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一片寂靜,太陽金燦燦照耀著‘波’光凌凌的水面,泛起一圈圈五光十‘色’的暈紋。曉宇浮出水面的第一件事,是將小黑抱起來,放到自己頭上。小黑四肢‘腿’腳攤開,扒在頭頂,曉宇好像印度人一樣,戴著一團黑乎乎的真皮帽子。
“往這里游,這里……”
曉宇面朝湖心,沒看見任何人,卻突然聽到背后傳來喊聲。于是轉身過去,看到小淑帶著‘花’姑和阿貍,早已爬到岸上。此刻,三人正坐著原影別墅‘門’前整理行裝,擰干身上的水跡。
看到別墅禁閉的大‘門’,曉宇突然想起剛才遇見的事情,如果剛才出現(xiàn)的果真是小淑和小豪的親生父親,大家這會兒去敲原影別墅的‘門’,說不定會碰見他。即使遇不上,看他那和善的樣子,必定已經(jīng)知道了大家的難處,請歐伯伯通融一下,給大家借個便道,應該不是什么難事。不過,就怕他沒跟歐伯伯打招呼,老人家死把大‘門’,不讓小淑帶著‘花’姑從里面經(jīng)過。
“快過來……”看到曉宇在水里踩著假水,停滯不前,小淑有些著急,害怕他又犯失心瘋,淹死在湖里,索‘性’大喊起來。
“明叔叔,我們在這兒。”阿貍有樣學樣,也‘操’起嗓子喊了起來。
這一大一小一通喊叫,打破了原影別墅四周的寂靜,驚動叫了看‘門’老頭兒歐伯伯。只見三個人身后的別墅大‘門’,吱嘎一聲打開了,一個戴著古董眼睛的老人家,哈著腰一步一頓的走出來。
雖然小淑是黎家的繼承人之一,擁有原影別墅水下的倒影別墅,卻從來沒有進過原影別墅,更不認識這個看‘門’的老頭兒。此時,見自己和阿貍的聲音太大,驚動了別墅里的老人,稍微有些緊張,將兩只手反絞在身后,尷尬的上前向老人打招呼:“您好!”
“你好!”歐伯伯咧開干癟的嘴,送了小淑一個大大的笑容。小淑點點頭,回敬的笑了笑,不由得感覺老人家臉上那笑容好夸張,有幾分假模假樣的味道。轉念一想,這也難怪,自己和小豪自小關系就不咋滴,他看守小豪的別墅,見了自己或許會有些尷尬。
就在兩人寒暄之際,曉宇頂著黑貓爬了上來。他是第三次見到歐伯伯了,自當像熟人一樣點了點頭。又看到小淑在一旁反手站在,料想他和歐伯伯第一次見面,不好意思開口借道,便徑直上前,對老人家說:“歐伯伯,我們有個同伴兒受了傷,想從別墅借道回香城。”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啊!”歐伯伯用沙啞的聲音搭著腔,仰頭從眼鏡里把‘花’姑和曉宇瞧了個仔細,又對那只扒在曉宇頭頂?shù)呢傌堊隽艘环^察,朝著幾個人點了點頭,說:“可以啊,能為幾位小爺兒服務,是鄙人的榮幸。”不過,頓了頓又道:“只是頭頂上那只黑貓并非吉祥之物,應該盡快處理掉?!?br/>
乍聽這話,小淑和曉宇面面相覷,不知是喜是愁。曉宇將小黑從頭上抱下來,看它一副眼淚汪汪可憐巴巴的樣子,哪里狠心扔下它不管,便對歐伯伯說道:“老人家有所不知,這小黑貓的父母與我們有一面之緣,臨別時把它‘交’到我手里,要是半路拋棄掉,我會過不去良心這一關?!?br/>
“唉,”歐伯伯嘆了口氣,轉過身悠悠的說:“隨便你吧,生死就在腳下,要走羊腸小道還是康莊大路,都是自己的選擇。”說著,敞開大‘門’,將一行人放了進去。
小淑不知道九十九條亡魂的事情,也不知道曉宇此刻正與亡靈海結著生死契約,自是不明白歐伯伯話中的意思。曉宇將鐮刀緊緊捏在手中,‘摸’著小黑那油光水滑的‘毛’衣,把黎邰正和歐伯伯的話連在一起,又對自己帶著貍貓時瞬間平和的心境分析了一番,其中的奧妙倒也明白了十分,只是生與死依然是個難以決定的問題,永生或是離開需要再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