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結(jié)局呢?”溫粼柔聲問道。
熾魚看著他托著腮幫子歪著頭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死人妖,你什么時候好奇心這么重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睖佤陨焓志鸵鬅媵~的臉,她頭一偏躲過了:“哎哎,別動手動腳的,我可是有男人的?!?br/>
熾魚半瞇著眼睛打量著溫粼,從頭頂?shù)叫?,低聲嘟囔了一句:“雖然你看著就不像個男的……”
“喲,咱小貓咪硬氣了呢。我怎么就不是男人了?”溫粼笑著收回了手:“行了,別鬧。說吧?!?br/>
熾魚苦笑:“這要從你救我走的那日說起。”
荒原上,血色的霧氣越來越濃烈,熾魚渾身的靈力在劇烈地燃熾著。
歸魂陣法是在血祭陣法基礎(chǔ)上的復(fù)活之術(shù),能以大量的血氣喚回已經(jīng)死去的靈魂。所需靈力之巨大,難以想象。若不是熾魚有以血聚靈的能力,這個術(shù)法根本無從完成。是以夕夜雖是血靈,對血祭陣法遠比熾魚更加老練,卻因不能囤積如此多的血氣,而無法使用歸魂之術(shù)。
血月之時,恰好是血氣最為蓬勃的時機。
熾魚周身的血脈在沸騰著,激蕩得她一陣心煩意亂。她的心底隱約生出一絲疑慮來:為何她感覺不到與這血月的共鳴?一絲一毫也沒有。按理來說,不止如此。但很快她就將此忽略了過去,因為陣法所需血氣越來越多,她只覺得越來越吃力,分不出神來再想別的。
以往使用歸魂之術(shù),熾魚自己也是需要準備大量血氣,這次事發(fā)突兀,她沒有辦法多做準備,更不愿意接受云老板為她準備的“生魂”。
夕夜眼見著熾魚苦苦支撐,實在心有不忍,想要上前幫忙,千食卻拉住了他。他的下巴抬了抬,冷冷地說道:“魂姐姐怎么造都死不了,盯著他們才是?!?br/>
夕夜點頭,他還沒來的及回過神來,就見燕離的那把怪刀,毫無預(yù)兆地朝自己披頭揮砍了過來。好在千食一直戒備著,怪刀砍在了一截白骨上,生生將那只骨靈切成了兩段。
“哼,狐貍尾巴不藏了?”千食冷笑道,手一抬,數(shù)十只骨靈被喚了出來:“那就開打吧?!?br/>
夕夜臉上一沉,身形一閃就一爪抓了上去。燕離勉強避開,袖口已然被抓爛。他見夕夜來勢洶洶,這偷襲不成只好暫時避開。
云老板手中的血色珠子悄無聲息地燃熾了起來。千食看到那個術(shù)法的時候,聲音變了:“血潭食魂……原來……”
云老板冷笑道:“不錯,我要的可不是別的?!?br/>
“你想多了。”千食的骨靈剎那間多出了幾倍來,云老板卻是如同事先知道一般,只是催動靈力,骨靈面前立刻多出了許多人。
這些人慘白的臉上面無表情,只一雙雙慘白的眼睛看起來頗為瘆人。
夕夜眉頭一皺:“鬼兵……呵,原來你竟然將他們煉化。你竟然使用如此禁術(shù)……”
“邪靈,呵,跟我們比起來,你可才是邪靈?!鼻秤挠牡卣f道。
“不敢。”云老板笑道。他面前的鬼兵在不斷地增加,猶如荒原上忽然出現(xiàn)的千軍萬馬。
千食的拳頭攥緊了。
骨靈千食,輕松操縱成百上千的骨靈。但云老板此時的面前,有成千上萬的鬼兵。
燕離沒有再跟夕夜糾纏,抽身回到了云老板的陣營。
熾魚所在的地面上,泥土塌陷,血水自地下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