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俊幾乎沒怎么變化,還和國外時一樣,舉手投足透露著紳士般的優(yōu)雅,也和那時一樣,知道如何用一句話就能討女孩子歡心。
暮色酒吧,是白雨薇和肖俊每次回國都來的地方。
換做是其他女人,就算是已經(jīng)分手的前女友,聽見這樣的表述,也會在心中產(chǎn)生甜蜜的感覺吧?
然而白雨薇此刻卻對肖俊的話不僅毫無感覺,甚至感到虛偽。
究竟經(jīng)歷了多少情場的磨礪,才造就了他將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自信?
“陪我喝一杯吧?”肖俊向白雨薇發(fā)出邀請,國外讀大學(xué)的時候,他們會偶爾去大學(xué)附近的河畔酒吧里,小酌幾杯,但白雨薇對自己的酒量把握很準(zhǔn),從來都是喝到差不多時,就要求肖俊送她會宿舍。
這一次,他不會再浪費機會了,因為此刻的白雨薇,一身簡潔卻優(yōu)雅的連衣裙,裙擺下光潔修長的雙腿踏在高跟鞋里,氣質(zhì)嫵媚動人。
他要和她重歸于好,并用他這些年在其他女人身上得到的技巧,將她徹底征服。
白雨薇愣了片刻,隨即轉(zhuǎn)身回到車上,發(fā)動了引擎。
“雨薇!”肖俊快步走了過來,擋住白雨薇的車。
“讓開?!卑子贽崩浔乜粗腥耍凵窭餂]有一絲留戀。
從遭到背叛的那一刻起,這個男人在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就已破滅了。
“雨薇,我錯了!這些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肖俊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雖然沒人知道這表情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白雨薇心中一陣刺痛,決然地踩下油門,將肖俊不甘心的身影甩在身后。
“你失算了?!毙た∩砼缘膕uv車窗緩緩降下,從里面?zhèn)鞒鲆粋€男人冷峻的聲音。
男人墨鏡遮擋外的五官輪廓分明,一身阿瑪尼西裝更是價格不菲,盡管嘴角帶著一抹自信的笑容,卻讓人感到強烈的壓迫感。
“秦少,”肖俊對秦家人天生散發(fā)出的這種壓迫感有些忌憚,“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搞定白雨薇。”
“你知道我向來更關(guān)注結(jié)果?!鼻貖^冷冷的說了一句,便從卡宴上下來,拍了拍肖俊的肩膀。
一輛銀色蘭博基尼跑車緩緩駛到兩人面前,開車的是一個胸脯飽滿,衣著暴露的妙齡女人。
秦奮鉆入車內(nèi),沖著一旁用羨慕眼神看著的肖俊說道:“別讓我失望?!?br/>
說完,蘭博基尼發(fā)出巨大轟鳴,尾燈如同幽靈一樣消失在夜色中。
……
楚浪在宏濟(jì)堂坐診到傍晚,但直到和白老一起吃完晚飯了,白雨薇也沒有回來。
“薇薇今晚應(yīng)該沒有課,她怎么還沒回來?”白老有些擔(dān)心孫女的安全。
“我打個電話吧?!背四闷鹗謾C給白雨薇撥了電話,但電話先接通了幾秒,很快就傳出來嘀嘀嘀的忙音。
被掛斷了?楚浪微微一愣,看來白雨薇還是不想搭理自己。
撥第二次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車庫打開的聲音。
“回了,回了。”白老向門口望過去,白雨薇快步走進(jìn)院子,臉上的表情和早上一樣冷漠。
“薇薇,吃晚飯了嗎?我讓阿姨留了飯菜?!卑桌详P(guān)切地問道。
“吃過了?!卑子贽眮G下一句冰冷的話,木然地從白老身旁走過,甚至連看都沒看楚浪一眼。
“糟糕……”楚浪暗道不妙。
從白雨薇的臉色來看,她情緒淤積嚴(yán)重,已經(jīng)影響到了她的行為,并將她推入自我封閉的黑暗深淵。
這癥狀像是處于抑郁癥狀態(tài)的病人,盡管他們很需要和人接近,感受到被人關(guān)懷,可冥冥之中就是有某種力量,讓他們排斥和任何人,哪怕是親人的接近。
“楚浪,薇薇她這是怎么了?”白老縱使行醫(yī)多年,對于白雨薇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是束手無策。
“沒事的,白老,您早點休息,我這就去白姐房里看看。”楚浪安慰老人。
他一時半會兒沒工夫跟白老解釋,白雨薇這是積郁成疾的表現(xiàn)。
現(xiàn)在首要做的,是勸服白雨薇完成第二療程的針灸治療,只要趕在病情完全惡化以前,或許還有機會扭轉(zhuǎn)。
楚浪三步并作兩步回到樓上,拿起針袋往白雨薇房間跑去。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白雨薇這次并沒有緊鎖房門。楚浪來到門前時,發(fā)現(xiàn)房門留有一道縫隙,不知是白雨薇沒有關(guān)好還是別的原因,總之楚浪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接下來的場面,楚浪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面前的地板上,散落著兩只高跟鞋,向前兩三步的位置,是白雨薇今天身上穿的制服短裙,接著是絲襪,襯衣,胸罩……
楚浪的目光隨著地上一件件似乎散發(fā)著白雨薇身上體香的衣物,向陽臺延伸,他的心怦怦直跳,居然腦海里涌現(xiàn)出白雨薇光潔如玉的后背,以及那纖細(xì)腰肢下圓潤的翹臀。
不過他失算了,此刻在陽臺小桌旁坐著的白雨薇,身上穿著一件粉色吊帶蕾絲睡衣,正用高腳杯拿著紅酒,望著月亮發(fā)呆。
楚浪看著白雨薇在月光下柔美的側(cè)臉,怔住了。
這么美麗的天使,上天怎么忍心讓她遭受情殤的折磨?怎么忍心剝奪掉她所有的喜怒哀樂,令她成為一個感受不到愛的可憐女人?
“雨薇姐,你還在治療中,是不能飲酒的?!背藖淼桨子贽睂γ孀?,柔聲說道。
“我沒病?!卑子贽泵鏌o表情的說了一句,接著仰頭喝下一大口酒。
楚浪心中一緊,就在剛剛,他看到白雨薇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和落寞,仿佛她正在一點點關(guān)上好不容易開啟的心靈窗口。
“你這樣會讓爺爺擔(dān)心。”楚浪希望能用親情暫時穩(wěn)住白雨薇,他能感受到,白雨薇現(xiàn)在的狀況很糟糕。
“那又怎樣。”白雨薇淡淡的說著,神情漠然,似乎對一切都漠不關(guān)心。
“我們都希望你能好起來,你自己也希望能正常和人交往,不是嗎?”
“我覺得這樣挺好?!卑子贽蹦救坏鼗卮鹬说脑挘伤男膮s感到很痛。
她感覺自己掉進(jìn)了深不見底的湖水里,喘不過氣,卻看見湖面上另一個自己,一個冷漠的自己,正用力推開所有試圖跳下來拯救自己的人。
“沒辦法了……”楚浪心想,只好冒險用那一招。
他突然一把抓過白雨薇柔嫩的纖手,將她攬入懷中,不等白雨薇反應(yīng)過來,便深情地吻了下去。
情殤之毒還得情來解,我楚浪的初吻,要是能拯救這個天仙般的小姐姐,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