國的那一刻，我的手機就摔了，我沒有去修，買了一個新的，然后也沒了法國當(dāng)?shù)氐目?，沈倩那時候和我說，既然摔了那就是老天給你的一個暗號，她讓我索性把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都換了。

    所以我又重新注冊了郵箱、注冊了qq和微信，而對于以前的我甚至都沒有登錄，但這樣其實也是挺好的，因為真的就減少了很多想起以前的機會。

    這樣一過就是到了夏天，在雷恩，夏天真的是個特別難熬的季節(jié)。

    如果是沒有空調(diào)真的感覺每天都熬不過去，所以我和沈倩網(wǎng)購了一大堆降暑的東西，就連涼席這樣的國家級別的寶物都被我和沈倩漂洋過海的買了下來。

    那些正好是禮拜我休息，沈倩因為要上課所以在家收貨打掃衛(wèi)生的事就交給我了，寶寶這時候已經(jīng)會說話了，雖然不多，但是咿咿呀呀的特別好玩。

    他特別愛熱鬧，每個禮拜我休息就會想我?guī)鋈?，這個禮拜也一樣，我收到快遞后他就揮舞著銷售嘴里念著走走走。

    我笑著去捏他的笑臉但還是依了他決定帶他出去溜達(dá)溜達(dá)，正好家里的吃的也沒什么了，我打算帶他去趟超市。

    我換了身衣服，拿了口罩然后把他放在推車?yán)锖缶统鲩T了，但其實，在這樣悶熱的日子帶著口罩出去真的是一件特別難熬的事情，可是我又不能把口罩摘下來，你是不是要問我為什么，因為在那場事故后，我的臉上臉上了很多疤痕。

    其實左臉還好，但是有臉被車窗玻璃扎的比較深，所以有一道醒目的疤痕給一直從眉骨延到我臉頰那邊，即便我之后也做了很多附件，疤痕也淡了一些，但是和最初比總歸會有一種天壤之別的感受。

    任憑我再堅強，我終究是一個女生，在對于外貌上的改變，其實我雖然不在嘴上提起，但是我心里卻始終放不下，就好像現(xiàn)在的我，沒有口罩就不出門，也好像現(xiàn)在的我，再也沒有自拍過。

    超市離家其實并不遠(yuǎn)，所以我一般都是走了去，今天也是，但是因為天氣的炎熱走到半路我就渾身是汗了，你們要知道那種滿頭大汗卻還要帶著口罩的感覺有多難受，我都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滯帶了。

    好不容易到了超市門口竟然還有警衛(wèi)要查身份證，原來是超市發(fā)生了盜竊案，所以警方在這里查人，查到我的時候我只能說我沒有帶，我沒有說謊，我是真的沒有帶，今天出門著急，我就揣了點錢放在口袋里，想著也不用去哪里，所以也就沒拿身份證，但是誰又會想到會出現(xiàn)這么一出。

    我有點著急，一著急這口罩一悶就出了更多汗，那個警官看我覺得我不對勁，問我為什么帶著口罩，我用還不是很熟練的法語和他說這只是我的個人習(xí)慣，可他倒是抓著我不放了，還把我?guī)У搅诉吷霞?xì)細(xì)開始審問，問我來自哪里，來了多久，做什么，住哪。

    我這么一聽就有點生氣，問他是不是覺得我偷了超市的東西？于是就把自己買東西的兩個袋子背到了他的面前，生氣地讓他檢查。

    “其實你不必這樣，法國的警察就是這樣?！?br/>
    好聽又熟悉的女聲傳來，我驚訝的回來，她對著我溫和地笑著然后走到警察面前用流利的法語說了一些什么，說完后警察對著她點了點頭，然后又說了幾句我聽不懂的話，然后就走了。

    我有點一頭霧水，但還是禮貌性的謝謝，可是當(dāng)我抬頭看清她全臉的時候我就真的淡定不了了。

    是的，這人不是別人，竟然是潘露！雖然很久沒見，可是我還是可以認(rèn)出她，當(dāng)然我?guī)е谡郑]有認(rèn)出我。

    “你也是中國人？”

    我點頭，然后立馬把頭給低了下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條件發(fā)射一樣，她卻一點都沒察覺還在笑著和我打招呼。

    “你好，我叫潘露，也是過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看見國人真的是件很開心的事，剛剛的事你別太在意，法國的安全意識一直都很強，所以一旦遇到盜竊啊什么的事警察就會多問些什么。

    可能是你語言不是很熟練，再加上你帶個口罩，所以他就對你多留心了一下，不過你放心，他們也不會亂誤會什么，我也和他們解釋了！”

    “解釋？”我有點不明白為什么潘露的幾句解釋警官就聽了呢，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理解，于是笑了笑道回答道：“因為這家超市是我開的，我說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你自然沒有偷竊的可能，于是警官就走了！”

    我說了句謝謝，然后立馬推著推車準(zhǔn)備走，她喊住了我樣子有些奇特，她說：“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我總覺的你很眼熟！”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我說：“沒有，我們不認(rèn)識！”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啊，你怎么哎你等等，你的東西還在這！”

    潘越在后面叫我，我壓根就不想回頭，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就是有一種特別不安的感覺在里面，我總覺得會有什么事發(fā)生。

    當(dāng)然最后還是證明我的第六感是對的，當(dāng)我聽到潘越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

    “你等下！”潘越的聲音有點急促，喊完就聽到他小跑過來的腳步，潘露在聲音問著：“哥你怎么來了！”

    潘越卻不理，他只是走到我面前盯著我看，然后驚恐的表情幾乎占據(jù)了整張臉。

    “夏貍？”

    我別過腦袋說他認(rèn)錯了人，他追過來苦笑：“我怎么會認(rèn)錯，你的眼睛我在夢里都看了幾百遍，我怎么會看錯！”

    “你真的認(rèn)錯人了！”我繼續(xù)推車準(zhǔn)備走，他跨了一步攔在我的面前不讓我走，他說：“就算你帶著面罩你覺得我認(rèn)不出，可是寶寶我總不會認(rèn)錯吧！”

    是呀，孩子的長相是沒變的，所以我知道我抵賴不了了。

    我有點無可奈何，但是也別無選擇，在這個時候被認(rèn)出其實真的不是一切特別好的事情，而且還是潘越，我只能抓著推車的把手尷尬地笑了笑，我說：“是呀，真巧，你們也在法國！”

    “真的是夏貍姐?。　迸寺杜芰松蟻硪荒樀囊苫?，她說：“我就說看著臉熟，不過夏貍姐你為什么帶著口罩還要裝作不認(rèn)識我們！”

    “我”

    我給不了解釋，也不想解釋，我甚是都不敢看他們，潘越似乎覺察到我的不對，他想說些什么但是沒有開口，而是先轉(zhuǎn)頭對著旁邊的潘露講道：“露露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和夏貍聊聊！”

    “干嘛你一個人聊，我也好久沒有見到夏貍姐了，我們一起出去聊聊吃個飯唄，在法國都能遇到這是得多大的緣分！”

    “露露！”潘越的聲音大了幾分，然后里面夾了些不容拒絕的情緒，她說：“聽話你先回去！”

    潘越撇了撇嘴朝著我們互相各望了一眼，她似乎還沒理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美麗的臉蛋顯得似乎有些委屈。

    “露露，你先回去，聽話！”潘越又強調(diào)了一遍，而潘露也看見了潘越臉上的認(rèn)真，于是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笑著和我打招呼：“那你和哥先聊，我先回去，等下次我們一次約時間吃飯！”

    我點頭，卻沒有發(fā)出聲音。

    潘露走后潘越就讓我和他出去聊聊，他的車停在外面，我站在那里沒動，他似乎也沒什么納新等，于是干脆搶過我手里的推車直接的推了出去。

    于是我只能在后面跟著。

    潘越把寶寶抱上了車，然后對著我喊：“上車！”

    我很不情愿的上去了然后就聽到他問我：“你怎么來法國了！”

    “來旅游！”

    “旅游？你一個人？”

    “不我一家都來了！”

    他頓了頓，寶寶在他的身上竟然一點都不哭鬧，還咿咿呀呀地講著話，他現(xiàn)在就是見誰都喊媽媽，所以他被潘越抱著的時候也是喊了一大串的媽媽，最后還留著口水嚷著要吃酸奶。

    潘越看著笑，他說：“寶寶是越長越可愛了，不過怎么就只會喊媽媽，林朝暉不生氣？”

    我身子怔了一下好在帶著口罩，我想他應(yīng)該看不見我的表情，所以竟然用云淡風(fēng)輕的口吻來回答他，我說“他不氣，他說總會喊得，何必急在這一時！”

    潘越哦了一聲然后問我：“既然你說一家人出來旅游的，怎么不見你老公陪著你！”

    “他除了旅游還有生意要做，今天去見合作商了，我就自己出來了！”

    “這樣??！”他點了點頭若有所思，最后盯著我打量了一圈然后最后我目光落在了我的肚子上，他笑了笑問我：“生了？”

    我渾身都僵硬了起來，手掌也不自覺的蜷縮在了一起，卻也只能苦笑著點頭，然后回答道：“生了！”

    “男孩還是女孩！”

    “女孩！叫林貍！”

    我突然感覺眼睛有點疼，甚至連呼吸都困難了起來，我不想再在這里呆下去，我伸手就想去抱寶寶，潘越攔住了，我說：“我還有事，我得先回去！”

    潘越一雙明亮的眼睛里滿是探究和疑問，他就這么盯著我很長時間的沉默后他問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瞞著我！”

    我笑：“我能有什么瞞著你的，今天能在法國遇見我很高興，改天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高興？你是說你遇見我高興！”

    “當(dāng)然啦，都是老朋友，見面能不高興嗎？”

    “我可沒看出來來！”他還真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直白白地抱我拆穿，我一言不發(fā)地望著他，心里瞬間五味雜瓶起來。

    潘越說：“從我看見你的第一眼起你就一直在躲避，雖然你帶著口罩，我也看不見的表情，可是我能活看到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從頭到尾都在告訴我，你在害怕，你在逃避，他們告訴我，你一點都不想見到我?！?br/>
    “你想多了！”我又伸手想去抱孩子，結(jié)果還是被他攔住。

    我有點急也有點生氣，嗓門一下子就大了起來我說：“潘越你到底想怎么樣，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和我什么關(guān)系，你管得著我那么多嗎？”

    應(yīng)該是我吼得太大聲了，所以把寶寶嚇著了，當(dāng)然潘越也似乎很受傷，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只是從他手里抱回了哭著的寶寶，這一次他沒攔我。

    我哄了幾句，好在小家伙還聽話，咿咿呀呀鬧了幾下就好了。

    我對著他的笑臉親了親然后肚子和潘越講道：“對不起，我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含義，只是潘越，有時候真的沒有必要把問題深究。”

    “不！”他反駁，然后一字一句的告訴我：“那是因為關(guān)于你的事，如果今天是開開心心的遇見你，我肯定不會說什么，我會很禮貌的問候你一聲，然后不再打擾，最多只會為我們之間的偶遇感嘆幾句話，但是現(xiàn)在不同，你整個人都在給我一種你過得不好，你出了事的感覺，所以，夏貍，你讓我怎么不問！”

    他的聲音有點發(fā)急，幾乎每一個音節(jié)都像是泡了好久才發(fā)出來的一樣。

    我嘆了口氣，卻感覺自己好像隨時會掉出眼淚，所以我不敢看他，我只能別著腦袋倔強地說著自己很好。

    可是潘越說：“你在騙人，我不信！”

    “隨便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很好，我還有事，我真的要走了，下次再見吧！”

    他按了保險，鎖住了車門，我用力開了好幾下也打不開，我瞪著他問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你為什么回來法國！”

    我換了一個手來抱這寶寶，然后微微把身子側(cè)了過去，我始終沒有摘下面罩，在上半部分的空隙了，我把所有的目光都挪到了他的身上，我說：“我真的什么事都沒有，你想多了！”

    “你騙人！”他還是選擇拆穿了我，他說：“你說你是來法國旅游，可是你身上穿的是家居服，如果你要和我說你就喜歡這樣穿那么我也沒有辦法，可是我就想知道一個來旅游的你為什么要在超市買那么多生活用品?！?br/>
    “牙膏，洗發(fā)露，沐浴露這些我還能理解，沙發(fā)墊，粘鉤還有這些油鹽醬醋，你告訴我，你來旅游都要自己做飯！”

    “我喜歡吃自己做的飯！”

    “你還要反駁？行，那我問你，你為什么要躲著我！”

    “誰躲著你了！”

    “沒有嘛？”

    “沒有！”我咬牙不承認(rèn)，他卻伸手過來握住我的肩膀然后一字一句道：“你要是不躲我為什么那么著急的要走，你要是不躲我為什么一直不敢看我，還有，你不是個喜歡戴口罩的人，你為什么要一直帶著口罩，就連上了車，你都不肯摘下，夏貍，你是低估了我對你的了解，還是你壓根就不懂我曾經(jīng)對你的心意，即便我認(rèn)識你的時間不是很長，可是每一天我都把關(guān)于你的事想很多遍！”

    “何必呢，忘了我多好！”忍不住地掉下了眼淚他伸手幫我擦，然后笑了笑和我說道：“不是不想忘，是忘不了，好不容易快忘了，你又出現(xiàn)了！”

    “呵呵！”我僵硬地在口罩下扯著嘴角，輕輕道：“都怪我！”

    他搖頭，“不怪你，我很欣喜遇見你，特別是在看了你這個樣子后！”

    他伸手來摘我的面罩，我別開臉躲開，他繼續(xù)伸手，我繼續(xù)躲，來來回回好幾次后他終于放下了手。

    他眼睛紅的厲害，他看著我聰明的似乎想到了某些可能性，所以他開始變著法子安慰我，他說：“其實，你在我心里的樣子早就已經(jīng)刻畫好，所以不管怎么樣，也不會變！”

    我難過的感覺呼吸都壓抑了起來，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似乎在漫長的時間里，我一直都是麻木的對待著所有的事。

    來了法國后，我也不需要去回憶，更不會有什么點去觸發(fā)那些埋在黑暗世界里的記憶，可是潘越的出現(xiàn)卻又不得的讓我又把那些惡心又悲慘的過去想了一遍。

    最后口罩是我自己摘得，當(dāng)潘越看見我的臉時他整個人都驚住了，他的眼淚嘩嘩地掉，他什么都沒說，只是伸手顫抖地摸著我的臉，我的疤。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哭，哭得那般撕心裂肺，哭得那般絕望又心碎，最后他不管不顧的抱住我沙啞地問道：“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告訴我你的臉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我抖著聲音問他，他放開我然后扶住我的肩膀，我怕問他是不是很丑，他搖頭，他說：“不丑，只不過多了幾個疤，多了幾個點綴，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美！”

    “你連騙人都不會！”我笑的發(fā)苦，心臟的某個地方又像是被人扯出來一塊狠狠地在敲打，那種力度的撞擊把我的五臟六腑都搖的有點疼痛，我說：“要是不丑，怎么會把你嚇哭！”

    他吸了吸鼻子用男人的方式擦去了眼淚，他說：“我沒有被嚇哭，我只是開心，只是激動，因為我又看見了你！”

    “我已經(jīng)早就不是以前的夏貍了，現(xiàn)在的夏貍是個活死人，是個刺猬，是個瘋子！”

    “那又怎么樣，你始終是我認(rèn)識的那個夏貍！”

    我沉默了，然后收回了在他身上的目光，我往車窗邊靠了靠，卻感覺自己整個腦袋都是空的額，潘越還在問我：“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低著頭，聲音都是被打碎的，我說：“就像你看見的一眼，我被毀了容！僅此而已！”

    “真的只是這樣？”

    “恩！”我并不想去說其他的，可是他又哪里肯放過我。

    “那么林朝暉呢，你的丈夫呢，為什么他讓你和孩子單獨出來，你對法國又不熟，他也不擔(dān)心你！”

    “我來法國半年了，其實我對這里還好，挺熟的！”

    “半年？”他細(xì)細(xì)琢磨著這兩個字，然后又問我：“為什么是半年！”

    我笑道：“因為我離婚半年了，和他離婚后，我就來了！”

    “離婚？你”

    我沒有讓他把問題問下去，而是自己先開口說了起來。我想有些東西被他問出來后再回答還不如自己先開口。

    我說：“我出了一場車禍，車禍后我是去了孩子，也毀了容，車禍后我和我的丈夫就離婚了，我想要開始一段新的生活就和我的朋友來了法國！”

    “為什么會出車禍，為什么會離婚？難道因為你沒了孩子？還是因為你毀了容？”潘越自己猜測著，可能在他的世界里他能想到的可能也就這兩個，可是他又覺得這兩個可能不成立，他說：“雖然我沒和你的丈夫有過多的交流和來往，可是在你平常對我的描述里我能感受的出來他是個很愛你的人，我想并不是會因為這些就和你離婚的把，夏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告訴我好嗎？”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他和他的前妻復(fù)合了，所以我就要走了！”

    “前妻？你丈夫結(jié)過婚？”潘越顯然被這句話給嚇到了，我聳了聳肩膀故作輕松道：“是呀，但是和我無關(guān)了，他們要復(fù)合就復(fù)合好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

    “你是想說為什么我之前沒有告訴你，我的丈夫有前妻是嗎，因為我也不知道！等到我知道的時候就是那個女人出現(xiàn)，然后對著我講叫我離開林朝暉！”

    “這都是什么事！”他俯下身雙手捧住臉，那一刻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看著他的背顫動的頻率，我似乎能猜到他在哭。

    潘越為什么要哭？是呀，這些悲傷和絕望都是發(fā)生在我的身上的，關(guān)他什么事，他為什么要哭？可憐我？同情我？

    我還沒有想出去那么多為什么潘越就起了身，他一臉痛苦和懊惱的拉著我，他說：“我如果之后你會有今天的情況，夏貍，說真的，我當(dāng)初就會狠狠地勸你放棄你的感覺，我會勸你離開！”

    我笑了笑，在這段時間里，我早已經(jīng)學(xué)會了接受這兩個字，我說：“生活從來沒有如果，我以前也想過，如果讓我重頭來一次，我一定不再和他在一起，可是后來我才明白，其實即便再重來一次，我也不能保證什么，因為不管結(jié)局有多慘烈有多痛苦，可是當(dāng)初在一起的時候過程卻是甜蜜的，人其實不都是這樣嘛，為了那些短暫又片面的甜蜜，往往能不顧一切，最后撞個頭破血流還不是自己找的！”

    “你就沒有問過他為什么會這樣對你？”

    “問？哪里有問的必要，他都帶著前妻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了，你說我還有什么問話的必要，起初我也是不相信的，我也讓他做選擇，當(dāng)然他沒有選我，而當(dāng)我從醫(yī)院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孩子沒有的那一刻，我就瞬間死心了?！?br/>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奇怪，想堅持的時候會去找無數(shù)個理由，但是想放棄的時候真的只需要一個就夠了！”

    “他媽的，簡直就是畜生，我真想弄死他！”

    “我也曾經(jīng)想讓他死給我的孩子償命，但是后來想想就算他死了，我的孩子也回不來，而我受的傷也不會當(dāng)沒受過一樣，與其去恨還不忘記，因為恨也是一種感情，對一個人的最好報復(fù)不是恨，而是從此抹去有關(guān)于他的所有記憶！當(dāng)他從未來過，你也未曾遇見，他是生是死都和你沒有關(guān)系，這就是做好的報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