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夜晚來臨,他不知道離開原先的土丘有多遠(yuǎn),也不知道自己一路收集到了多少獸骨。
后來的收集比較零散,品種也更為繁復(fù),他甚至又找到了成千上萬片的各種鱗甲,還有像是刺猬身上掉落下來的猶如鋼釘一般的硬刺。
這一路行來,他也現(xiàn)黃霧彌漫的情形也并非是一成不變,有些地方濃密粘稠一些,有些地方就要淡薄清朗少許。
來到一個更大的土丘上,他準(zhǔn)備開啟一個洞府,來結(jié)束自己這一天的征程。
洞府開啟的不怎么像樣,就像一個大型的獸洞,這也沒什么好挑剔的,他只準(zhǔn)備停留一晚,這是他先前就想好的計劃。
沒有隱秘陣的保護,不斷流動自己的行蹤便是一個增加安全系數(shù)的做法。
他也沒有在洞中燃起篝火,也沒有搭建帳篷,他需要時刻感知周圍的各種細(xì)微響動。
這一晚他斷斷續(xù)續(xù)的煉化了好些獸骨,所得的物靈他也沒有存儲起來,而是直接的融合到了風(fēng)雷拳、藤蔓術(shù)以及玄武盾這三種魔法之中。
其間的一些時間,他都在吸納靈石以充盈那空空蕩蕩的元魂珠。
第二天啟程,他便沒有像昨天一樣,迂回著四處搜尋,只是憑著自己的感覺,盡量朝一個方向前行。
是否仍舊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胡亂的打轉(zhuǎn),他倒沒有介意,反正自己沒有目標(biāo),走到哪兒是哪兒,而他想去的地方又是必死之路。
他就像是在一個迷宮里,不是為了走出去,而是盡量在這迷宮里學(xué)會生存,至少暫時是這樣。
幸運的是,迷宮中的他難免苦悶,可各方面的狀態(tài)卻充滿了生機。
如此半月后的一天,他終于第一次現(xiàn)了某種活著的動物。
剛跳過一個水潭,就聽側(cè)面一聲低吼傳來,很快便有連續(xù)的嗚嗚警告之聲,他連忙取劍于手。
轉(zhuǎn)身望去,濃霧中,十米外,他看見好些成對的紅光閃爍,這明顯是獸類的眼睛。
盡管他有一探究竟的好奇心,但卻沒有勇氣靠近,他心中悚然,因為那一雙雙紅色的眼睛在晃動拔高,他知道那些動物已經(jīng)起身,欲要向他圍來。
他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兩步,就這么一個細(xì)微的動作,忽地就燃起了對方動攻擊的沖動。
“嗤嗤”尖銳刺耳的聲音大作,紅色的
眼睛瞬間拔高丈余,而且直向他射來,瞬間蕭南便看到了它們的黑色身影。
完全是出于本能,蕭南轉(zhuǎn)身騰空,毫不猶豫的向迷霧中鉆去。
先前看到的那凌空而來的身影,還在他的腦海中閃現(xiàn),體型有半米多高,身長近一米,和鼠有幾分相像。
全身漆黑閃亮,尖嘴大張,血紅的口腔和森森白色尖牙相襯,讓他心神都為之一震。
蕭南足狂奔,好幾次的落腳之地都是水塘,他也照樣踏波凌空飛過。
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鐘,后面追兵所出的那種尖銳刺耳的聲音才完全消失。
他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因為他回憶起那妖獸的模樣,已經(jīng)很肯定的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那是一群幼獸,我?guī)缀蹶J入了它們的巢穴?!?br/>
幼獸尚且如此兇橫好斗,那它們沒在家的父母也就更不必說了。
蕭南揣測不出這種妖獸的戰(zhàn)斗力是強勢弱,他不想以身試險,他覺得沒這個必要,他現(xiàn)在的資源還沒有匱乏到需要冒險圖之。
“自己多修煉一天,就會更保險一分?!边@是他在此地的唯一念頭。
這次有驚無險的過后幾天,他的警惕性再次提高,用于煉化獸骨和融合物靈的時間也增添了許多,數(shù)千靈石也被他在這些天內(nèi)吸納。
人的沉淪和爆,最容易在逆境中產(chǎn)生。
舒適安樂的環(huán)境大多是讓人順其天性而為,耽于享樂的人便沉迷于享樂,以辛勤操勞為樂的人自是會孜孜不倦的求索。
而曾經(jīng)在另一個世界里充滿了理智,享樂和勤奮都是按規(guī)劃而為的蕭南,來到這個魔法世界,從不適應(yīng)的茫然慌亂到成熟后,又建立起了一套新的理性。
強者生存,不是新理論,可在這里怎樣成為強者則是一套全新的法則。
這種環(huán)境最為適合讓蕭南成長為一個強者,有6渺瑩和衛(wèi)雙靈那樣的美好在前面牽引,而各種神秘的層出不窮的危險不斷出現(xiàn),他的心性幾乎讓他只會選擇對抗。
放棄和逃避于他來說更加危險,因為弱者總是生活在強者制造出來的危險環(huán)境中,弱者的技能便是去尋找度過危險的各種被動機會。
尋找到了便會平安,沒有尋找到便是劫難。
此時的蕭南似乎被這個惡劣的環(huán)境包裹了起來,把他和外間有日月光輝普照
的世界阻隔。
他自己亦是如此,他把自己和這惡劣的世界也阻隔開,他只關(guān)注一事,如行尸走肉,修煉便是他唯一欲求的糧食。
他很明顯的感覺自己的實力在快增強,雖沒有在實戰(zhàn)中獲得確實的檢驗。
他心中已多出了一種沖動,“再遇到妖獸,不會再不戰(zhàn)而逃!”
他如往日一般,白天不斷的奔行在迷霧籠罩的沼澤里,一天下來,總能多少拾取到一些能夠煉化的獸骨。
又是兩月下來,可能是因為適應(yīng)了環(huán)境和實力增強的原因,他的膽量已經(jīng)大到了讓他在某處停留下來的地步,不在早出晚宿。
他已經(jīng)在這個土丘上開啟的洞府中呆了七八天,因為上百次的操作,這個洞府開的有模有樣,四方形的,足有五十平米,四壁也整齊光滑。
洞府中,他還燃起了火堆,就是這火堆,讓他覺得和以前相比,簡直就是一個比較奢侈的提升。洞中明亮溫馨,干燥溫暖,他好幾次都因此在修煉吸納當(dāng)中沉睡了過去。
靈石足夠,煉化用的獸骨成堆,他沒有想立即離開的心念。但想遇妖獸,并與之一戰(zhàn)的心念卻在逐漸萌生。
又是一個下午,他正在心無旁騖的把一大塊物靈融合到風(fēng)雷拳的魔法技能當(dāng)中。
忽聽的一絲尖聲的嘶鳴,聲音很高,但很微弱,也許是相距遙遠(yuǎn),蕭南連忙停下了手中的操作,望著洞府外,豎耳聆聽。
好半晌,出了火堆噼啪的燃燒聲,再無其它聲響,他還以為是幻聽。
于是他又繼續(xù)著風(fēng)雷拳和物靈的融合,一塊物靈很快便融合完,他剛收起玄武鼎,準(zhǔn)備坐到火堆旁吃喝點東西。
“嗚……?!边@聲音又傳入到了他的耳中,很真切,而且這聲音還很綿長,他豁的躍起身,來到洞口張望。
這種聲音再次響起,而且還不是單一的嘶鳴,同時混合著很多相同的叫聲,他明白,這不是一頭兩頭野獸所出的,而是一群。
蕭南猶豫了片刻,又打量了一下四周,今天的霧氣很淡,視線所能觀測的范圍也比平常濃時要遠(yuǎn)數(shù)倍。
他用手輕拍了幾下自己的臉頰,雙手收回時,右手便多出了一柄長劍。
“嗖”的一聲,他的身形如離弦之箭一般射出,而射去的方向正是那嘶鳴傳來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