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卻說語詩昏倒在花園中,她說是自己因為身體不適才暈倒的,可是柳惠之卻告訴皇上她是被人襲擊了,晉王因她這件事,再加上昨晚出現(xiàn)的刺客,他決定接她回府。
真的要回去了嗎?
此事除了她、太后和晉王,還有杜明月,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她不想回去,她知道一旦回去了,想要見他,就太難了!可是,她始終都是晉王的王妃,與他沒有關(guān)系的。她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想到要和他分離,她的心好似被一點點割了下來。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和他在一起,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世界里沒有他會是怎樣?
杜明月進來了,問道:“娘娘,您現(xiàn)在感覺怎樣?”
“好多了!”她偷偷拭去眼角的淚,問:“王爺走了嗎?”
杜明月點點頭,她坐在語詩的床邊,為她掖好被子,說:“王爺跟老佛爺說要接您回府,老佛爺答應(yīng)了,只是日子還沒定!”
“嗯!我知道了!”她輕聲說道,杜明月何等精明之人,她知道語詩正在為這件事傷懷呢!便問:“娘娘,您不愿回去嗎?”
語詩驚愕地望著她,說道:“你在說什么?”
“娘娘,恕奴婢大膽,您還是回王府好一些!您要是再在宮里待下去,只怕對您不利!”杜明月淡淡地說道。
語詩很奇怪她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膽子說這種話,就是太后再怎么寵她,她畢竟還是個宮女?語詩淺笑道:“不知杜尚宮何出此言?”她慢慢坐起身,盯著杜明月。
杜明月輕笑一下,說道:“‘如何四紀為天子,不及鄰家有莫愁!’娘娘應(yīng)該明白奴婢的意思吧!”
語詩笑了笑,說道:“還請杜尚宮明言!”
“娘娘蕙質(zhì)蘭心,不需明月多言吧!”
語詩無聲地笑了:“怪不得柳大人說,宮里的三個六尚中,杜尚宮你是最聰明的一個!”
“娘娘過獎了!奴婢只是盡一個奴才的本分!娘娘您入宮一年多,奴婢未能好好伺候您,只是奴婢8歲入宮,見過那么多的主子娘娘,您跟別人不一樣。您是個真性情的人,奴婢一直在想,為什么王爺不喜歡您,皇上卻對您那么上心呢?”
語詩疑惑地盯著杜明月,杜明月微笑道:“娘娘您無需驚訝,奴婢在宮里20多年,這個還是能看的出來的!奴婢16歲時被老佛爺派去伺候皇上,原想著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奴婢也沒那個福分!”她苦笑道,“皇上,他不是奴婢這等俗人能夠看得懂的!”她望著語詩,“別說是奴婢,就是宮里這么多的主子娘娘,沒有誰能夠知曉皇上的心意!除了那個李惠妃!”
聽到李惠妃三個字,語詩的好奇心又來了,說道:“聽說皇上很喜歡她,是嗎?”
杜明月點點頭,說道:“喜歡又如何?惠妃娘娘歿了,皇上什么都不會說的!奴婢多嘴了,奴婢是怕萬一娘娘您遇上什么事,沒有人能保得住您!”她盯著語詩:“能走,您還是走吧!”
語詩笑了,不語,沉默良久才說:“謝謝你跟我說這些!”又問:“你為何不愿受封呢?”
“奴婢始終都是奴婢,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做皇上的女人的!”
“你看不上皇上,卻喜歡柳大人,我真是挺佩服你的!”
“娘娘您能舍下富貴,甘愿受這種苦,奴婢也佩服您!”杜明月回道。
兩人相視而笑。
可是,該怎么辦呢?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離開了,怎么辦?
杜明月走后,她起身,想要去找他,穿好衣裳,才想起來,找他又能怎么樣?她又呆坐在床上,讓他下旨納自己為妃嗎?進宮了,就是他真正的妻子。不對,不是妻,而是妾,那么多妾當(dāng)中的一個。自己真的在乎那個身份嗎?
她苦笑了,原來說不在乎是騙自己的呀!
突然之間,他那無助悲涼的眼神閃過她的腦海,那日在“海瀾堂”,他說的那些話,自己答應(yīng)過他的,要同甘共苦的話,怎么如此輕易就拋諸腦后了?
“我會等著你的,翊桓!”她心中默默地說著。是呀,要忍住,一定要忍住,在那一天到來之前,絕對不能把他推上風(fēng)口浪尖。她就是寧可自己痛苦,也不愿讓他受到絲毫的傷害。愛的如此深,他就是自己生命的全部意義。
每次,只要心中想著他,她就會變得十分勇敢,任是怎樣的困境,她都可以克服。
既然要回王府,那么她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善后事的處理。
昨夜他一直都是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早上又召見大臣,安排事情,還去看望母親,更是經(jīng)歷了她那驚魂時刻。到了中午的時候,他幾乎要虛脫了。
好累呀!他現(xiàn)在好想在她的懷里美美的睡上一覺,什么都不去想,只是睡著。過了中午,他便叫劉全派人把她接到“海瀾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