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怎么幫?”赫酒云興致缺缺地問。
“第一,我以前和小木木是一座山里的,很熟悉他的老家。第二,我很清楚牧風(fēng)的性格,并且知道許多他的傳言。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你如果對他足夠了解,完全可以從他手下?lián)尰匦∧灸?。第三,你要對付的是蜈蚣精,而我是雞,雞是蜈蚣精的天敵?!奔t靈驕傲地細(xì)數(shù)著她的籌碼,“所以說,小黑黑,其實你可以反敗為勝的!是男人就馬上站起來!”
聽說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得征服他的胃。
赫酒云盯著書桌上的菜譜,對紅靈的長篇大論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紅靈故作高深地嘆了一句,才道,“算了,我不管你了,反正有事叫上我就行了。”
她說完正準(zhǔn)備離開,三長老面帶喜色的走了進(jìn)來。
“王,我們已經(jīng)找到絕情谷的入口了?!?br/>
“嗯。這事我已經(jīng)知曉了。”赫酒云這才抬起頭來看了紅靈一眼,對三長老說,“那谷主極有可能是蜈蚣精?!?br/>
三長老似乎沒有料到虹蚯的物種,不過他只是微微訝異了下便自若地道,“吾王英明?!?br/>
“不。是她說的?!焙站圃浦噶酥讣t靈。
紅靈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敢肯定他是一只蜈蚣精。”
三長老見赫酒云都信了,自然沒有多問,又繼續(xù)說,“今天才初八,絕情谷的入口要滿月才會打開,還有七天的準(zhǔn)備時間。不過,我猜測,入口打開的時間極短,所以我們不可能有大批人闖入,只有一部分大狼衛(wèi)可以進(jìn)去。同時,進(jìn)入的人極有可能被困在谷中,直到下一次滿月,也就是五月初一的時候才能出來。這是相當(dāng)危險的,在完全未知的地底,我們完全有可能,全軍覆沒。”
絕情谷在滿月被迫打開,其實是由于虹蚯的力量幾乎都拿來控制體內(nèi)互相爭奪互相蠶食的絕情蠱蟲和相思蠱蟲了,他剩余的力量無法維持地下城的城門一直處于關(guān)閉狀態(tài),滿月時分,城門大開,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卻是進(jìn)入絕情谷的唯一機(jī)會。
上一次赫酒蓮在初一的時候進(jìn)入沙漠腹地,被城門打開時的引力拖拽到地下,醒來時已經(jīng)被擒住了。
“全軍覆沒?”紅靈被三長老沉重的語氣給嚇到了,“不至于吧。一只蜈蚣精能有多厲害?”
“天時地利人和人和,他只要不主動出谷,我們就拿他沒有辦法,唯今之計只能將他引出來,只要他主動出來,我就有把握抓住他。”
三長老見赫酒云一直低著頭,以為他已經(jīng)思考出什么妙計來。
一抬眼卻看到赫酒云面前的紙上潦草的畫了許多只小貓,靜如處子,動若脫兔,臥躺站立,獸型人形,多姿多態(tài)……
三長老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赫酒云成丹青手了?。。。?br/>
能把牧木畫得那樣栩栩如生。
他感到訝異的同時更加無語,赫酒云雖然有些懶散,但在大事上面從不含糊,處事果斷,決不拖泥帶水,且極其護(hù)短,如今就為了只小屁貓墮落到這種地步!甚至對赫酒蓮都不聞不問了!這不但不忍直視,而且無法容忍!
三長老突然扼腕憒嘆,“蓮丫頭生死未卜,老朽卻無能為力,真是日夜錐心!”言下之意便是,你作為她的親哥哥難道不應(yīng)該自覺一點嗎?!
“她沒有性命之憂,你不必那么痛。”赫酒云輕飄飄地回了一句,又細(xì)細(xì)地把毛筆蘸上墨,在宣紙右下側(cè)信筆寫下一個狂草的狼字。
三長老看著赫酒云固執(zhí)而頹廢的樣子,終于妥協(xié),無奈地說,“如果王成功救出蓮丫頭,殺了蜈蚣精,屬下一定為王鞍前馬后,勵志追回牧小公子,并攜沙城堡眾人對他夾道相迎?!?br/>
“真的?你知道怎么讓他回來?”赫酒云一臉期待地問。
看到突然變得激情滿滿的王和他閃閃發(fā)亮的金瞳,三長老頭皮微麻,卻假裝淡定地點了點頭,信誓旦旦地說,“完全沒問題。不過,前提是王先打破蜈蚣精的腦袋。否則屬下同樣可以讓牧小公子再不踏入沙城堡半步。”
“你敢!”赫酒云的語氣突然變得凌厲,瞪著三長老惡狠狠地道,“你要是這么做了,我現(xiàn)在就打爆大長老的頭??!”
“呃……”三長老無辜地摸了了摸鼻子,隨即笑了笑,說,“你打吧,我沒意見?!?br/>
“王要打爆我的頭?為什么???”躺槍的大長老懵懂地走了進(jìn)來,莫名其妙地問。
紅靈默默地聽著,覺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么秘密,便小聲地說,“三長老說要讓小木木再也見不到小黑黑,小黑黑就威脅他說如果他敢這么做的話,就會先打爆你的頭。呃,好復(fù)雜,我表達(dá)不是很清楚,那個,你聽懂了嗎?”
紅靈尷尬地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理清他話里的意思之后,禁不住老臉一紅。
三長老仰著頭看屋頂,赫酒云見狀心情好了不少,嘴角含笑戲謔地問,“有事嗎?”
“咳咳?!贝箝L老很快就面色如常,十分正經(jīng)地道,“城外傷亡增多了,對城堡有合圍之勢,屬下特來請教對策?!?br/>
“對策?”赫酒云冷哼一聲,道,“對策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可我們又不會種蠱。”
“對,我們是不會種蠱,我們也不能孤軍深入絕情谷,但是我們可以把他逼出來?!焙站圃葡氲侥聊静痪镁湍芑氐剿膽驯?,頓時滿血復(fù)活,“那蜈蚣精可以把蠱種在風(fēng)里,我們難道不會灑點毒藥到他的地盤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們知道該怎么做了嗎?”
“哦哦?!贝箝L老猛地拍了下腦袋,開懷一笑,“王果然英明?!?br/>
紅靈補(bǔ)充說,“據(jù)我所知,蜈蚣生活在陰暗潮濕的地底,它們怕火。而且討厭艾草的氣味,還有雄黃,不止蛇,蜈蚣也怕雄黃。當(dāng)然啦,它們最怕的還是——我?!?br/>
紅靈說完自豪地昂起了頭。
“得了得了,別抬著你那高貴的頭顱在這里礙眼了,趕緊下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有的是你做苦力的時候?!焙站圃撇恍嫉刳s人。
“你等著吧,小黑黑,我會向小木木告狀的!”紅靈朝他做了個鬼臉就逃之夭夭了。
赫酒云一臉高深莫測地看著三長老,“既然計劃擬定了,那三長老就留守城堡,負(fù)責(zé)迎接小木吧。就由本王帶領(lǐng)其余眾人去營救蓮兒。”
“呃,遵命?!比L老頓時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挫敗感。
“大長老聽令。”赫酒云嚴(yán)肅地道,“本王命你立刻下去準(zhǔn)備油和火石等燃料物品,還有雄黃粉和艾草,越多越好?!?br/>
“三長老?!焙站圃平器镆恍?,“找不回牧木,你看著辦吧~至于期限,本王不希望回城時還沒有見到他?!?br/>
“遵命。”大長老斗志昂揚地答應(yīng)了。
三長老抹了抹額間的細(xì)汗,一臉糾結(jié)地說,“遵命?!?br/>
“嘿,別抹了,你沒出汗?!贝箝L老離開的時候,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幸災(zāi)樂禍地說,“祝你好運。”
三長老:“……”
由于在漠北,所以艾草和雄黃并不好找,大約花了三天時間,大長老使出渾身解數(shù),威逼利誘各方藥商,用盡了手段,終于找齊了十幾麻袋的艾草和雄黃粉。
悲催的三長老則在藏書室里埋頭苦讀,努力鉆研怎樣獲得一個男人的心……
號稱智囊的他如今也黔驢技窮,絞盡腦汁之后,還是從最通用最萬能的《孫子兵法》中受到了一點點啟發(fā)。
呵呵呵,第一計:美男計?赫酒云色誘牧木,果斷劃個叉,王倒是愿意做“西施”,就怕牧木做不了“董卓”啊,三長老苦笑著抿了口茶,又繼續(xù)在紙上列下第二計。
嘿嘿嘿,第二計:苦肉計?赫酒云假裝重病,掛個告示,就說尋訪天下名醫(yī),牧木若是心疼,怕是會主動找上門來。呃,這個可以有,暫且打個勾。
哈哈哈,第三計:激將法?赫酒云剛及弱冠,該找個王后了~替身都不用找,紅靈就可以充當(dāng),那只小貓說不定得打翻醋壇子,然后揪著王的衣領(lǐng),怒斥道,“大黑狼!你竟然背叛我!”讓后拳頭噼里啪啦像雨點一樣砸到王的身上。呃,這個好!必須打個勾。
……
三長老在不斷的琢磨中消耗時光。
而赫酒云等人則浩浩蕩蕩地趕往風(fēng)墟沙漠收拾蜈蚣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