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北霆來到沈清歡的病床旁,他的眼睛微微泛紅。
“沈清歡?!?br/>
他輕聲叫著,心里那種害怕失去的感覺再次涌了出來。
“醫(yī)生怎么說?”他沙啞的詢問旁人。
許牧楓:“她有內(nèi)出血的情況,胸口肚子都有淤傷,醫(yī)生說她太虛弱了,目前反復(fù)在發(fā)燒?!?br/>
“她什么時候能醒?”
“不確定。”
按說沈清歡沒有傷到頭部,應(yīng)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可她現(xiàn)在一點蘇醒的跡象都沒有。
安安輕輕拉了拉爹地的衣袖,用手語道:“爹地,媽咪會醒過來嗎?”
他很怕。
他聽說媽咪和爹地都掉進(jìn)大海里了。
他怕媽咪再也醒不過來。
安安的眼睛里蓄起淚水,要落不敢落,努力的忍著。
御北霆這次不敢給安安保證。
宋希希走過來。
“清歡出現(xiàn)過幾次沒有原由的昏睡情況,恐怕這次也是一樣?!?br/>
御北霆抬頭:“什么意思?”
宋希希抿了抿唇,很多話,她不想說,她只想罵,狠狠地罵這個傷害了她閨蜜的狗男人。
但是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罵不出來。
可很多事憋在心里很難受。
“清歡自從生產(chǎn)后身體就不太好,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在國外過得很艱難,受了不少欺負(fù),有幾次她發(fā)燒昏迷,在醫(yī)院里怎么也醒不過來。”
“事后也查不出什么原因。”
“即便清歡把自己的身體調(diào)理好了,這個情況也沒有消失?!?br/>
“我咨詢過心理醫(yī)生,醫(yī)生說她這種情況有可能是心理原因造成的,她的潛意識里封存了一些痛苦的記憶,一到生病,這段記憶就會跳出來,她不想面對,所以會長時間昏睡,直到外界的聲音把她叫醒?!?br/>
宋希希捏了捏拳頭:“御北霆,清歡這一生過得很順利,唯獨遇到你之后,她經(jīng)歷了很多痛苦。”
“她身上的很多不幸,都是你帶給她的?!?br/>
御北霆緊緊地握著輪椅扶手,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聽著宋希希的話,他的心更痛了。
想到自己的好姐妹曾經(jīng)被那樣傷害,宋希希的情緒上來,她微微紅著眼。
“御北霆,你根本就不知道,以前的清歡有多愛你。”
“她知道要跟你結(jié)婚的時候,她快樂得跟我念叨了一晚上?!?br/>
“可惜,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的愛?!?br/>
這次御北霆救了清歡,他們很感激,但并不能說就此消除曾經(jīng)他對清歡的傷害。
御北霆低下頭,他雙眸越來越紅。
沈清歡愛他?
怎么可能。
她不是一直都把他當(dāng)成江司宴的替身嗎?
而且談?wù)摶槭碌哪嵌螘r間,也是他們第一次認(rèn)識。
“看完了,你們就出去吧,清歡需要靜養(yǎng)?!彼蜗Oi_始下逐客令。
許牧楓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走過去推御北霆。
“你們先出去吧,我留在這里?!庇宾肿柚沽嗽S牧楓。
宋希希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這里有我和護工就行了,孩子們也在守著,有孩子們陪清歡,清歡會醒得快一點?!?br/>
“你們出去?!庇宾穆曇粑阌怪靡?。
顧瑾淮:“好吧,我們就在外面,有事叫一聲。”
他給了許牧楓一個眼神,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宋希希沒動。
許牧楓走過來,把她一起拉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御北霆和三個孩子陪著沈清歡。
辰寶暖寶一顆心都在媽咪身上,根本沒心思管御北霆如何。
御北霆也沒打擾他們,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視線定格在沈清歡身上。
經(jīng)過這一次,他終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內(nèi)心。
看到她跳下大海的那一瞬間,他根本來不及多想就跳了下去。
下去后找不到她,他很慌。
他發(fā)現(xiàn),他很怕失去這個女人。
明明他曾經(jīng)很憎惡這個女人,可現(xiàn)在,猛然發(fā)現(xiàn),不知不覺中,她已經(jīng)在心里占據(jù)了一定的位置。
在海底失去意識前的那一刻,他想的也是沈清歡。
病房里只有醫(yī)療器械的聲音。
時間到了晚上,沈清歡還沒醒。
許牧楓擔(dān)心御北霆的身體,走進(jìn)病房勸說。
“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我和瑾淮幫你盯著?!?br/>
御北霆:“不用?!?br/>
御北霆一步也不想離開。
他要親眼看到沈清歡醒過來。
許牧楓勸不動,索性讓護士在里面又支了一張床。
宋希希很是不滿,狗男人現(xiàn)在來表演深情了?
晚了!
她正要說什么,又被許牧楓給拉了出去。
“你放開我!”宋希希氣惱的甩開許牧楓的手。
許牧楓皺起眉頭:“北霆在里面不會打擾到沈清歡,你放心?!?br/>
“我放心個p。”
要不是念在御北霆救了沈清歡的份上,她一定會拿著掃把把人趕出病房。
現(xiàn)在居然還在里面支了一張床。
宋希希氣得想沖進(jìn)去,又被許牧楓拉回來。
許牧楓一把將她壓在墻壁上,來了個壁咚的姿勢。
“你能不能安分點!”
這女人,又恢復(fù)本性了。
宋希希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帥臉,許牧楓戴著眼鏡,很是斯文俊秀,皮膚白皙,如此近距離連一個毛孔都瞧不見。
她莫名的吞了一下口水,突然間失語了似的,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許牧楓見她終于安靜了,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此時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
他連忙放開宋希希,尷尬的輕咳了一聲,耳朵悄無聲息的紅了。
“抱歉?!痹S牧楓往后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宋希希整理了一下衣服,突然想起自己的倒追任務(wù)。
“我傾慕許律師,許律師想對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沒關(guān)系。”
這女人,又演起來了。
許牧楓懶得再搭理她。
不遠(yuǎn)處顧瑾淮瞧見了那一幕,口中“嘖嘖”兩聲。
想不到啊,一本正經(jīng)的許律,居然也會壁咚。
許牧楓走過來。
顧瑾淮調(diào)侃的攬住許牧楓的肩膀。
“嘖,許律不錯啊,這是看上沈清歡的閨蜜了?”
許牧楓白了他一眼。
“你很閑?”
顧瑾淮:“在醫(yī)院確實挺無聊?!?br/>
許牧楓懶得搭理他。
顧瑾淮:“跟我說說,你和宋希希怎么回事?”
許牧楓閉口不言。
他算是明白了宋希希對他莫名其妙的敵意。
她和沈清歡是閨蜜,他們都對北霆有意見,于是愛屋及烏,也對他這個御北霆的兄弟也有意見。
許牧楓很無語。
像宋希希這種類型,他絕對不可能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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