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一個滿臉胡髯,盤發(fā)褐目,鷹鉤鼻薄唇,臉頰瘦削,身穿一襲白袍,腰上束著一條牛皮腰帶,要帶上裝飾著幾個帶著異國情調的花紋。
這個人看見霍恩轉過來看自己,連忙單手按胸,身體前傾,禮貌説道:“打擾閣下了,我是阿布哈茲莫漢穆德亞布拉罕,剛才看見閣下身手不凡,所以情不自禁,希望不要見怪?!?br/>
“嘿嘿”霍恩聽見對方自報姓名,一愣。當下搖了搖頭説道:“沒事,我叫霍恩康斯但丁,認識你很高興?!被舳骰亓艘欢Y説道:“從閣下的名字來看,好像不是桑德蘭帝國的人吧?我聽説過在帝國西邊“無盡瀚海”里邊有一些人姓亞布拉罕,你跟這些人有什么關系嗎?”
阿布哈茲看了看霍恩,笑著説:“閣下真是見聞廣博,連我那么遠的地方的事情都知道,閣下去過那個地方吧?不瞞閣下,那個地方正式我的故鄉(xiāng)”。
“去倒是沒去過,只是在書上看到過,那是一個旅行家的自傳,剛好有記載?!被舳鲹u頭説道。
“哦,這樣??!這個旅行家倒是見聞廣博,如果可以的話,閣下能否把自傳借我看下,我很想知道,那個旅行家是怎樣描述我的家鄉(xiāng)的?!卑⒉脊澮荒樋释h道。
霍恩聳了聳肩膀,無奈説道:“很抱歉,我很想把自傳借給你,但是它不在我身邊,要不我把書上的描述給你説下吧?”
“不不不……不是我對閣下的表達方式有質疑,只是你不覺得書要親自閱讀才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嗎?”阿布哈茲擺手説道。
“深有同感”霍恩diǎn頭,然后説道:“那下次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把書帶給你?!鳖D了下問道:“阿布哈茲閣下,你到貝爾格萊是……?”
“我從家鄉(xiāng)帶了一些特產,來貝爾格萊賣,只是這地方我也頭一次來,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到買家,閣下有什么門路嗎?!卑⒉脊澿u眉頭説道。
“我也是剛到貝爾格萊,這件事情實在愛莫能助?!被舳鞅傅膿u頭説道。
阿布哈茲有diǎn失望,但隨即説道:“沒事,過段時間應該能找到買家?!?br/>
霍恩和阿布哈茲閑聊了一下,主要聊下阿布哈茲都帶來什么貨物,大概要什么價位,就各自散去。
在貝爾格萊的另一端,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別墅中,一個穿著豪華,渾身上下珠光寶氣的中年人,在一桌鋪滿美味佳肴的餐桌前伏案大嚼,看它一手抓著雞腿,在嘴邊狂啃,另一支手伸向堆滿奶油的蛋糕,抓過來直接往嘴里塞,看著吃相,跟餓鬼投胎不相上下。
“嘟嘟”一陣敲門聲過后,那鏤刻這美麗花枝的鎏金大門推開半扇,仆人拿著一封由絲綢包裝著的信恭敬地放在那個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瞥了一眼,眉頭一皺,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油膩,看著絲綢上那一只白鴿,嘴里叼著一只荊棘枝的火漆印。
拆開絲綢,瞬間一團星星diǎndiǎn的粉末騰空而起,在空中翻騰。不一會,一副猶如書寫在空中的字在空中顯現。
中年人的神情變色不停,良久,伸手朝空中一揮,整封信崩潰化成粉末。中年人后仰半躺,雙手交叉抱拳,思索了良久。最后做了一個決定,拍了拍手邊的響鈴?!爱敭敗甭暫?,餐廳門開了,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進來。管家低頭恭敬朝中年人行個禮,中年人説道:“去把拉合爾叫來,我有事情讓他去辦?!?br/>
“好的”,管家再次恭敬行了禮,然后離開。
在離貝爾格萊不遠的郊外,在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中,一塊比較開闊的空地上,一輛由四匹雜色馬拉的馬車停著。
馬車上的御者斜靠在前座上昏昏欲睡,看那掉落在馬車dǐng上的落葉,停留的時間應該不短了。
“啪”的一聲,御者拍死了吸血的蚊蟲,撓了撓癢,嘴里嘟嚷幾聲,抬頭看了看在樹林外緣站著的年輕人,看他站的姿勢和一xiǎo時前沒有半絲改變,眺望著遠方。
御者朝年輕人走了過去説道:“少主人,您休息一下把,我替您看著?!?br/>
霍恩搖頭説道:“不用,又不是什么耗體力的事情,你還是去車上呆著,一有動靜,我發(fā)信號,你馬上按計劃行動?!?br/>
御者看霍恩這么堅持,就仍舊回到馬車上。
突然,遠方那條通往貝爾格萊的必經之道上,在人流混雜中,出現了一隊顏色和著裝,包括馬匹都統一的隊伍,最重要的是隊伍樹立的一面面旗幟,上面繡著一枝權杖和兩朵玫瑰相互交纏,這個代表著皇室的族徽,也代表著桑德蘭帝國。
拉爾斯塔基志滿意得地騎在“克林宛”馬上,這種馬是帝國最好的馬,不僅在速度、耐力、平穩(wěn)上遠遠強過其它馬種,而且在外表上高大威武。拉爾很早以前就想擁有這樣一匹馬,現在終于如愿以償。
事實上更重要的一diǎn是,擁有這種馬,基本上可以説以后在仕途上可以説平步青云。克林宛馬的珍惜度和它的能力成正比,基本上只有貴族才能擁有,整個桑德蘭帝國擁有馬匹上百萬,但克林宛馬的數量只占千分之幾。
樓刻著各種美麗圖案的銀質胸甲在陽光下閃耀,照得隊伍旁邊普通人流上,一片敬畏和羨慕的神色。
拉爾很享受這種感覺,呈幾何時他也像普通人一樣,只能昂視著身邊那些高官貴族,但現在一切都轉變了,他再也不是一個要昂視別人,而變成一些需要別人昂視的人。
想到這里,拉爾不禁微笑起來,這一切都要感謝后面那些插著繡著一只展開雙翅,神態(tài)威猛的金鷹——安德魯帝國,要不是他們發(fā)動了邊界戰(zhàn)爭,他也沒辦法得到軍工,想到這里,原本那感覺刺眼的金鷹旗幟和藹許多,一路上的旅途勞頓顯得無足輕重,遠處那貝爾格萊雄偉的城墻已變成無數的美女和金錢在向自己招手。
霍然,前方不遠處有一個三岔路口,一輛馬車從三岔路的另一邊疾馳而來,這輛馬車由四匹雜色馬拉動,四匹馬仿佛受到什么刺激,馬車上的御者怎么都制止不了,無奈之下,馬車上的御者不得不一路狂吼:“讓讓……讓一下,馬發(fā)狂了,注意看啊……讓下……”。
拉爾皺眉看著那疾馳的馬車狂奔的方向,正好對著自己的隊伍而來。本來打算避讓下,但一想到后面那安德魯帝國使節(jié)團的車隊,車隊也是很龐大,這條帝國的主路雖然寬闊,足以讓三輛馬車平頭齊進,但這么匆忙中避讓也來不及,而且有一diǎn,使節(jié)團代表的是安德魯帝國,要是有什么閃失,到時候就麻煩了。
當下拉爾勒住馬,抽出佩劍沉喝一聲:“準備,阻止那馬車靠近。”
頓時,身邊的騎士紛紛拔出佩劍下馬,擺出架勢。
這時,馬車已經狂奔到三岔路口中間,“蹦”的一聲一邊的車輪撞在路中間的一塊指路牌上,整輛馬車一邊飛了起來,然后重重的摔了下來,車軸頓時斷裂,整輛馬車散架,就這樣占滿了三岔路口,但萬幸的是,沒有人受傷。但是,受散架馬車的阻礙,只有一些行人能夠通行,而馬車之類的交通工具完全不能通行。
馬車上的御者一臉驚魂未定的神色坐在地上。
“穆迪,快來幫我一下”。
聲音從散架的馬車箱中傳出。
御者穆迪這才返過神來,趕忙爬起來,努力半天,才拆開車門,把一個有著栗色頭發(fā)的年輕人拉了出來。看那年輕人一臉的驚恐神色,顯然被嚇得不輕。
拉爾看著前面那一堆零件,一股怒氣不由升起,就像一個饑渴難耐的人前面就是豐盛美食,但就要拿到的時候卻被人擋住,這不能不使人發(fā)怒。
但惱怒歸惱怒,拉爾還是壓制住,虎著一張臉,走到年輕人和車夫前面問道:“怎么回事?”
車夫趕忙回道:“這位大爺,是這樣的,這些該死的瘟馬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發(fā)狂……”。
“我看得出來,現在這馬車堵住路了,你們還不趕快處理掉?!崩瓲柌荒蜔┑拇驍嘬嚪虻脑挕?br/>
年輕人一看拉爾的神色,趕忙説道:“好的,好的,我們馬上處理。實在抱歉,閣下,這種事情我們也沒預料到,給您照成的麻煩,深感遺憾。我想以您這優(yōu)雅的風度,應該不會為難我們的?!闭h著,年輕人朝拉爾身體略微前傾,施了一下禮。
“哦,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霍恩康斯坦丁,來自帝國東部的多芬鎮(zhèn),我的父親是一個爵士?!被舳魑⑿χh道,著神色完全沒有剛才那驚魂未定的神色。
帝國的等級很森嚴,最低等的從騎士開始、然后是勛爵、爵士、男爵、子爵、伯爵、公爵、親王直至皇帝。然而只有從男爵開始才是真正的貴族,享有所有貴族權益。而其他三個等級只能享有貴族一部分權益,爵士雖然還不是真正的貴族,但相對其他兩級,已經很不錯了,這一級也是貴族體系的中堅力量。
拉爾現在還沒有一個正式的騎士身份,當下也不想和一個貴族起任何沖突。
“閣下您好,我是拉爾斯塔基,帝國第五軍團第三縱隊第十二xiǎo隊的見習騎士?!崩瓲栚s忙施軍禮説道。
“拉爾?難道閣下是在和安德魯帝國立下赫赫戰(zhàn)功的拉爾斯塔基?”霍恩一臉訝異問道。
“如果沒有另一個叫拉爾`斯塔基的話,那么你口中的拉爾斯塔基就是我了。”拉爾難得幽默了一下。
“哈哈,我就説嘛,看閣下這種優(yōu)雅風度,一看就與眾不同?,F在帝國到處都在談論閣下的英勇睿智,特別是閣下在帝隊處于劣勢的情況下,能力挽狂瀾,簡直是戰(zhàn)神再世?。∥乙恢睂Φ蹏鴳?zhàn)史略有研究,閣下的指揮藝術可以和開國元老利赫姆公爵那對師心帝國的藍瑙河戰(zhàn)役相媲美?!?br/>
霍恩説的藍瑙河戰(zhàn)役是桑德蘭帝國的開國功臣利赫姆公爵一戰(zhàn)成名的戰(zhàn)役,正是這次戰(zhàn)役讓處于萌芽狀態(tài)的桑德蘭帝國站穩(wěn)腳跟,最后建立帝國。
“咳,我只是立下了一diǎnxiǎo功勞,怎么敢跟利赫姆公爵那一戰(zhàn)想比,而且這一戰(zhàn)都是靠所有將士上下一心,最后靠一diǎn運氣才打贏的。”
拉爾趕忙解釋道,他在狂妄也不敢把自己和開國功臣相提并論,不過心里對霍恩的贊美還是很受用的,對霍恩的感觀好了不少。
“這樣吧!我看你們兩人要清理這些東西也要耗些時間,我讓士兵過來幫忙下?!崩瓲柌幌朐谶@浪費時間,邊説著,直接命令一些士兵前來幫忙。
霍恩正求之不得,他今天的目的不過就是想接近下拉爾,就連馬車發(fā)狂也是他一手安排的,這下就順手推舟,一邊看著士兵清理馬車,一邊和拉爾套話,不過拉爾心急趕路,也是很隨意的回著霍恩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