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狩獵場奴隸籠子的“洗禮”,水牢于樂陶陶而言便不算太可怕了。
這里每個隔間都很小,剛剛夠容納一個人。
從設置“單人間”可以看出來,水牢一般關押的都是重刑犯。
而當樂陶陶到來時這里已經(jīng)人滿為患。
樂陶陶:“……”
她怎么也想不到,會有這么多人得罪過吳王,犯下不可饒恕的罪過,但轉念她又想,自己何曾罪大惡極,不照樣被發(fā)配到了這里?
還有商羽,他的被“投放”,不過是因為兩國擦槍走火罷了,與他本人何曾有過關系?
所以水牢里未必全是十惡不赦的歹徒,很有可能有像她這樣禍從口出的倒霉蛋。
這時只見獄吏奔來走去,氣急敗壞,一副心煩氣躁的樣子。
押著樂陶陶的侍衛(wèi)見此問道:“官人怎么了?”
“沒空位了!”獄吏很急躁,沒好氣地對樂陶陶說:“去跟那邊的九五二七擠擠吧?!?br/>
“又是九五二七?”樂陶陶一驚。
“不成!”侍衛(wèi)居然不同意,說:“王上交代過,她必須單獨關押。”
樂陶陶挺驚訝,沒想到王上還有這種交代。
獄吏則兩手一攤,流里流氣地說:“大人都看到了,這兒沒有多余的格子了?!?br/>
“官人想想辦法?!?br/>
“辦法就是和九五二七擠一擠,畢竟都是女人。不然,得跟糙老爺們一間了?!?br/>
樂陶陶聽到這話猛搖腦袋。
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階下囚,沒有權利說“不”,但砧板上的魚還是能蹦兩下的,說不定翻身了呢?
“這不行那不行,那大人說該如何辦吧?這兒是水牢,可不是客棧任由人挑三揀四!”
“王上的命令算得上挑三揀四嗎?”
“大人何必次次都搬出王上來壓小的?”
“沒有壓你,是要你執(zhí)行命令?!?br/>
“那好吧?!?br/>
說罷,獄吏隨手拖了一名犯人出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好了,這下有位置了。”獄吏掏出絹布來抹了抹刀,說;“反正這廝是要秋后問斬的,沒幾個月了?!?br/>
這可把全牢房的人都看傻了。身為朝廷官員居然隨便殺人?
犯人們不干了,起哄的起哄、拍欄桿的拍欄桿,現(xiàn)場一片嘈雜。
“靜靜!靜靜!”
獄吏維持秩序,可犯人們不聽,依舊喧嘩吵鬧。
“又想吃笤帚炒肉是不是,這次放不放鹽?”獄吏一副威脅的嘴臉。
所謂“笤帚炒肉”,樂陶陶知道,就是拿笤帚把犯人打得血肉模糊再在傷口上撒鹽,讓犯人們不至于受傷太重,又足夠疼痛。
變、態(tài)的刑法!
笤帚炒肉果然有震懾力,水牢即刻安靜了下來。
獄吏一把把樂陶陶推進了“格子間”,樂陶陶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
“輕點。”押她來這的侍衛(wèi)警告獄吏說:“她可是王上發(fā)配過來的?!?br/>
獄吏不以為然,哼笑一聲回道:“這兒哪個不是王上發(fā)配過來的?”
“這個不一樣?!笔绦l(wèi)不好明說,一直在暗示,可獄吏不開竅,問道:“哪里不一樣?”
他回頭瞧了樂陶陶一眼,挑著眉說:“不過美貌一點,想必王上已經(jīng)玩膩了吧?不如便宜便宜我們兄弟?”
“大膽!”侍衛(wèi)一巴掌重重拍在獄吏臉上,把獄吏打得連滾翻。
獄吏一臉懵,不知發(fā)生了何事。
“好!”現(xiàn)場有人叫好,還有人歡呼??磥矸溉藗兛嗒z吏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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