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免絳珠在可能出現(xiàn)的戰(zhàn)斗中因為他們照顧不及被傷到,原本胡映雪就不打算讓絳珠留下,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更不行了。雖說可以暫時安置在靈獸袋里,但誰知道這期間絳珠會因為那顆不知底細的珠子發(fā)生什么變化。
說來也怪了,天劫氣息都能封鎖住的*平原這地方不能使用傳訊‘玉’簡與外面的人聯(lián)系,卻可以使用傳送符。胡映雪將說明絳珠此時狀況的‘玉’簡綁在她的手腕上,拍了一張傳送符便把人送回了蒼朔宗。
送走了絳珠,胡映雪、慕天玄、無崖子和荊無命便分了之前整理出來的布陣材料,分作四路開始忙活開。他們要布置的陣法叫四象困神陣,在人界中可以有鎖天封地之能。布置這個陣可不是個輕松的活,三個元嬰真君和一個金丹真人用了一天一夜才布置好。
布置好后四人分別位于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個陣點一起啟動了整個大陣,出竅期的無崖子都癱坐在了地上,修為最低的荊無命更是躺在地上半天才能動動手指。還好有胡映雪提供丹‘藥’,稍作調(diào)息之后四人便恢復(fù)生龍活虎了。
陣法啟動的一瞬間,整個*平原很輕微的抖了下。普通人都沒什么感覺,修者們卻不會錯過那一瞬間的變化。胡蕊從自己編織的白日夢中驚醒,厲聲喊了人過來,“剛才是什么情況?”
被喊來的人剛好已經(jīng)打聽到了一些事,回道:“回右護法。這里每隔個十年八年就有出現(xiàn)一次地龍翻身,每次都不是很嚴重,頂多就是讓房子抖一會兒?!?br/>
聞言,胡蕊的神‘色’就放松了下來。這時候,腦袋里閃過了之前被她遺忘掉的一些東西。抬手按了按眉心,“我在雜耍街遇上的那個男人,你們知道他是什么人?現(xiàn)在在哪兒么?”
早知道胡蕊會問起,在她跟前垂著腦袋的人趕緊回道:“屬下去查過了。您得到的那顆珠子原本是一個從外地逃難到鎮(zhèn)子上的商人所有,右護法遇到的那個人是那個商人帶來的仆人?!?br/>
胡蕊眸光閃了下,“一起來的都有什么人?”
“商人,商人的妻子和‘女’兒,兩個仆人?!?br/>
揮手把人打發(fā)走,胡蕊擰起了眉頭,“應(yīng)該不是他,那個人不會成為別人的仆人?!?br/>
有些頭暈?zāi)垦?,胡蕊躺了回去,忍不住哼哼了兩聲。想到這癥狀是從雜耍街回來后才有的,心里便又忍不住生出幾分懷疑。
有心過去找到人再好好觀察一下,起身時‘精’神一陣恍惚,腦中迅速閃過一些畫面。那是上輩子的一段記憶,就是胡映雪被一群喪尸淹沒的情景。
這一度讓她很興奮。因為她覺得自己是在滅高級炮灰,胡映雪這個高級炮灰死掉后,她就可以順利接近慕天玄和尉遲瀚宇。卻不想等到的是一場虐殺,被虐殺的人還是她自己。
那種身體一點點被碾壓成塵埃的感覺,單只是想想就讓胡蕊的身體忍不住‘抽’搐起來。抬手胡‘亂’在身前抓了幾下,“滾開!我是主角,是受天道庇佑的人?!?br/>
胡蕊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如此自言自語。因為好幾次把聽到動靜過來看看的人殺掉,她身邊的人都學(xué)乖了,聽到動靜就躲的遠遠的。看到她跑了出去,他們也只敢遠遠的跟著,不敢上前阻攔。
在胡蕊搖搖晃晃的向之前被慕天玄和荊無命關(guān)注過的小鎮(zhèn)走去,尉遲瀚宇帶著大隊人馬趕了過來。除了蒼朔宗的人,還有青云‘門’、云華谷和七星宮的人。
青云‘門’的人回來,胡映雪一點不感到意外,畢竟一直同氣連枝。云華谷和七星宮的人也會過來就不是一般的意外了,尤其這兩個‘門’派并不是蒼朔宗的鄰居。于是傳音給與尉遲瀚宇一起帶隊過來的顏回:“三師兄,云華谷和七星宮的人是從哪里得來的信息?”
顏回用傳音回道:“咱們不是解除了封山么?聽到了消息,云華谷和七星宮就選了一批‘精’英級別的劍修弟子來咱們蒼朔宗進劍冢試煉幻境。順便想和咱們蒼朔宗和青云‘門’的弟子友好切磋一下,以增加些幾個宗‘門’的親密度。剛好收到你們傳回去的消息,二師兄就把他們抓工了?!?br/>
這時候,*平原突然開始劇烈震動起來。胡映雪忙將注意力轉(zhuǎn)過去,只看了一眼,神‘色’就變得凝重起來,“不好,原來那個陣圖開始崩了?!?br/>
慕天玄拿出他那塊‘玉’石板,伸手‘摸’了下光潔的表面,上面便顯出一些影像來。影像中,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站在鎮(zhèn)子的正中心,也就是生‘門’的鎮(zhèn)‘門’石上面。看著周圍那些正在指指點點的她的人突然又笑又叫起來,腳下黑氣重生,頃刻間那塊鎮(zhèn)‘門’石就布滿了蛛網(wǎng)狀的裂紋。
鎮(zhèn)‘門’石化為一堆碎石的時候就是*平原突然開始劇烈震動起來的時候。沒了鎮(zhèn)‘門’石,這些年匯集在鎮(zhèn)子底下的黑‘色’氣團便涌了出來,四處追逐被嚇的四處奔逃的鎮(zhèn)民。鎮(zhèn)民都是普通人,哪跑的過那些黑‘色’氣團,不多時便有許多人被撲住。
至少胡映雪他們是一看就認出那些黑‘色’氣團是魔人。魔人一般不會選擇普通人為宿體,因為普通人不僅壽命短,戰(zhàn)斗力還非常弱小。這些魔人感覺有些饑不擇食,竟然連被人抱在懷中的小嬰兒都被它們當做宿體的人選。
胡映雪正想普通人的身體能受得了魔人的侵襲,里面的情況又發(fā)生了一些變化,之前被魔人撲到的人本來還能站著,突然一頭栽倒在地??吹竭@一幕,胡映雪和慕天玄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因為實在太熟悉了。
看到從地上搖搖晃晃爬起來的‘人’,胡映雪和慕天玄不得不承認這些并不是類似喪尸的存在,根本就是喪尸。這也算是證實了尉遲瀚宇的分析,喪尸的生成根本就不是他們那個世界的教授們說的變異病毒,就是被邪‘性’魔氣侵蝕后的后遺癥。
對于異能者,尉遲瀚宇說就是擁有靈感的人。對于那些沒有成為異能者、也沒有變成喪尸的人多半是擁有雜靈根,所以在遭遇一些奇遇后也能覺醒異能。想起這一點,唯二拿著‘玉’石板的慕天玄和胡映雪快速搜查了一下整個鎮(zhèn)子,令人失望的是鎮(zhèn)子上的鎮(zhèn)民都已經(jīng)變成了喪尸。
就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小鎮(zhèn)就只有胡蕊一個人還在喘氣。這個‘女’人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癲狂狀態(tài),看到那些慢悠悠朝她晃過來的喪尸,又是一陣又笑又叫,一副不把整個鎮(zhèn)子上的喪尸都引到她那里不罷休的樣子。
另一邊,在胡映雪他們關(guān)注那個小鎮(zhèn)的時候,墓地內(nèi)的墳頭紛紛裂開,本來埋在里面的棺木都從里面飛了出來,不管是已經(jīng)朽爛的棺木,還是剛剛埋進地下的棺木,都在同一時刻四分五裂。棺木沒了,里面的尸體就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這一幕嚇壞了剛好來祭奠逝去親人的普通人,他們哪料到更讓他們驚恐的還在后面。從棺木里掉出來的尸體竟然統(tǒng)統(tǒng)睜開了眼睛,臉‘色’變得青明顯多于白,然后瞬間長出兩根滲人的獠牙。這不是僵尸,是什么?
一股濁氣從墓地正中央竄了起來,迅速四散開。那些變成喪尸的人還會在地上躺一會兒再爬起來,這面那些普通人只要沾上濁氣便會在頂多三個呼吸的時間內(nèi)化作僵尸。很快,便有一邊的鎮(zhèn)子輪回了僵尸的天下,另一半鎮(zhèn)子淪為了喪尸的天下。
胡映雪擰緊了眉頭,“天道之下,萬物為芻狗。就因為這些人生活在這里,便注定躲不過這一系列變故?!?br/>
“那是他們沒有機會與天爭?!蹦教煨⒁獾胶镩_始向萬骷‘洞’派人層層把守的地方移動,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重,“胡蕊已經(jīng)沒救了?!?br/>
胡映雪拍了下眼睛盯著‘玉’石板看的慕天玄,指了指*平原中心上空迅速凝集的劫云,“這個應(yīng)該是胡蕊引來的?!?br/>
那片劫云的確是胡蕊引來的。沒有了陣圖的阻隔,天劫終于找到了正主,來了便以最大聲勢昭告它的來臨。別人的劫云都是黑的,醞釀的時候頂多隱約可見幾道雷光。胡蕊的劫云是赤紅‘色’的,一道道血手臂的紅‘色’閃電在劫云中肆意翻滾。
“這天劫是那個‘女’人的?”荊無命嘴角狂‘抽’,“她都做過什么事?竟然能引來這樣的天劫?”
沒人回荊無命的話,因為其他人也不了解。至少近百年來乾元世界除了林立‘弄’出來的一系列滅‘門’慘案,誰都沒有再聽說過哪里發(fā)生過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情。胡蕊雖然和林立合作過,也不應(yīng)該會替他背下那么多的業(yè)力,染的劫云都紅透了。
看到胡蕊引來的天劫,胡映雪他們只是震驚。萬骷‘洞’的人則除了震驚之外,還有恐懼。一直暗中跟著胡蕊的那些人在她出手攻擊小鎮(zhèn)鎮(zhèn)‘門’石的時候就跑了一半,剩下那一半在看到胡蕊引來的劫云后也很快就跑沒了。
雖然胡蕊那個樣子看起來已經(jīng)很不好了,那些人還是怕她會‘挺’過這一劫。為避免被小心眼的右護法秋后算賬,多數(shù)萬骷‘洞’的‘門’人弟子做的反應(yīng)都是趕緊重回住的地方。不僅拿上他們自己的東西,其他人的那些能拿走的好東西絕對不留下。
帶著收拾好的東西,那些人就打算用最快速離開*平原。都是修者,自然都有些手段。殺出喪尸或僵尸的重圍,沒多久就眼看著便要沖出明顯越來越烏煙瘴氣的*平原。馬上就能脫離,卻發(fā)現(xiàn)前方有一層結(jié)界,結(jié)界外還有人影晃動。
除非帶著與四象困神陣配套的符石,不然這個大陣就只可以進不能出。那些想逃走的人被結(jié)界擋住,胡映雪等人卻不會被擋住。知道這些人是萬骷‘洞’的人,也知道萬骷‘洞’是什么樣的存在,因此看到他們就有人沖進了結(jié)界。
有人開始動了,胡映雪也不再繼續(xù)冷眼旁觀。尉遲瀚宇等人騰空而起,她便也騰空而起。那些想要逃走的萬骷‘洞’弟子實力都不算很高,留下幾名金丹弟子就能全部處理了。其他人跟著他們這幾位元嬰真君分散清理那些喪尸和僵尸,盡可能的不放過任何一個喪尸和僵尸。
雖然才過去沒多久,通過相互吞噬晶核或能量進階的喪尸和僵尸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高階。不過那些高階的厲害只是相對于普通人,當初胡映雪和慕天玄連筑基期都還沒到的時候就可以打敗他們。現(xiàn)在他們都已經(jīng)是元嬰期,那絕對一抬手就是一整片。
但即使是這樣,想要將那些喪尸和僵尸都清理掉也是個非常大的工程。幸好人來的多,不然單就蒼朔宗那么幾個人要的猴年馬月才能松開手做點別的事。這個別的事就是盯緊了胡蕊的一舉一動,還有其他與胡蕊同進退或者取而代之的那些人。
胡映雪與胡蕊之間前仇舊怨一堆,她打算這次和胡蕊徹底做個了斷。若不是有天劫在,她早找上了胡蕊?,F(xiàn)在,她能做的就是一邊滅殺喪尸一邊注意胡蕊那邊的動靜。如果劫雷沒把胡蕊劈死,她就出手取了胡蕊的‘性’命。
一聲轟然在半空炸響,已經(jīng)出現(xiàn)有一段時間的劫云終于忍不住開始發(fā)威了。轟響之后,一道手臂粗的紅‘色’閃電從劫云中鉆了起來。雖然往下落的時候慢悠悠的,卻看的胡映雪眼皮子一陣‘亂’跳,頭皮也跟著發(fā)緊。
胡蕊一步一晃的慢慢向那顆心臟所在的位置走去,在那道閃電就要落在身上前她的身影飄忽了一下,人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接近二十多米之外,硬是就這么給躲過去。那道閃電落在他之前暫停了一小下的位置,立刻讓那里多了個深十來米、寬也是十來米的是深坑。
天劫之下,躲過去了就是躲過去。一直在念念有詞的胡蕊掐著腰嘿嘿的笑了下,“我是主角,這么一道雷就像劈中我,做夢?!?br/>
話音剛落,就像是在回應(yīng)胡蕊剛剛那句話,一道大約手指粗細的閃電突然從劫云中沖了下來。胡蕊雖然也想躲,但這次才剛轉(zhuǎn)身就被劈了個正著。
這道閃電很小且顏‘色’也不如之前那道鮮‘艷’,威力自然不那么前強。但即便如此,還是讓胡蕊十分狼狽,從頭到腳一片黑。身上的黑氣瞬間濃了許多,但可以看出多出的來幾分其實是黑煙。
吐出一口青煙,胡蕊竟然指著天空中的劫云大笑起來:“我就知道我是主角??窗?,別人渡劫降下的劫雷都至少有水桶那么粗,我的卻只有手指那么粗?!?br/>
她剛說完這番話,天空又是一聲轟鳴。接著就落下一道雷柱,有水桶那么粗,火紅火紅的顏‘色’鮮亮的有些刺眼。
胡蕊明顯有些不高興了,“怎么又變成這么粗了?你逗我玩呢?”
嘴上抱怨著,胡蕊沒忘記躲閃。估計也是知道這樣的雷柱不是那么好‘挺’過,這一次閃的很快。雷柱砸在她剛才站立的地方,又是一個大坑。這回的坑比剛才那個大多了,也深多了。
胡蕊竟然還專‘門’跑回去看了一眼,看完撇了撇嘴角,語氣很不滿的說道:“里面怎么什么都沒有?我可是主角,這個時候應(yīng)該要出現(xiàn)什么寶貝,然后我的元嬰劫就會變得像過家家一樣簡單?!?br/>
胡映雪剛放出一道劍罡,被胡蕊這話刺‘激’的腳下打了個踉蹌,差點把手里的劍捅到恰巧這時候跳到她身前擋住一只飛天僵尸的慕天玄身上。穩(wěn)住身形,她嘴角一陣狂‘抽’,“胡蕊她怎么就對自己是主角那么執(zhí)著?”
慕天玄也一直在注意胡蕊那邊的動靜,也被她的一言一行雷的不輕。聞言,嘴角狠‘抽’了一下,“這樣一個人,你還是別親自動手了,太掉價?!?br/>
胡映雪微挑眉,“她這么努力的作死,你覺得我會有親自動手的機會?”
在慕天玄想要回答胡映雪的話時,胡蕊突然開始大叫,“凌天神尊……呃,不對,慕天玄,尉遲瀚宇,無崖子,九幽,你們都死到哪去了?我在渡劫,你們竟然都不出來幫我?”
這回連尉遲瀚宇都差點腳下打了個踉蹌,握著劍的手緊了又緊,最終還是劈向了眼前的喪尸群。他當然非常想一劍劈了那個‘女’人,但這很可能會讓天劫誤會他是要幫她渡劫,他可沒興趣替那個‘女’人頂雷。
又一道雷砸下來,還在一臉期盼的等待某位帥哥英雄救美的胡蕊急忙閃開。一聲短促的痛呼聲過后就響起她的尖叫聲,“這是什么東西?好惡心!”似乎不想胡蕊再有機會閃開,劫云剛砸完一道劫雷,竟然馬上就又砸下來一道劫雷。胡蕊剛從掉下去的深坑里跳出來,見狀想也不想的用上真元將手里的東西扔向了正朝她砸下來的雷柱。意外發(fā)生了,雷柱轟在那東西上面,竟然直接被反震成漫天雷影。都沒有落到地面上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