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有藍神‘色’一沉,道:“久仰大名,都說黃泉客棧的老板娘美若天仙,今日一見,若然名不虛傳?!?br/>
冷若秋淡淡一笑,道:“方堂主言重了。只是江湖上的朋友給面子罷了。哪里比得上方堂主。人家說‘蛇月圣教’五毒堂堂主,卑鄙下流,無恥賤格。今日一見更勝傳聞吶。”
方有藍自己討了個沒趣,不由得眉頭一緊,似是有些怒了。他悶哼一聲,道:“冷老板,我‘蛇月圣教’與你‘黃泉客棧’皆份屬江湖上的邪教異支。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冷老板突然到來,意‘欲’何為?”
“方堂主此話差矣。小‘女’子打開‘門’來做生意,求的是和和氣氣,公公平平。只要出的起價,我便替他了結對頭。這買賣小‘女’子做的心安理得??伞咴率ソ獭龅慕允切┮姴坏霉獾墓串?。切勿將你我‘混’為一談?!崩淙羟锢淅涞馈?br/>
“你這‘女’子嘴巴好生厲害,吃我一掌?!彬隍己龅拇蠛纫宦暎蕉鴣?,揚手便向冷若秋甩出一掌。
冷若秋氣定神閑,‘玉’手一番,手中已多了一枚銀針。霎時,蜈蚣的掌已至眼前。冷若秋微微向左挪了一步,直像閑庭信步在院中賞‘花’一般。身子微微一傾已避過掌勢。拂袖一揮,蜈蚣眼前已攏上一層絲綢白紗。只見,冷若秋嘴角泛起笑意,手指輕輕一點,銀針赫然‘射’出。
只聽得蜈蚣慘叫一聲,徒然后退,直撞向方有藍。方有藍心知冷若秋‘露’這一手只為顯示她的武功,給自己難堪。他自是不會讓冷若秋如愿。只見方有藍人如松柏般‘挺’立著。一手背過身后,一手在飛來的蜈蚣肩上一搭。蜈蚣后退的勢頭便戛然而止。
“方堂主,管好你的狗?!崩淙羟锏?。
方有藍內力一吐,手掌一翻,輕易的便將蜈蚣甩至一旁。
“退下?!狈接兴{喝道。
蜈蚣手上赫然已中了一枚銀針,此時他只覺傷口又疼又麻。喃喃道:“是......”
此時,冷若秋已縱身而起,一襲白紗長裙翩翩飛舞,宛如那月宮仙子下凡一般。她飄然而至洛刀身邊,悠悠將其扶起。
洛刀此時一臉痛苦。冷若秋輕撫著他的臉,柔聲道:”阿刀......“
洛刀微微握了握冷若秋的手,可卻沒有力氣握緊。
冷若秋沉沉的息了口氣,悠悠的將手掌貼上洛刀的‘胸’膛。
洛刀只覺一股暖流入體,四肢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氣。
“紅袖姐......”洛刀道。
“不要說話,你中了毒。中了很厲害的毒?!崩淙羟锏?。
冷若秋為洛刀調息了半晌,便把洛刀放下,緩緩起身,對著方有藍道:“方堂主的毒果然有些‘門’道?!?br/>
方有藍冷冷笑道:“過獎了?!?br/>
這時,一旁的蜈蚣忽然怪叫一聲,憑的倒在地上痛苦的打著滾。
方有藍一驚,連忙上前查看。只見蜈蚣手上被冷若秋銀針所致的傷口四周的皮膚赫然變成了詭異的藍‘色’,傷口正不住的向外滲出黑‘色’的血。
方有藍下毒的本事天下無雙,他自然知道蜈蚣此刻的癥狀便是中毒了。
“下毒之術,小‘女’子也略懂一些,獻丑了?!崩淙羟锢湫Φ?。
方有藍仔細的檢查著蜈蚣的傷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一生閱用毒無數(shù)。可冷若秋這毒卻是他從未見過的。
“冷老板,莫要再打哈哈了,你此番不遠萬里從關外而來。不只是要找在下比劃兩下使毒的伎倆而已吧?道明來意吧。”方有藍道。
“好,方堂主果然是爽快之人。小‘女’子此番是為了我弟弟而來?!崩淙羟锏?。
“什么?莫非這洛刀竟是令弟?”方有藍問道。
“正是?!崩淙羟锏馈?br/>
“那冷老板的意思是?”方有藍道。
“還望方堂主賜予解‘藥’,醫(yī)治小‘女’子的弟弟。小‘女’子也定當奉上解‘藥’,解救你徒弟?!崩淙羟锏馈?br/>
方有藍沉了沉,道:“本來也是可以??闪畹芙僮吡宋医痰囊耍€殺了我兩名愛徒。這件事還請冷老板給在下一個‘交’代?!?br/>
冷若秋想了想道:“我小弟初涉江湖,不懂規(guī)矩。冒犯了方堂主還請方主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等與這‘女’子素未謀面,我想我弟弟也只是路見不平而已,并非故意與‘蛇月圣教’作對。”
“姐......”洛刀似要說些什么。
“哎,弟弟呀。你說你好端端的多管什么閑事呢?武功又還沒有練到家,你看,吃虧了吧?還是乖乖跟我回大漠去吧。”冷若秋打斷道。她又對方有藍道:“小‘女’子這邊廂替小弟給方堂主賠不是了?!闭f罷,便作了個揖。
方有藍忽的笑道:“冷老板處事圓滑,說的在下想不答應也難啊。難怪‘黃泉客?!瘯诶淅习宓氖窒律庾龅氖怯新曈小!?br/>
“師傅,此事真的就此作罷?”一旁的壁虎忽的問道。
方有藍冷眼一橫,壁虎立刻閉嘴。方有藍心知,此行的目的是要將晴兒帶回,不必無端得罪‘黃泉客?!km然自己折損了兩名愛徒,可這個啞巴虧也只能往肚里咽了。
冷若秋從腰間取出一個白‘色’小瓶道:“為表誠意,小‘女’子愿先奉上解‘藥’?!遍L袖一揮,便扔給了方有藍。
方有藍取出一?!帯杪劻寺劊⑽Ⅻc了點頭,便給蜈蚣吃下。蜈蚣調息了一會,全身酸痛感頓失。
“好......”方有藍嘆道。他向壁虎揮了揮手道:“將解‘藥’給冷老板?!?br/>
“是,師傅?!北诨摹亍耙陆髢热〕鲆活w黑‘色’的‘藥’丸,遞給了冷若秋。
冷若秋接過‘藥’丸便喂洛刀服下。
“哦?冷老板驗也不驗難道不怕在下給的是假的解‘藥’嗎?”方有藍道。
“買賣講求公平,小‘女’子相信方堂主不會耍詐。”冷若秋道。她料定了方有藍不會給自己假的解‘藥’。冷若秋開出的是互惠互利的條件。沒有人笨到剛剛解決了麻煩還要故意找麻煩開罪‘黃泉客?!摹?br/>
“今日一見冷老板果真是‘女’中豪杰。只是在下還有要事在身,這就告辭了。”方有藍道。既然晴兒已抓到,他也沒有必要多做停留。若待得洛刀內力恢復再加上冷若秋,以一敵二自己可就沒有半分勝算了。
“方堂主慢走,后會有期?!崩淙羟锏?。
方有藍拱手道:“后會有期?!?br/>
說著一把揪住晴兒便往院子外面走去。
“洛大哥......洛大哥......”晴兒呼喊道。
洛刀掙扎著向晴兒伸出了手,可他覺得晴兒卻是那么遠......那么遠......
“洛大哥......謝謝你......謝謝你為晴兒所做的一切......晴兒這輩子也不會忘記你......”晴兒道。
洛刀心中‘激’‘蕩’,可忽的氣海一熱,似是解‘藥’發(fā)揮了作用。隨即腦中一陣眩暈,徒然倒地,昏死過去。
他沉沉的閉上了眼睛,可眼前卻依舊是晴兒的倩影,揮之不去。
馬蹄聲忽起,奔的是那么的急。雨終究還是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