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一群瘋子、混蛋!”
查普羅懷里揣著‘史東’所交代的東西,一路跌跌撞撞的下了跨河大橋。一進入市區(qū),他盡是挑人多的地方走,奈何一大清早,城市早起的人兒實在并不太多。
“早知道這東西很重要,卻沒想到它重要到這等程度,這些人為了它,居然不計傷亡、前仆后繼,我……我絕不能讓這東西在我手里丟失,它……絕不能重回華夏人手里?!?br/>
耳中隱約聽到音樂聲,盲目逃逸下,查普羅下意識的朝著音源的方向移動,未久,水泥叢林中的綠洲,一座偌大的公園赫然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極為喧囂嘈雜,無數(shù)跳著廣場舞的中老年大媽擠滿了整個公園廣場,墨西哥裔的查普羅神情充滿景仰與崇拜,看著大媽們隨著音樂起舞,他對華夏民族的藝術(shù)天份,可以說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么多不同的歌曲混雜在一起,這些大媽們到底如何在舞步中,準(zhǔn)確無誤地找到屬于自己的音樂與節(jié)奏,這種音感與節(jié)奏感,簡直神乎其技,太牛x了?!?br/>
查普羅用力搖頭晃醒自己,現(xiàn)在這時候,不容自己半點分心,他環(huán)顧四周環(huán)境,暗暗點頭想道:“唯有人多的地方,對我的安全才最有保障?!?br/>
廣場舞、交際舞、太極、舞劍……,各種不同型式的晨運活動,將公園妝扮得熱鬧非凡,讓外國人有種置身于節(jié)日慶典的錯覺,然而周遭環(huán)境的歡樂,卻讓查普羅輕松不起來,經(jīng)由同伴的通訊告知,方知道情況之惡劣程度,遠超過他所想像。
通訊器中傳來通訊,說話的人語氣明顯頗為不耐:“我們所有據(jù)點都遭到不明攻擊,死傷慘重,現(xiàn)在大家自顧不暇,哪有多余的人力去接應(yīng)你?你自己小心搞定,想法子盡快到使館與大家會合?!?br/>
查普羅壓抑心中怒氣,聲音有些發(fā)顫道:“拷!我目前正在被追殺,別說到使館會合,就連這條命,我恐怕都保不住?!?br/>
“那也沒法子!眼下大家沒一個輕松好過,就連‘安格魯’也死了,你好自為之吧,祝好運!”說話之人,語氣略帶嘲諷。
“哼!我豈是那莽漢可以相比?”查普羅極力壓低音量,但卻壓不住語氣中的憤怒情緒?!拔疑砩嫌小淮9艿臇|西,我掛了無所謂,若是東西交不到‘他’手里,你們就替我代勞,幫我跟‘他’做個交代?!?br/>
通話彼端先是一陣靜默,幾秒后吱喳一聲,恢復(fù)通話。“你說的是‘他’?”
“對!我指的,和你所想的,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查普羅有種報復(fù)得償?shù)目旄小?br/>
“我們立刻趕去接應(yīng)你,你千萬小心自己的安全,通話完畢!”
查普羅有種揚眉吐氣的錯覺,他向地面啐了口濃痰,“呸!犯賤!非得要我抬出‘命運’的招牌,全都巴一幫巴結(jié)夾尾狗?!?br/>
突然!一股涼意從查普羅的頭頂麻到了腳底,他在人群略微伏身,左右環(huán)顧,只見十多米外的大樹上,枝葉婆娑、沙沙作響。
一個全身色彩斑瀾人影,在枝葉縫隙中若隱若現(xiàn),一道森冷肅殺的目光筆直射向查普羅,嚇得查普羅立刻回身,朝著反方向急步潛行而逃。
明明知道對方借著樹冠之間的跳躍來追蹤自己,但是查普羅還是沒能想通,對方是如何隱匿身形,為何周遭那么多晨運的群眾,除了自己,竟是沒人發(fā)現(xiàn)那人的存在!
無法擺脫對方的情況下,查普羅腦中忽生一計。
他停下腳步放緩速度,以常行閑步慢行的速度,踱步在公園的綠蔭步道上,“你即然怕泄露行蹤,我就堂而皇之的留在人群里,你愿意以暴光自己的代價殺人嗎?哈哈哈!”查普羅神經(jīng)過度緊繃,精神狀態(tài)已顯得有些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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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后方樹叢帶起一陣晃動,接著就是足踩草地的聲音響起,一步一步,漸漸靠近。
查普羅忽然發(fā)現(xiàn),他選擇公園是一個巨大錯誤,若能換成馬路、地鐵、高樓天臺、跨河橋梁,都勝過他困在這個綠意盎然的公園里,放眼望去,他看不到任何一個足以形成致命危險的機會,沒有危險!他的超能力就毫無用武之地。
一對老夫婦互相扶持,鶼鰈情深般地走過查普羅身旁,對方腳步也只是略微遲疑,依然持續(xù)向自己一步步靠近。
“難道我猜錯了?他并不怕暴露自己?”查普羅冷汗直流。
一個打著赤膊的男子從自己面前慢跑而過,查普羅整個心涼成半截,“居然那么想殺我?根本不在乎有人現(xiàn)場目擊?”那個人沒有因為路人經(jīng)過而意志動搖,查普羅隱約感到有個東西靠近自己的肩膀。
“他不敢的,要不然他早就動手了,他在給我施加壓力,誘我逃離這里,是的!一定是這樣沒錯!”查普羅全身簌簌發(fā)抖。
嗒、嗒、嗒、嗒,一陣富含奇異節(jié)奏的高跟鞋腳步聲響起,對查普羅來說,這是天籟的節(jié)奏,是救命的律動,因為這個鞋跟聲音的逐步靠近,那個可恨的殺手居然退了……。
襲向自己背后的目光及殺意,一下子褪得一干二凈。
“先生!可以答應(yīng)我一件事嗎?”一個身材婀娜曼妙的年青女子,俏生生站在查普羅面前。她揚了揚右手,展示著一條松脫的狗錬,然后她將左手挪向前,軟語道:“我的小狗跑了,你能幫我看顧一下菜籃車嗎?”
美女??!天使??!這美麗女子簡直是我的救命女神??!
查普羅點頭如搗蒜,欣然同意美女的請求。只要再拖一點時間,等到接應(yīng)自己的人趕到,他便可以保住小命,擺脫這磨人心神的困境。
美女彎腰、伏身、低頭、蹲下,各種姿勢無一不美,他恣意欣賞美女尋找寵物時的各種美麗姿態(tài)。
一聲沉重腳步聲踩上草地,不知何時,他的左側(cè)來了一個身材壯碩,滿頭塵土的金甲神兵。
一個渾身磨痕,彷佛歷經(jīng)一場險死車禍的金甲兵,緩步走到查普羅的右側(cè)。
前方低矮灌木叢后,一個金甲兵跨出而出,銀色骷髏頭兀自有著水滴不斷滑落。
三個甲兵的出現(xiàn),讓查普羅有如跌入冰窟,然而事猶未了,一聲巨響,一個軟癱的人被丟擲在自己腳前,他低頭一看,怵然大驚。
“鳥人史東?……你不是去對付那……?!辈槠樟_牙關(guān)不斷打顫,連話都說不清楚。
一個全身赤紅的巨漢目露兇光,惡狠狠的盯著查普羅。
忽然,查普羅耳旁傳來一陣調(diào)侃的笑聲。
“我不是怕見人而不敢殺你,大清早嘛,無聊!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