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就是最后一件拍賣品了?!敝x婉婷笑道,在眾人錢財已盡的時候,宣陽丹能拍賣到四十萬兩的高價,顯然讓謝婉婷也感到意外和高興,臉上帶著一絲笑意,“這件拍賣品是一種罕見的靈技。”
“名稱喚作‘冰玄掌’,是星武者境界的高級靈技,并且是冰屬性?!敝x婉婷輕笑著環(huán)視了下臺下眾人,指了指擺放在手邊的紅綢中的一本嶄新的書籍,接著道,“這本靈技底價五萬兩,提價一次最少五千兩,現(xiàn)在開始拍賣?!?br/>
這次臺下眾人雖然臉上大多帶著驚奇之色,但是卻沒有剛才的那種驚嘆喧嘩聲。
在每個境界,都有適合修煉者去修煉的靈技,分為低級,中級和高級三種。高級尤其難見,就是謝家的藏經(jīng)樓里,高級靈技都只是寥寥數(shù)本而已。
但是高級靈技中,最珍貴的反而不是那種罕見靈力屬性的靈技,道理很簡單,一個家族出現(xiàn)一位罕見靈力屬性的修煉者,不知道需要多少年,如果一直不出的話,即使有了該屬性的高級靈技,又有何用?
由此言之,最珍貴的高級靈技,自然便是五行屬性的靈技,因為每個家族中,八成以上的修煉者,都會是五行靈力屬性,如果有了五行屬性的高級靈技,顯然,這個家族的實力毫無疑問的就會非常強。
所以說,罕見靈力屬性的高級靈技,反而是雞肋一樣的存在了。
在淮安城中的各大家族中,除了謝羅兩家外,其他家族根本就沒有一位是冰屬性,所以眾人除了覺得好奇之外,根本就沒有一絲去競拍的意思。
因為這靈技再高級,對本家族來說,根本就沒用。
而就算是謝家,也只有一位修煉者是冰屬性,現(xiàn)在還只是星武者第五層而已,這次來拍賣的目的,是針對明年的比武大會,所以謝玉堂等人一聽是冰屬性的高級靈技,興趣自然也不高。
但是羅家就絕對不同了,羅家一共有三位冰屬性的修煉子弟,于是相對來說,這本高級靈技對羅家,顯得比其他家族要重要上許多。而最重要的是,羅家年輕一輩第一人,羅敖,他就是冰屬性。
這一點臺下眾人都心中清楚,目光立即往羅敖身上看去。
羅敖自然明白這本靈技對自己的重要性,自己一向修習(xí)的只是中低級的冰屬性靈技,常覺不足,如今碰到這種高級靈技,是無論如何要搞到手的。
更何況,他也知道這本靈技對其他家族并無大用,就是謝玉堂,也絕對不會跟自己舍下血本競拍的,這樣一來,羅敖的臉上自然帶著無比自信的微笑。
謝婉婷剛說完,羅敖便接腔道:“六萬兩。”
廳里的其他人都不去競價,過了半響,只聽謝玉堂道:“七萬兩?!?br/>
羅敖毫不遲疑的喊道:“十萬兩?!?br/>
看樣子,他是志在必得了。
眾人已經(jīng)由剛才的驚奇,變成了現(xiàn)在的頗感興趣的觀戰(zhàn),都看向謝玉堂,看他是否再度提價,但是他們接著便失望了,謝玉堂沉吟一下,卻沒有出聲。
看樣子謝玉堂是放棄了。
這雖在眾人意料之中,但是每個人仍都覺得不過癮,拍賣會就要結(jié)束了,剛回過神來想好好的感受一下兩大家族爭搶的樂趣,謝玉堂卻只交戰(zhàn)了一回合,就退縮了。
良久,沒有人再應(yīng)聲,正在羅敖傲然等著謝婉婷宣布靈技屬于他的時候,忽然從角落里響起一聲淡淡的聲音:“二十萬兩?!?br/>
廳內(nèi)先是片刻的寂靜,接著猛地轟然,眾人將要低落下去的情緒,立即被這一聲提了起來,都興奮的往這發(fā)生處看去,議論紛紛。
出聲競拍的不是別人,依然還是謝天。
其實謝天對這冰屬性的高級靈技,也沒什么興趣,他是閃電屬性,要冰屬性的靈技自然沒用。但是想起方才在酒樓門口,羅敖對羅森說的那一句“跟這種人有什么好說的”,謝天心里不由產(chǎn)生了一些反感。
在他的記憶中,他好像和羅敖,根本就沒有過什么交集。但是羅敖當(dāng)眾說這種話,顯然不給自己留絲毫顏面,看來羅敖不但對自己頗有偏見,并且好像十分的瞧不起似的。
謝天身為皇太孫,心胸自然不比常人,但是也還沒有廣大到當(dāng)眾受辱,都無所謂的地步。
所以謝天心里盤算了下自己和羅敖手中剩下的銀兩后,便出聲競拍。
羅敖霍然扭過頭來,狠狠的盯著謝天,接著提價道:“二十五萬兩?!?br/>
謝天對羅敖冰冷的眼光視而不見,淡淡道:“三十萬兩?!?br/>
這一下,廳中每個人都興奮起來,顯然兩人已經(jīng)開始對掐了,正滿足了眾人想要最后看熱鬧的心思,眾人都興致勃勃的瞅著羅敖,看羅敖是否會再提價。
就連謝玉堂一行謝家子弟,都顯得意外而有興趣起來。
只見此時的羅敖,臉色鐵青,死死盯著謝天,好像恨不能將謝天生吞活剝了一樣,但是接下來他卻沒有出聲提價,而是低聲向羅森一行人,商量著什么。
這樣一來,明眼人一看便知,羅敖是銀兩不夠了,大概是要羅森幾人將自己身上的銀子都拿出來。
謝天一直盤算著羅敖手中的銀兩,自然心知肚明,其實他自己也差不多山窮水盡了,玉戒中的銀兩,全部加起來,也不過只剩下三十二萬兩出頭的樣子。
臺上的謝婉婷一直注意著謝天,她看著謝天的做派,還有他淡淡的樣子,臉上的神色變得很奇怪,似乎有些恍惚,似乎又有些激動。
終于過了半響,羅敖好像湊足了銀兩,不過臉色很不好看,聲音也不復(fù)剛才的自信從容,只聽他冷冷道:“三十萬零五千兩?!?br/>
此言一出,眾人哪里還會搞不明白,羅敖已經(jīng)徹底沒有銀兩了。也真夠難為羅敖的了,剛才是五萬兩一次的加價,現(xiàn)在卻連五千兩的零頭,都能說出口了,還真能舍的面子。
眾人的神情精彩極了,都是一副想笑而不好意思笑的模樣。
“哈”一聲輕笑,謝天淡淡的看了羅敖一眼,隨即喊道:“三十一萬兩?!?br/>
謝天的神情看起來,實在讓人覺得太輕松從容了,每個人都認(rèn)為他是在故意羞辱羅敖,根本沒有往謝天也山窮水盡處去想。不過這時競價到了這種地步,眾人的臉色卻沒有剛才的興奮了。
事情做到這個份上,羅敖可以算是絲毫沒有顏面了,以他的傲氣,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大廳里一時寂靜了下來。
羅敖當(dāng)然咽不下,他緊緊咬著牙,腮幫高高鼓起,霍然站起,遙遙指著謝天,狠聲道:“很好!謝天,你給我記住了!”他的冷峻和淡然蕩然無存,兩只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只聽謝婉婷此時說道:“還沒有人繼續(xù)加價?”
問了兩遍,哪里會有人吭聲?
整個大廳里,只有羅敖粗重的喘氣聲。
“既然沒有人提價,那么這本高級靈技,就是謝天少爺?shù)牧恕!敝x婉婷說完后,一示意,緊接著一位侍女便拿起那本靈技,走下臺送到了謝天面前。
謝天悠然接過靈技,站起身來,淡淡的看了羅敖一眼,也不說話,卻只聽“蓬”的一聲,他手中的靈技,竟然劇烈燃燒了起來。
他竟然用一張燃火符,將這罕見的高級靈技,點燃了!
謝天一邊拿著燃燒的靈技,一邊淡淡的看著羅敖,冷冷道:“以后做人說話,小心點,不然的話,以后你吃虧丟臉的日子還在后面。”
說完,謝天隨手丟掉已經(jīng)燃燒的只剩下書脊的靈技,看也不再看羅敖,跟隨著侍女前去后廳交割銀兩去了。
大廳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