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兩個大兒子都來了,李冰也朝著店里的員工打了個招呼,直接拎包走人了。
上了車,張小峰惹不住夸了老媽一句。
“越來越有范兒了啊?!?br/>
李冰笑了笑。
這段時間,經(jīng)營這家奢侈品店鋪,李冰確實挺用心的,一是這是兒子的產(chǎn)業(yè),她不想給兒子添麻煩,二就是他確實對這些東西也感到挺喜歡的。
最開始,一些富太或者一些女王紅來這兒買東西時,看到李冰,眼中都帶著一種質(zhì)疑的神色。
但是還好柜員都是專業(yè)的,所以倒是沒流失掉多少顧客。
李冰看在眼里,也是從那時候起她決定改變自己。
她試著給自己搭配衣服,試著去跟柜姐學(xué)習(xí)這些奢侈品的相關(guān)知識,也會從網(wǎng)上找一些資料自己去了解。
所以真的時識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李冰和剛來時候相比,簡直宛如兩個人一樣。
現(xiàn)在的李冰穿著打扮或者言談舉止確實都有那么一股子范兒了,最主要的是,張小峰發(fā)現(xiàn)她終于不再唯唯諾諾了,而是真的開始自信起來了。
張小峰和小澤看到母親這樣的變化都是由衷的感到開心。
因為老爸的病,他們都生怕老媽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變成那種整日都自怨自艾的人。
但是老媽找到了另外一種活法兒,這也是張小峰費盡心思讓老媽去經(jīng)營那家奢侈品店的初衷。
回到家,張小峰把蛋糕拿了出來,隨后擺上了買回來的火鍋料,晚上吃火鍋。
這會兒天還有些冷,乍暖還寒之際,正是吃火鍋的最好時候。
三人換上居家服,母子三人也是有說有笑,倒是顯得十分溫馨。
老爸的事兒已經(jīng)不再是全家人最大的傷痛了,全家人雖然很艱難,但最后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但不論怎么說,至少老爸還活著,全家人也都至少還存在個念想。
三人在飯桌上都聊了聊最近的事兒,好的,不好的。
小澤也把最近在劇組認(rèn)識的人都介紹給了老媽聽。
尤其是海東,這是老媽那個時代最紅的明星了,現(xiàn)在雖然不復(fù)從前,但是在老媽這一代人眼里,那就是一輩子的偶像了。
果然,老媽來了興致,和小澤討論了他好一陣子。
張小峰在一旁吃著飯,默默的聽著。
他很高興,能給家人創(chuàng)造一個完全不同的生活。
切了蛋糕,大家也都吃了不少。
張小峰和小澤哥倆兒確實很像,不胖不瘦剛剛好,體型也挺勻稱的,但就是干吃不胖,不管怎么吃,吃多高熱量的東西就是胖不起來。
李冰在他倆很小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
其實這一點還真就隨了他倆的老爹。
其實李冰長得確實不差,當(dāng)年找對象的眼光也挺高的,甚至城里都有人專門找人上門來提親,所有人都以為能成,但是李冰就是嫌對方太丑了,這就沒成,最后偶然遇到了張小峰和小澤的老爹,雖然那時候窮,但是李冰就是絕得人長得帥,這才一門兒心思嫁給了他。
小澤和張小峰很少聽到過老媽念叨這件事兒,但是每次聽也都覺得挺有意思得。
畢竟那時候并不像是現(xiàn)在,分分合合都很正常,那時候真的就是見一面就是能結(jié)婚的,兩個人縱使沒感覺,但是覺得對方方方面面都不錯那也要結(jié)婚,奇怪得是最后還真就能過上一輩子。
“小峰年紀(jì)也不小了,考沒考慮找個女朋友啊?”李冰在收拾碗筷得時候,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小澤看著張小峰,偷偷得抿嘴笑著。
果然,不管是誰,不管你多有能耐,回家了照樣得被老媽催婚。
張小峰看著幸災(zāi)樂禍得小澤,咬了咬牙。
“媽,我不急,遇到合適得我肯定不能放過人家啊?!?br/>
李冰看著張小峰,眉眼之中也帶著幾分滿意。
當(dāng)媽得看自己兒子,自然是越看越優(yōu)秀,尤其是自己得兒子是真的很優(yōu)秀。
“對,不能放過她,搶也給媽搶回來?!崩畋呛堑谜f道,聽的張小峰腦子一陣發(fā)漲。
老媽在廚房刷完,小澤也在自己屋子里準(zhǔn)備上學(xué)需要用得東西。
張小峰想了想,起身朝著老爸得屋子走了過去。
家里得護工確實很專業(yè),給老爸照顧得很好,全身上下每天都擦一遍,而且每天都按摩至少兩個小時,所以躺了這么久,老爸也沒有什么太大得變化,身上得肌肉倒也沒有萎縮得征兆。
張小峰坐在凳子上,看著閉著眼睛默默躺在床上得老爸。
似乎從高中畢業(yè)之后,父子二人聯(lián)系得就越來越少了,即使每年回家,也都和老爸說不上幾句話。
但張小峰能感受到老爸對自己得那份惦念和擔(dān)心,只不過男人確實很少能像老媽那樣婆婆媽媽事無巨細(xì)得,都好面子。
握著老爸得手,張小峰深深的嘆了口氣。
隨即他拿出手機,將之前買來得那顆回魂丹從乾坤袋中取了出來。
分成四瓣,張小峰將其中一瓣放入老爸得嘴中。
倒了杯水,一點點得順著他的喉嚨朝下喂去。
然后張小峰便坐在了一旁,安安靜靜得等著。
這一等就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張小峰依舊睜著眼睛默默得看著父親,依舊是半點兒動靜都沒有。
“小峰,今兒小澤第一天上學(xué),我去送......”李冰看著兒子坐在父親得房間中,說道嘴邊兒得話戛然而止。
“你在這兒坐著干什么?”李冰也走了進(jìn)來。
張小峰朝著老媽笑了笑,沒說什么,起身跟著老媽一起走了出去。
母子二人誰都未曾見到,父親得手指,輕微得動了動。
張小峰開著車將小澤和老媽一起送到了本市得重點高中,這也是張小峰托了人,對方礙于情面再加上小澤得成績確實不錯的基礎(chǔ)上,才答應(yīng)了小澤的入學(xué)請求,每一年都有無數(shù)家長削尖了腦袋往里沖。
而學(xué)校旁邊的房價也跟著水漲船高,但是再高也總會有家長買的,為了給孩子一個更好的入學(xué)環(huán)境。
小澤第一天上學(xué),倒是沒有絲毫的緊張,就是有些興致不高的樣子。
也確實,這整整一個假期,玩兒也沒玩兒著,足足養(yǎng)了一個假期的身體,好不容易進(jìn)組玩兒了幾天,這轉(zhuǎn)眼就開學(xué)了,確實心里不舒服。
倒是給李冰緊張的不行。
“小澤進(jìn)學(xué)校會不會被人欺負(fù)???”
張小峰扯了扯嘴角。
“放心吧媽,您兒子這性子,不欺負(fù)別人就燒高香了?!?br/>
小澤沒心思跟張小峰斗嘴,難得的在張小峰的諷刺下沉默了下來。
“唉,但愿吧,這假期也沒補課,不知道開學(xué)能不能跟得上?!?br/>
張小峰沒再說話了。
但他心里有數(shù),小澤這孩子比家里的任何一個人都強,頭腦很清晰也很聰明,至少比他這個當(dāng)哥的強。
到了學(xué)校門口,縱使有準(zhǔn)備,張小峰也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到了。
至少得有數(shù)百臺車輛將學(xué)校門口堵得水泄不通,張小峰簡單看了一眼,其中兩百萬以上的車比比皆是。
張小峰瞬間就明白了為什么這個學(xué)校被那么多人叫成貴族學(xué)校了。
小澤倒沒那么多心思,看著車實在過不去了,自己便拉開車門下了車。
開學(xué)第一天得有家長陪同,張小峰和李冰也都跟著下了車。
小澤沒說什么。
三人往里走著。
張小峰給小澤辦的是走讀,因此倒不用拿那么多行李,簡簡單單的背了個書包,就朝著里面走去。
路上的家長也都門頭朝前走著,時不時的抬頭看看前面家長的穿著,好的就笑著過去打個招呼,不好的就當(dāng)沒看見,繼續(xù)朝前走著。
見到這一幕,張小峰嘆了口氣。
伸手給了小澤后腦勺一巴掌。
小澤腦子里想的全都是劇組的事兒,冷不丁的被張小峰打了一下,立刻回頭,呲著牙問道:“你干啥?”
一旁的幾個和小澤同齡的幾個孩子聽到聲音都朝著張小峰這邊兒看來。
女人看到了李冰身上背的愛馬仕最新款的包,孩子看到了張小峰腳上的全球限量款球鞋。
一家人紛紛上前來跟張小峰一家人套近乎。
張小峰看都沒看,拽著小澤就朝前走去了。
小小年紀(jì)就這副做派,張小峰是打心眼兒里不齒的。
這種人就算進(jìn)了重點高中,三年后能考上最好的大學(xué),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心胸就那么大,他的視野被家長教的就那么寬,怎么可能會有什么成就。
幾人看著張小峰一家人的態(tài)度,倒也不惱,繼續(xù)自顧自的走著。
社會就是這樣,你比我強,那你做的一切我都受著,但我比你強,你還敢這么橫,老子牙給你打掉。
進(jìn)了班級,已經(jīng)有不少家長和學(xué)生進(jìn)來了。
一個女人,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樣子,穿著裙子,看起來很有氣質(zhì),坐在前排,好像正在登記。
張小峰帶著小澤走了過去。
李冰簽了名,隨即帶著小澤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因為來的家長比較多,班級的凳子不夠,教師后面也擺了很多塑料凳子。
張小峰一家人坐著聊了會兒,聲音不大,也就彼此能聽得見。
教室很快坐滿了。
老師看了一眼教師中的人,站了起來,剛準(zhǔn)備說話,門口走進(jìn)來了一家人。
西裝革履,看著是挺氣派的。
一家三口邁著方步走了進(jìn)來,看都不看一眼老師,直接朝著第一排走了過去。
“你能去后面坐著嗎?”男人直接朝著第一排的一個家長問道。
教室里所有的人聽到這話,都皺起了眉頭。
先來后到啊,這人看著人模狗樣的,怎么做事兒這么不守規(guī)矩。
老師也走了過來。
“這位家長,要不您去后面坐著吧?后面還有位置?!?br/>
男人眉頭一豎,直接伸手敲了敲第一排家長的桌子。
“你去后面坐著。”
張小峰本來都沒注意,看到小澤一直盯著那兒,這才跟著看了過去。
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
第一排的那個家長,身上穿著迷彩服,似乎是個工人。
場面就這么僵持了下來,老師的臉色也極差。
這么多年,他身為金牌教師,帶了這么多屆學(xué)生,認(rèn)識那么多達(dá)官顯貴的家長,從沒見過任何一個人,如此的蠻不講理,開學(xué)第一天就敢在他的課堂上鬧事兒。
“你去不去?”男人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怒意。
第一排的家長神色有些緊張,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兒子,到底還是沒低頭。
他是個農(nóng)民沒有對方有錢不假,但是他兒子爭氣,他兒子是中考市里的第一,是被校長上門親自挖過來的,他不能給孩子做個壞榜樣。
男人似乎終于沒有了耐心,直接伸手去拖第一排的家長。
小澤站了起來。
“干什么呢?要不要點臉了?”
教室中的所有人都朝著小澤的方向看了過去。
小澤沒有絲毫局促,就那么看著撒潑的那家人。
“關(guān)你什么事兒?。俊比霪偟哪羌胰酥械暮⒆右膊皇救?,盯著小澤,很傲氣的問道。
“先來后到你都不懂,起碼的教養(yǎng)你都沒有,就你這樣的,跟你一個班我都臊得慌?!?br/>
小澤日常懟張小峰,口條早都練出來了。
果然,那家人被這么個小孩兒給罵了一頓,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我看你也沒什么教養(yǎng),你爸媽就教你這么跟大人說話?”女人也不是善茬,當(dāng)中罵了回去。
小澤還沒說話,張小峰直接站了起來,朝著這家人走了過來。
一腳,男人直接被張小峰踹飛了出去。
所有人都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的時候,男人已經(jīng)貼在了教室外面的墻上,緩緩的滑動下去,坐到了地上,痛苦的呻吟著。
李冰看著這一幕,神色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她早就不是之前的那個唯唯諾諾的李冰了。
這一刻,她也為自己的兒子感到驕傲。
那家人果然怒了。
女人指著張小峰的臉,還沒等說話,張小峰直接一手拽著一個,將女人和小孩兒直接扔到了外面。
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陳局長,我是峰瑞的張小峰啊,麻煩你現(xiàn)在來一趟吧?!?br/>
陳局長是當(dāng)?shù)亟逃值木珠L,小澤的事兒就是他給辦的。
教室里的人都很安靜,就連老師都被張小峰這一手給震住了。
陳局長正好也在本校和校長談事情,接到電話就立刻趕了過來。
看著門口躺著的男人和一旁鐵青色臉罵罵咧咧的女人,局長皺了皺眉頭,走了過來。
看到陳局長,教室里很多家長臉色都是一變,看著張小峰的眼神也漸漸跟著變了起來。
張小峰簡單講情況解釋了一下。
局長掃了一眼一旁的母女二人。
“你們哭著喊著求我把你兒子插到這個學(xué)校,說是一定好好學(xué)習(xí)不惹亂子,你們就是這么給我長臉的?”
“走吧,去你們本來的學(xué)校吧,別在這個學(xué)校給我礙眼了?!?br/>
陳局長這番話,有一半是說給張小峰聽的。
因為他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真正的身份。
能讓郭凌然給自己打電話的人,中國最年輕的企業(yè)家,最富有的年輕人,這其中的任意一條拿出去,都足以讓任何人為他辦事兒。
屋子里的家長顯然也聽到了局長的話,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坐在第一排的父子二人,都有些錯愕的相互對視了一眼。
張小峰歉意的朝著班主任點了點頭,隨即直接跟著局長離開了教室。
小澤看著那個離去的背影,眼中帶著慢慢的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