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容的王宮內(nèi),哈里古跪坐在地上,床榻上一位中年男子正叉著腿坐在那,兩只胳膊撐著膝骨,衣襟微敞著,正在用她那一雙狐貍眼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人,眼神中充滿狠厲。消瘦的瓜子臉下一小撮山羊胡正一抖一抖地配合著他嘴中說出來的話語,“無能的家伙,你的勇士不是很厲害嘛,怎么會被人一招斃命?”
地上的人擦掉嘴角的血漬,露出一張嬌俏可人的小臉,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閃著淚光,嬌柔地說道:“那人武功太高,受了重傷還能使出百劍穿心的招法,即使是再厲害的勇士也難敵?!?br/>
“哼,借口,既然人沒殺掉,可找到了什么東西嗎?”
地上的女人搖搖頭,“時間太短,什么也沒找到?!?br/>
“一群廢物,殺個女人都殺不了,你說孤借道給你有什么用?!?br/>
哈里古低下頭暗淡了神色說道:“我本一介女流在亂世中求生不易,還得多謝陛下照拂才得安生,陛下若是嫌棄我沒有用,大可殺了我一了百了?!?br/>
那男人揉了揉眉心說道:“你也不必如此說,只是你們沒完成任務(wù)讓本王很氣憤,你知道孤有多恨他們?!?br/>
“我又何嘗不恨,要不是穆致遠和司徒敏英,華明也不會死,云起至今下落不明?!?br/>
說起往事,床上的男子更是傷懷,穆華明死不死他不管,只是那個美若光華的女子卻也隨著他逝去,才是他心中最深的痛。忽然他的眼神更加銳利地問道:“可知破壞我們行動的人是誰?”
哈里古抬起頭說道:“天涪國護國公云沐容?!?br/>
“云沐容?!蹦凶拥袜@個名字,心中似想出什么計劃來,狐貍眼變得異常明亮。
哈里古來到五萬大軍駐扎的營地,五萬守城軍統(tǒng)領(lǐng)是一位身材矮小的將軍,是哈里古娘家的堂兄多利爾。
哈里古剛坐下,多利爾就上前匯報:“已經(jīng)成功安排一萬人進入天涪,這些人會滲透到天涪的各個角落,等待您的調(diào)遣?!?br/>
哈里古重重地“嗯”了一聲,多利爾繼續(xù)說道:“捉拿秦王側(cè)妃的任務(wù)失敗了,我們還要繼續(xù)嗎?華容王那邊可有怪罪您?”
哈里古眼睛立刻變得凜利,瞪向多利爾,要知道她剛剛從華容王慕容絕那里受辱回來,“繼續(xù)捉拿秦王側(cè)妃,絕不讓司徒靇好過,我女兒如今還下落不明,只有抓住他的人才能換回我的女兒?!?br/>
轉(zhuǎn)而又對多利爾吩咐道:“還有一個人也給我抓回來,若是他負隅頑抗同樣殺掉他?!?br/>
“誰?”
“云沐容,天涪國護國公?!?br/>
“就是那個一劍射殺我們?nèi)咳笋R的人?”
“你確定他是一劍就殺了所有人?!?br/>
“是的,我當時在房頂上看得清清楚楚,連眼睛都沒敢眨,真是一劍,太厲害了。”
“那是百劍穿心,一把劍瞬間化作百道劍氣,是名劍山莊的定莊功法,沒想到他年紀輕輕居然有這么高的武功,看來此人必是我們的心腹大患?!?br/>
“那我們還抓,直接毒死他不就成了?!?br/>
說起這個哈里古就十分厭煩,她當然知道把人殺掉一了百了,但是慕容絕不干啊,他那雙狐貍眼不知道又算計著什么。
于是,她厭煩地說道:“都是慕容絕這個老家伙非要我們把人給他抓來,唉,真是煩死了,這個老東西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誰叫我們現(xiàn)在借著他的道,還靠他養(yǎng)著我們,要不誰會聽這個老東西的?!?br/>
多利爾也知道他們目前的處境要依靠著慕容絕,所以也只能接受事實地說道:“云沐容可不好抓啊,如若只能抓到一個,我們首先抓誰?”
“先把云沐容抓住再說,那是華容王要的人。”
說到這,哈里古又把多利爾叫到跟前跟他言語了幾句,多利爾的眼睛立馬就亮了,“好主意,您可真是聰明?!?br/>
哈里古呸了一聲,“都是那老狐貍的主意,我哪有那么壞。”
慕容絕來到一個地下牢房,正中間是個行刑的地方,周圍寬敞沒有障礙物,方便施展。架子上綁著一個已經(jīng)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人。
慕容絕兩三步走到那人跟前問道:“還是不肯說嗎?倒也是,那么大個秘密得死多少人??!”
說完圍著他又轉(zhuǎn)了一圈,轉(zhuǎn)到他身后說道:“你在天涪的任務(wù)孤已經(jīng)替你完成,你要保護的人本王可以救她回來,作為交易你是不是應(yīng)該把那個秘密說出來了。”
說完人已經(jīng)轉(zhuǎn)到他的前面,用一根棍子把他的頭撥起來,看著他那狼狽的樣子,嘖嘖兩聲說道:“好歹也是天青閣的副閣主,我華容王室最忠誠的護衛(wèi),怎么就這般不知好歹呢?!?br/>
然后抽回棍子,那腦袋失去了支撐像個皮球一樣耷拉下來。
慕容絕瞇起他的狐貍眼說道:“那個秘密足以震蕩整個天涪王朝不是嘛,我來猜一猜好不好?”
“不用猜了,我告訴你?!北唤壷娜私K于開口,用他那沙啞的聲音向慕容絕說了一件往事。
慕容絕聽完故事,走出地牢,對看守的人說道:“好生伺候著,別弄死了,有人還等著見他呢。”
被綁著的人終于被放了下來,用他那雙渾濁的雙眼目送那只老狐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