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葉一下就樂了,撲過去摟著老太太親了一口,遭到了老太太的嫌棄。
又跑去摟著桑老爺子和魏老爺子親,興奮得啊啊喊,跟個小瘋子似得。
把倆老爺子倒是弄了個大紅臉。
這年頭,不管是老人孩子,表達(dá)感情都很含蓄,像榆枝這樣外放情感,摟著自家孩子親的很少很少。
桑葉跟著榆枝學(xué),她本身就是個膽大臉皮厚的,誰都能鬧,旁人根本招架不住。
榆枝哭笑不得,把站旁邊的桑葚?fù)н^來,兒子比她高了,母子倆站一起,跟姐弟似得。
不好親臉蛋,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夸贊道:“我們小葚真棒。”
桑葚矜持的笑笑,他可不像妹妹那么張牙舞爪的丟人。
榆枝看向藍(lán)天勤:“天勤和我們一起去吧,人多熱鬧?!?br/>
藍(lán)天勤因為那天當(dāng)眾生氣的事,見到榆枝眾人,還有些尷尬。
聞言擺擺手:“不用了榆姨,我今天也得到了獎金,想回去讓爺爺也高興高興?!?br/>
榆枝驚喜道:“那可是好事,恭喜啊。今天就算了,改天到家來玩,回去路上注意安全?!?br/>
“好,”藍(lán)天勤告別桑家眾人,獨自回家了。
榆枝一行人也離開了,去接桑大壯。
鄧祥子看著眾人離開的背影感嘆,果真,優(yōu)秀的人和優(yōu)秀的人才能玩在一起。
榆枝幾人到桑大壯學(xué)校門口時,已經(jīng)過了放學(xué)高峰期,人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散幾個同學(xué)在進(jìn)出。
門衛(wèi)對老桑家人不熟悉,王新鳳卻是個自來熟的,桑葉也是個臉皮厚的,祖孫倆一人一把糖,一把瓜子,就上去攀關(guān)系了。
老太太的開場白還是夸兒媳婦,再送上喜糖,這操作,讓第一次見的門衛(wèi)有點懵,不敢收。
老太太大手一揮:“否客氣,我兒子在你們學(xué)校讀書呢,自家人?!?br/>
門衛(wèi)是個六十來歲的大爺,叫田大樹,性子比較謹(jǐn)慎,生怕一不小心收了什么禮,惹上什么麻煩。
糖放在手里,隨時準(zhǔn)備還回去的架勢,忐忑問:“你兒子是?”
“我兒子桑大壯,喏,長得跟那個老家伙一樣像頭黑熊那個,你有印象不?”
像黑熊的桑老爺子木著臉給人當(dāng)參照。
田大樹看了眼桑老爺子,心里穩(wěn)了:“桑大壯啊,”放心的把糖揣兜里,他經(jīng)常被桑大壯塞吃的,塞習(xí)慣了。
“有印象,在咱們學(xué)校,他算是個名人?!敝匾氖牵切∽忧浦謨从植?,但卻是個熱心腸會來事的,幫了他好幾回呢。
所以老爺子不但熟,說起來的時候,還不自覺帶上了些驕傲。
王新鳳呦呵一聲,滿臉不信:“那癟犢子玩意還有這本事呢?”
田大樹嘿嘿樂了一聲:“那可不,他可是馮總工的愛徒,學(xué)校里,誰不羨慕,可不就是名人?!?br/>
馮隨行在業(yè)界,確實很出名。
身為汽修學(xué)院的學(xué)生,沒有不想跟著馮老爺子干的。
可老爺子眼界高,不是什么人都收。
為此,大家對桑大壯是羨慕嫉妒恨,知名度也跟著上去了。
王新鳳可不驕傲,還有點嫌棄:“還愛徒呢?算了吧,就桑大壯那個狗德行,能有啥出息。反正就是沒我兒媳婦能耐,我兒媳婦只去上了一個多月的課,全靠自學(xué)?!?br/>
“期末考試輕輕松松考了個第一,得了五百塊的獎學(xué)金呢,帝都大學(xué)你知道吧,里面可都是能人,我兒媳是能人里的能人,他桑大壯能和我兒媳婦比?”
田大樹看老太太真心實意的夸兒媳,就有些一言難盡,誰是你生的?
這老太太,咋里外不分呢。
榆枝尷尬的沖田大樹笑笑,親婆婆,就是這樣的,望理解。
佟國昌帶著幾個狐朋狗友從學(xué)校里出來,正好聽到王新鳳貶低桑大壯的話,頓時來了興致。
“老太太,高見啊,桑大壯那個狗東西,除了一身大肉瞧著有點能耐,其他真是一無是處?!?br/>
“他脾氣壞,性格躁,他孤僻不合群,還不友愛同學(xué),恃強(qiáng)凌弱,欺男霸女,要多可惡有多可惡。”
“在馮老頭手底下做了幾天活,就認(rèn)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了,眼珠子就差長腦袋頂上了,瞧不起人?!?br/>
“這位就是您兒媳吧?哎喲,不但長得好,還學(xué)習(xí)好,有能耐,您老可真是有福氣?!?br/>
“您這兒媳婦,肯定甩桑大壯那個鱉孫十條街桑大壯哪能和您兒媳婦比呢,完全沒有可比性嘛?!?br/>
“老太太,您來這有事?您跟我說啊,汽車學(xué)院里,就沒有我佟國昌辦不下來的事?!?br/>
“我這人雖然讀書不行,沒您兒媳婦的能耐,但我在這里認(rèn)識的人多啊,有啥事,喊一聲,分分鐘就給您辦了?!?br/>
“看在咱們都是有高明認(rèn)知的知音份上,這忙我肯定幫啊,您老別客氣,盡管說?!?br/>
他佟國昌什么時候這么熱情善良過,實在是敢當(dāng)眾貶低桑大壯的人不多。
他被桑大壯壓榨得狠了,急需一個宣泄口。
老太太就是那個拯救他的大恩人啊。
田大樹看著佟國昌獨自激動,熱情,有心提醒兩句,可這孩子叭叭叭,完全不給人說話的機(jī)會。
嘖,敵我都沒分清就開炮,難怪會被桑大壯壓制得死死的。
自求多福吧。
王新鳳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貶低自己兒子,本來還有一丟丟生氣的。
可他轉(zhuǎn)頭就夸獎自家兒媳婦了,那點氣就那么煙消云散了。
笑瞇瞇的聽著佟國昌夸,聽完還點贊:“你小子不錯,會說話,來吃糖吃糖,我兒媳婦……”
老太太又是一輪夸兒媳婦,榆枝僵著臉遞上布兜,里面裝著糖,這是老太太特地帶出來,給大家沾喜氣的。
糖在這年代,不管對什么年齡層的人來說,都是精貴物。
佟國昌幾人一點不嫌棄,十分歡喜的收了,還特別嘴甜的一個勁的夸榆枝,夸老太太有福氣,順便再踩踩桑大壯。
老桑家的人聽得一言難盡,覺得這人可能有點傻。
唯有老太太心花怒放,無比開懷,一人又多給了一把糖。
幾個大男人高興得牙不見眼的,這老太太大方,能處。
作為旁觀者,田大樹很迷惑,桑大壯不會是撿的吧?
要不這親娘就是個假的。
“媳婦?”桑大壯不可置信的聲音傳來。
學(xué)校門口見到媳婦了,桑大壯覺得自己可能出現(xiàn)了幻覺。
榆枝看到桑大壯,什么害羞尷尬都沒了,歡喜的跑過去撲進(jìn)桑大壯懷里,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悅。
那句被王新鳳來回炫了十多回的話,榆枝毫無壓力的炫給了桑大壯聽:“我上學(xué)期考試得第一,學(xué)校發(fā)了五百塊的獎學(xué)金。我特地過來接你,我們一起去吃一頓好的慶祝?!?br/>
桑大壯摟著嬌嬌軟軟的小媳婦,笑得像個大傻子,對著榆枝的小嘴就親了一口:“我媳婦真厲害?!?br/>
原本大大方方的榆枝頓時羞得小臉通紅,埋在桑大壯懷里不敢抬頭。
佟國昌幾人看到桑大壯都傻了,瞧著沒臉沒皮抱在一起啃的兩人,更是驚得厲害,這人是桑大壯媳婦?
那這老太太是誰?
不是,他們剛剛說了那么多桑大壯的壞話,你倆為什么沒反應(yīng)?
王新鳳嫌棄的撇了眼心虛的佟國昌幾人,就這膽,還敢背后敗壞人?
不給佟國昌幾人自我麻痹的機(jī)會,淡定承認(rèn):“我是桑大壯他媽,親的?!?br/>
幾人……
不知道后悔還來不來得及。
桑大壯安撫好媳婦,撇了眼佟國昌,這貨不會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吧?
佟國昌小腿肚一軟,想跪,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榆枝緩解了尷尬,從桑大壯懷里出來,瞧著佟國昌的模樣,還有些想笑。
這人好像也沒那么壞,就是嘴巴不饒人。
“大壯,這是你同學(xué)嗎?”
桑大壯很不想承認(rèn),但還是點了點頭。
佟國昌并沒有為此感到高興,這份同學(xué)情,他不想要。
沒了剛剛的跳脫,僵著臉沖榆枝笑,看在我剛剛夸了你的份上,別落井下石啊。
榆枝假裝沒看到佟國昌眼里的祈求,笑道:“他人挺好的,剛剛還夸你身強(qiáng)體壯呢。”
佟國昌齜齜牙,他不是,他沒有,別亂說。
心里不承認(rèn),嘴上倒是認(rèn)慫得毫無壓力:“那個,事實,事實,嘿嘿……”
桑大壯很了解佟國昌的德行,肯定沒說自己好話,呵了聲。
“他經(jīng)常羨慕我身材好?!?br/>
眾人齊齊望天,夠不要臉的。
榆枝卻俏臉微紅,她男人身材確實好。
桑大壯臉皮厚,一點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么不對。
把糖布兜一把塞佟國昌手里:“滾蛋吧,有些東西是你羨慕不來的。”比如好身材。
佟國昌……
佟國昌想生吞了桑大壯,捏著糖兜氣呼呼的走了。
小弟們連忙跟上,走遠(yuǎn)了才小聲道。
“乖乖,桑大壯那個熊玩意,竟然有那么好看的媳婦,那女同志眼睛有問題吧?”
“桑大壯都能有媳婦,為什么我沒有?”
“我也沒有。”
沒有+N
一群小弟惆悵了。
佟國昌也很惆悵,他也沒有。
校門口,榆枝讓桑大壯把帶給馮老爺子的東西送進(jìn)去,順便請老爺子一起吃飯。
桑大壯說馮老爺子今天有事沒來,吃飯的事下次再說,東西就留在了門衛(wèi)室。
一家子歡歡喜喜去吃大餐。
路上桑葉湊到桑大壯身邊,炫耀得不是很明顯:“爸,我和哥也得了獎學(xué)金,一百八?!?br/>
桑大壯滿臉嫌棄:“哦?!北人眿D少多了。
桑葉哼唧一聲:“爸,我們家四個讀書人,就你沒有獎學(xué)金?!?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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