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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問,卻聽見他已經掛了電話。
這么晚了,去那邊干什么?
蘇凡不再多想,他讓她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很快的,當霍漱清的車子停在上清佳苑的那幢樓下時,蘇凡已經在路燈下面等著他了。
一路上,他緊緊抓著她的手,根本不松開,只用左手開著車。
蘇凡的心,不再像第一次發(fā)生這種事的時候那么緊張,雖然依舊是心兒亂跳個不停,卻踏實了許多。
夜晚這個點,沒有哪條道路是會擁堵的,很快的,他的車子就停在了信林花苑新家的樓邊。
蘇凡帶著他走,走到門邊開門。
可是,當房門關上,蘇凡就覺得自己眼前的世界顛倒了起來,整個人被他抱在了懷里。
她勾住他的脖子,踢掉腳上的鞋,安心窩在他的懷里。
這是新家,陌生的家,他并不知道臥室在哪里,便直接把她放在寬大的真皮沙發(fā)上,整個身體壓了上去。
他的唇,急切地在她的唇上吮著。
也許,唯有與她在一起,他的心才是平靜的,他才不需要去想太多,不需要應付太多、算計太多。試問,當你的枕邊人都開始算計的時候,這顆心還有什么時間是可以安寧的?
良久之后,他喘著氣趴在她的身上,一動不動。
“怎么了?”她低聲問。
他抬起頭,修長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滑動著,熱切的雙眼注視著她酡紅的面頰。
“突然有點等不及要和你來新家了!”他含笑道。
?。?br/>
蘇凡很意外,他不是今晚要在瀾園小區(qū)住的嗎?怎么又……
“那你要不要來參觀一下?”她微笑著問。
他不愿說的事,她絕對不會問。
霍漱清輕輕啄了下她的鼻尖,起身。
蘇凡挽著他的手,一間間屋子參觀過來,整個家里被燈光照的亮堂堂。
“呃,這里應該布置一個嬰兒房的,將來我們的孩子還需要一個房間。你得早點布置,要不然油漆啊家具什么的,對孩子都會有影響!”他很自然地就說。
孩子?
蘇凡望著他。
霍漱清抱起她坐在床上,定定地注視在著她的臉。
太多的話,都無須多講,只要這樣看著彼此就夠了,這樣就夠了。
“你要是能生一對龍鳳胎就好了,一步到位,有兒有女!世上有沒有能生龍鳳胎的藥?”他突然說。
看著他這樣孩子氣,蘇凡的心頭,說不出的酸澀。
他不再說話,抱住她,靜靜坐著。
如果,如果可以再有孩子,她可一定要盡全力保護,什么差錯都不能有了,蘇凡心想。
“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吧,你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是不是?”她打破了此時的寧靜。
他點頭。
說好要分開的,說好讓他回去陪伴他的父母的,可是此時蘇凡躺在他的懷里,才知道自己根本就舍不得他離開。
愛情,果然是世界上最自私的東西,容不得其他一切情感的存在!
次日,蘇凡乘著他的車子去上班,卻還是在快到市政府的一個拐彎處下了車。
新的一天,對于每個人來說都是忙碌一場。
到了下午,霍漱清給家里打了個電話,約好去吃飯的時間,便早早結束了工作回家,和父母、孫蔓還有桐桐一道去了徐夢華請客的地方。
席間,兩家人相談甚歡,看著桐桐坐在一旁玩手機,覃春明不禁說了句,“桐桐都這么大了,真是歲月不饒人?。 ?br/>
“誰說不是呢!我記得桐桐剛生下來的時候,我和小秋還去醫(yī)院看過呢,那么小的一點?!毙靿羧A接著說。
“還別說桐桐,過年的時候碰到小飛,真是嚇我一大跳。都那么高了,大小伙子了,當時……”薛麗萍道,“夢華你還記得么,小飛生下來才多小,現在竟然那么高了!”
徐夢華點頭,眼里嘴角都是褪不去的笑意。
“小飛上次和我說打算回來呢,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又變卦了!”霍漱清道。
“那小子沒個定性,說是回來也行,就是不想在江寧待著,說什么,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我覃春明的兒子!我這老頭子還給他丟人了?”覃春明道。
一桌人都笑了。
“小飛有沒有女朋友?前些日子在北京和小秋聚的時候,說小飛還單著!”孫蔓道。
“他啊,把我們的話早都當成耳旁風了,一說起這事兒,他就一堆的理由,好像全天下的女孩子沒一個配得上他的,真是愁死了!”徐夢華道。
其實,徐夢華沒有說出來,要是自己到了薛麗萍這個年紀,恐怕也和薛麗萍一樣盼不到孫子?。?br/>
想到此,徐夢華不禁嘆了口氣,視線掠過孫蔓就立刻移開了。
“你們干嘛要讓小飛叔叔結婚呢?要是結婚了才不好玩!”桐桐突然說。
覃春明笑了,問道:“為什么不好玩?”
“小飛叔叔明明就是仗行天下、四海為家的大俠,你們非要用家把他圈住,不是扼殺他的生命力嗎?”桐桐很認真地說。
大家哈哈笑了,卻聽霍澤楷對外孫女說:“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是有責任的,不能拋棄自己的責任獨自茍活,明白嗎?”
“那難道就要為了所謂的責任把自己原本彩色的人生變得灰蒙蒙?那樣的人生,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桐桐嘟著嘴,道。
“我們的小桐桐真是率性的丫頭!簡直就是個小覃逸飛!”覃春明笑著說,“等過上幾年,就該佳敏頭疼了!”
“現在已經頭疼的不行,放個暑假也不在家待著,她媽給她報個補習班,她就偷偷跑來這里了?!毖惼嫉馈?br/>
“我舅舅明明給我找了個補習老師,是你們不讓她教的嘛!”桐桐替自己辯白道。
“那是姥姥姥爺不對了?”覃春明望著桐桐,含笑問道。
“小凡姐姐和我那么好的,你們非不讓……”桐桐不滿地說。
薛麗萍和霍澤楷的腦子里猛地亮出一條紅線。
“人家都是要上班的人,誰有空一天到晚陪著你玩?”薛麗萍道。
桐桐嘟著嘴,一臉不高興,也不說話。
“哈哈,看來這個小凡姐很是厲害呀,連我們的小覃逸飛都能乖乖聽她的話,不是一般人呀!”覃春明笑道。
聽著大家這么說,再看看霍漱清氣定神閑的表情和桐桐的臉色,孫蔓的心里不禁有個疑問,這個小凡姐,到底是什么人?和霍漱清又是怎樣的關系?
“反正怎么說都是你們大人有理,我們小孩就要無要求地聽你們的話!”桐桐嘆道。
一桌人繼續(xù)吃飯聊天,等分開了各自回家的時候,霍漱清低聲對外甥女說:“明天你給小雪姐姐打個電話,看她有沒有空,等周末了約上你小凡姐姐,你們一起去玩,舅舅給你們報銷!”
“真的嗎?”桐桐激動地說。
“舅舅還能騙你不成?不過,舅舅能跟你提個要求嗎?算是我們的秘密約定?”霍漱清彎下腰,對桐桐說。
“好啊,舅舅,您說!”桐桐道。
“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說起小凡姐姐的事情了,明白嗎?不管誰再問你,小凡姐姐是誰,你們怎么認識的,你都不能說,你能答應舅舅嗎?”霍漱清道。
桐桐根本不懂得舅舅為什么要這樣叮囑,不過,讓姥姥姥爺知道小凡姐的結果就是不能再和小凡姐玩,那就不讓別人知道了!
“好,舅舅,拉鉤!”桐桐伸出右手。
舅甥二人在屋檐下拉著鉤鉤做約定,孫蔓看見了,卻決定去找桐桐了解這件事。
桐桐不知道有多開心,自從來了江寧,很難有和她合拍的人一起玩。邵芮雪她是熟悉的,小凡姐姐也熟悉,既然舅舅都開口讓她們一起去玩了,那還有什么問題?
當即,桐桐就催著霍漱清給邵芮雪打電話,問她明天有沒有空。
“現在是暑假,雪兒姐姐說不定出去玩了呢,趕緊問趕緊問。”桐桐催促道。
霍漱清對這個外甥女向來是寵之又寵,之前讓蘇凡借著在療養(yǎng)院的機會給桐桐做老師,也是為了能把蘇凡拉入自己家庭圈子的動作,只可惜被父母識破而夭折?,F在有了邵芮雪在,事情就好辦許多,既能達到他的目的,也能讓桐桐玩的自在些。
邵芮雪早就放暑假了,剛剛放假的時候拉著男朋友偷偷去了趟大連,現在已經回來。一聽霍漱清說讓她幫忙帶著桐桐玩幾天,邵芮雪一口答應了。
“霍叔叔,那我明天早上來接桐桐嗎?”邵芮雪問霍漱清。
“可以,你們自己安排。”霍漱清道。
就在霍漱清掛了電話的時候,孫蔓緩步走過來,滿臉笑容。
“桐桐這么高興?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嗎?”孫蔓問。
“我和雪兒姐姐約好了明天去逛街!”桐桐開心地說。
“雪兒?哦,你說小雪?”孫蔓道,桐桐“嗯”了一聲就朝著外公外婆和覃春明夫婦走過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霍漱清淡淡看了孫蔓一眼,從她身邊走過,道:“我喝了酒,你開車!”
一家人返回瀾園小區(qū)的路上,車里只有后座上桐桐和兩位老人的對話,霍漱清坐在副駕駛位上,一直沒有搭言,而孫蔓則是安靜開車。
霍澤楷夫婦都感覺出來了,雖然兒子兒媳在一起,可似乎已經完全走入了陌路人的地步。
次日,霍漱清早早就去單位上班,今天他要去下面的縣里視察開會,而家里其他的人,則各自做著自己的事。邵芮雪來霍家接桐桐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之前和父母被霍漱清邀請來過瀾園小區(qū),邵芮雪對這里也不是很陌生,可是,當她進院子看見孫蔓的時候,心里還是驚到了。
“孫阿姨,您來了?”邵芮雪忙問候。
“是小雪??!桐桐念叨了一早上了,趕緊進屋吧!”孫蔓熱情地說,儼然是女主人的架勢。
是女主人也沒錯,這里是人家的家嘛!可是,邵芮雪的心里總覺得怪怪的,孫阿姨來了,那小凡那邊……
薛麗萍見是邵芮雪,熱情招呼她坐在沙發(fā)上,還對外孫女說:“你千萬不要給小雪添麻煩,知道嗎?”
“放心好了!”桐桐道,她端著冰箱里拿出來的酸奶放在邵芮雪面前,問,“小凡姐姐呢,她是不是不和我們去玩?”
邵芮雪覺得有點尷尬,當著孫蔓和霍叔叔家人說蘇凡,的確是要多怪有多怪。
她干笑了一下,道:“人家要上班呢!改天再找她!”說完,邵芮雪趕緊起身,對霍家人道,“那我們先走了,要不然天氣太熱了。”
等邵芮雪和桐桐兩個人走了,孫蔓才坐在沙發(fā)上慢條斯理地翻著雜志,似是不經意地說:“這個小凡姐到底是什么樣的人?難得我們桐桐這么喜歡!”
“誰知道呢!”薛麗萍說了句,起身走到廚房,去看張阿姨中午準備做點什么。
看著婆婆的背影,孫蔓的眉毛,微微動了兩下。
邵芮雪和桐桐本來就是一類人,雖說兩人年紀有差距,可是性格太像。一上午就在市中心的云城中心好好消費了一番,到了中午的時候,邵芮雪突然說:“桐桐,你想不想讓小凡姐姐請你去市政府吃飯?聽說他們那邊的飯菜可好吃了,我還沒吃過,你要不要去?”
“我舅舅今天不在……”桐桐想了想,點頭,道,“yes madam!”
蘇凡接到邵芮雪電話的時候,剛準備離開辦公室下樓去吃飯,一聽說桐桐來了,心里不免驚訝。
到市政府門口接著她倆進來,三個人一起去了餐廳。
上個月,市政府食堂剛改成了自助餐,菜式花色豐富了許多,大家反響也很好。邵芮雪聽說后一直嚷嚷著要來品嘗,對于一枚吃貨來說,美食就是終極目的地!
三個人找了個位置坐下,端來各自喜歡的餐點擺放在桌上,滿滿一張桌子,看起來很是嚇人。
蘇凡是知道邵芮雪的個性的,只要碰到想吃的東西,減肥啊身材啊統(tǒng)統(tǒng)扔到一邊。桐桐從小家境優(yōu)渥,想來應該不會為了單位食堂的自助餐激動到哪里去。
就在桐桐去取冰激凌的時候,蘇凡抽空低聲問:“你怎么把桐桐領到這里來了?”
“還不是為了幫你?”邵芮雪小心地說,“你放心,桐桐這家伙嘴巴嚴的很,不會把我們的事說出來?!?br/>
桐桐還嘴巴嚴?蘇凡哪里相信?
“我跟你說件事……”邵芮雪在蘇凡耳邊小聲說,“孫阿姨來了,桐桐說來了好一陣子了,好像是要留下來不走了的架勢,你可當心點,千萬別讓她發(fā)現什么,要不然,孫阿姨那個人可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蘇凡萬萬沒想到孫蔓竟然來了云城,更加意外的是,霍漱清怎么一點都沒說。而且,孫蔓來了之后,霍漱清怎么還過去和她???孫蔓怎么想啊?
“桐桐和我說,她外婆和孫阿姨之間關系好像緩和了很多,不知道怎么回事?!鄙圮茄┬⌒牡靥嵝眩安还茉趺凑f,你要萬分小心?!?br/>
蘇凡知道雪兒是為了她好,上次在東平湖還沒見到孫蔓就把她嚇的不輕,現在,更害怕了。如果說,孫蔓回來是真的徹底回來了,那么,霍漱清……他一直希望孫蔓來云城,現在孫蔓來了,那他就應該得償所愿了……
一時之間,蘇凡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這幾天霍漱清每天都和她見面,甚至還和她在一起住,那他究竟是如何看待孫蔓回來的事?
唉,腦子亂掉了。
就在這時,桐桐端著冰激凌來了,給三個人每人一杯。
“我剛剛嘗了下,味道還不錯?!蓖┩┑?。
“我不吃了,這兩天不敢吃生冷的東西?!碧K凡道。
“那正好,給我!”邵芮雪笑著說。
“小凡姐,我舅舅說什么時候咱們可以一起出去玩,他掏錢,你有時間嗎?要不咱們周末去?東平湖那邊好像野營蠻不錯的!”桐桐說。
蘇凡聽桐桐這么說,不禁有些心虛,是霍漱清故意這樣安排的,還是……
“是呀,我們可以輕輕河邊露營,抓魚啊燒烤啊什么,真爽!”邵芮雪道。
“你覺得咱們三個誰有本事抓到魚?那條河水流還是挺急的!”蘇凡道。
“可以把舅舅叫上??!我舅舅抓魚可厲害了,他以前可以用棍子直接插住水里的魚呢!”桐桐驕傲地說。
“好啊好啊,真是好主意,霍叔叔一起去的話,我們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了?!鄙圮茄┟Ω胶偷?。
和霍漱清去野營?
蘇凡只要這么一想,一顆心就亂跳起來。
野營的話,可以和他一起看星星,夏天那邊還有螢火蟲呢!
邵芮雪看著蘇凡眼里那難掩的喜悅,心里不禁偷偷笑了。能夠為他們兩個人制造一個可以稍微光明正大一點相處的機會,也算是她這個好朋友的一片心了。
“桐桐,你先回家偷偷問問霍叔叔,看他周末有沒有空?他那么忙的,要是沒時間的話,我們自己去!”邵芮雪道。
桐桐點頭。
“到時候我把羅宇輝也喊上,咱們好歹需要一個跑腿、干體力活的,對不對?”邵芮雪說道。
“雪兒姐姐,你真殘忍!”桐桐道。
“我怎么殘忍了?”邵芮雪不解。
“你還讓你男朋友做苦力,不是殘忍嗎?”桐桐說道。
“你啊,不懂,男人嘛,就是要拿來當苦力使喚的,等他們做夠了苦力,再考慮看看能不能轉換一下身份,晉個級什么的。你要是一開始把男人當個寶一樣捧在手心,受苦的就是你自己了!”邵芮雪解釋道,一副感情專家的樣子。
蘇凡笑著嘆了口氣,桐桐卻說:“那你這樣算是真的愛他?。恳俏?,我就舍不得!”說著,小姑娘的臉頰上就飛起一團紅暈。
兩個大姐姐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邵芮雪打趣道:“不是姐姐打擊你,桐桐,男人就是棒槌,知道嗎?”
咦?
蘇凡和桐桐都對這個定義感到不解,盯著邵芮雪。
“鐵杵磨成針,懂嗎?”邵芮雪說著,看著那四只盯著自己的眼睛,嘆道,“你們兩個,還太小,以后慢慢就明白愛情的奧秘了!”
蘇凡忍不住笑了,桐桐卻說:“雪兒姐姐,我真想看看你男朋友現在是不是已經被你磨成針了!”
“你這小孩子,還不懂,以后多跟姐姐學著點,保證不讓你吃男人的虧!”邵芮雪一臉前輩的表情,對桐桐道。
讓蘇凡意外的是,桐桐這家伙竟然還真的佩服起邵芮雪來。
偶爾有人過來和蘇凡打招呼,桐桐便說:“小凡姐,看來你人緣真不錯!”
“我們桐桐才是萬人迷呢,對不對?”蘇凡笑著說。
邵芮雪聽罷,在蘇凡耳畔低聲說了句“真會夸人”,說著,邵芮雪笑了。
“你呀!”蘇凡掐了邵芮雪的胳膊一下,道。
“我這是夸你呢!不識好歹的家伙!”邵芮雪道。
桐桐坐在對面,看著兩個姐姐低聲說話,好像還在互相欺負,不禁嘻嘻笑了。
吃完了午飯,邵芮雪和桐桐便離開了。
下午,兩個年輕女孩的逛街內容依舊豐富的不行,桐桐拿著舅舅給她的那張卡,買了一大堆有用沒用的東西,裝在邵芮雪的車上,被邵芮雪送回家了。
薛麗萍看著外孫女那大包小包的,說道:“你舅舅真是把你慣的無法無天了!”
“外婆,您可千萬別嫉妒我哦!”桐桐笑著說完,拎著購物袋就上樓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小雪,留下來吃飯吧,今天辛苦你了!”薛麗萍對邵芮雪道。
拒絕也不禮貌,邵芮雪便答應了,坐在客廳里和霍澤楷夫婦聊天,卻突然發(fā)現邵本在客廳的孫蔓不見了。那一刻,邵芮雪不知怎么的,就跟兩位老人說:“爺爺奶奶,我上樓去看看桐桐,她可能在試衣服,我去幫幫忙?!?br/>
“好,去吧去吧!”薛麗萍道。
邵芮雪匆匆上了樓,終于找到桐桐的房間,還沒到門口,就聽見孫蔓和桐桐在說話……
“這都是小雪陪你買的?”是孫蔓的聲音。
“是呀!舅媽,我們兩個的眼光不錯吧!”桐桐答道。
“那個小凡,沒陪你去?”孫蔓幫桐桐整著裙邊,問。
“沒有?。 ?br/>
“那個小凡姐姐,你怎么認識的?”孫蔓又問。
“之前在療養(yǎng)院認識的。”桐桐答道。
“哦,她是療養(yǎng)院的工作人員?”孫蔓問。
其實,孫蔓查過,松鳴山療養(yǎng)院里沒有一個叫小凡的工作人員。
“不是啊,她在那邊療養(yǎng)……”桐桐有點煩了,而門外的邵芮雪擔心桐桐一不小心說漏嘴,趕緊推門進來解圍,“桐桐,你打算晚上穿這件?啊,孫阿姨也在???”
“不錯吧,晚上舅舅回來,讓舅舅評價一下,嘿嘿!”桐桐在穿衣鏡前轉了個圈,道。
孫蔓笑笑,起身走了出去,邵芮雪的余光跟著孫蔓,真是差點沒被孫蔓給嚇死。
晚上,霍漱清回來吃晚飯了,他沒想到邵芮雪也在家里。
餐桌上,桐桐突然說:“舅舅,我們周末想去東平湖那邊露營,雪兒姐姐有露營設備,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啊?”
“露營?”霍漱清看了邵芮雪一眼,笑著說,“你們女孩子去,的確是有些不安全?!?br/>
“雪兒姐姐的男朋友也會去!舅舅,你就陪我去吧,好嗎?”桐桐撒嬌道。
霍漱清暗暗覺得,邵芮雪和桐桐去的話,蘇凡應該也會去,盡管他現在不能明說,便道:“你們哪天去?我先安排一下?!?br/>
桐桐看著邵芮雪,邵芮雪想了想,道:“明天周六吧,霍叔叔可以嗎?”
“應該沒問題!”霍漱清道,“這么快就周六了!”
桐桐一臉滿足,得意地看著邵芮雪,邵芮雪的心里,也高興了起來。
“露營啊,好多年都沒有去過了,我明天也跟你們去,可以嗎?”孫蔓突然問。
霍漱清和邵芮雪都愣住了,怎么孫蔓……
要是孫蔓去了,蘇凡可……
“怎么,你們不歡迎我啊?”孫蔓含笑問道。
“哪里哪里,就是,就是……”邵芮雪道,“那邊晚上蚊子多,怕孫阿姨您……”
“沒事,帶上驅蟲劑就可以了!”孫蔓堅持道。
此時,霍漱清已經不想去了,可是,薛麗萍見狀,道:“正好,你們兩個帶著孩子們一起去玩,外面空氣也好……”
“我還有點事,就先不去了,桐桐,舅舅改天帶你去野營??!”霍漱清道。
飯桌上,立刻陷入了冷場,誰都聽得出來霍漱清這么說是因為什么,他不愿意和孫蔓一起出去,哪怕是出去露營都不行。
孫蔓尷尬地笑了下,低頭吃飯。其他人也不知道該說什么,說什么好像都不對。
邵芮雪沒想到霍漱清和孫蔓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到底怎么回事?霍叔叔以前可從來不會這樣不給孫阿姨面子的??!究竟出了什么事?難道和小凡有關?
霍澤楷一直處在中立的立場,根本不參與這件事,可薛麗萍不一樣,她見兒子如此,不悅道:“讓幾個孩子去那荒郊野外的,你既然沒事,干嘛不陪陪?”
大家都看向霍漱清。
桐桐是不知道舅舅舅媽怎么了,可是,讓舅媽和自己去,還不得難受死?
“舅舅,你就去吧,好嗎?”桐桐央求道,“你好多年沒帶我抓魚了!”
邵芮雪一言不發(fā),靜靜觀察著這一幕。
霍漱清笑了下,只好答應外甥女。
而孫蔓的臉上,也淡淡笑了下。
盡管家里沒有她穿的可以去野外的服裝和鞋子,可孫蔓還是沒有把自己的窘狀說出口?,F在商場都關門了,明天又是一大早就出發(fā),她哪里趕得上去買?看來,明天只能穿著高跟鞋去了。
吃完晚飯,邵芮雪在霍家待了一會兒就準備回家了,霍漱清說他去送送邵芮雪,便開著邵芮雪的車子一起走了。
隱隱的,邵芮雪覺得霍漱清是要去見蘇凡,可是她沒說。
“她搬去新家住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小雪?”霍漱清問。
“這么晚了……”邵芮雪覺得自己跟著霍漱清過去,一定是打擾人家了,便說,“改天我找小凡帶我去看。”
已經看見了信林花苑的霓虹燈,霍漱清便說:“小雪,謝謝你?!?br/>
“別這么說,霍叔叔,只要小凡開心就好了?!鄙圮茄┑?,想起明天孫蔓也要去,邵芮雪便說,“霍叔叔,是不是讓小凡明天別去了?孫阿姨……”
是呀,孫蔓都去了,蘇凡再過去,是不是……
邵芮雪很想問,霍叔叔和孫阿姨怎么了,可她不能問。
霍漱清在信林花苑門口下了車,邵芮雪便將車開走了,霍漱清折身便走進了小區(qū),來到了自己和蘇凡的家門口。
漸漸接近新家家門的時候,霍漱清卻停下了腳步。
真是陰差陽錯,本來好好的野營,怎么想到孫蔓會去?孫蔓要是去了,蘇凡……
霍漱清望著客廳窗戶上透出來的燈光,一顆不安定的心,慢慢平靜了下來。那燈光,就如同光滑的絲綢一樣,輕輕滑過他的心坎。
他的目光,突然間凝聚了起來,大步走向家門。
今天從雪兒口中得知孫蔓就在云城的蘇凡,此時,她根本不會想到霍漱清依舊會來這里,而且,他今天下鄉(xiāng)去了,就算是回了省城,也是應該和父母家人在一起的。
可是,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早就習慣了有他相伴入眠的蘇凡,這個時間點根本睡不著,坐在客廳里畫圖紙。
最近,閑暇時間畫設計稿,變成了她的一種消遣,不管是修改以前的圖紙,還是畫新的樣稿,都可以讓她忘記許多的煩惱?;羰暹M來的時候,她正在認真畫畫。
他的動作很輕,鎖上門換了鞋,一直走到沙發(fā)邊,卻發(fā)現她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霍漱清并沒有去吵醒她,悄無聲息地坐在地板上,坐在她身邊。
她是那么認真,耳畔的頭發(fā)垂了下去,都沒有發(fā)現,整個房間里安靜的似乎只能聽見鉛筆在紙上“唰唰”的聲音。
直到她畫完了裙擺上的裝飾,伸展雙臂打了個哈欠,才猛地發(fā)現他就在自己身邊。
“你……你怎么來了?”她的聲音自動地降低了,道。
“怎么,我來自己家,還要有個理由?”他親了下她的額頭,道。
自己的家!蘇凡看了他一眼,想問他孫蔓的事,卻說不出口,收著茶幾上的紙筆,道:“今天桐桐和雪兒去單位找我了,我們一起吃了個飯,約好明天去野營。你,也去嗎?”
事實上,她是非常期待他去的,自從中午和邵芮雪她們約定之后,她就想象著和他在河邊烤魚,然后一起看星星、找螢火蟲!此時這么問,心里也是充滿了期待的,畢竟,他會不會去,還是要他自己決定的,別人根本不能替他做主!
“明天有個應酬,怕是去不了了?!彼拈L發(fā),注視著她,道。
她的臉上,閃過失望的神情,卻很快就消失了。
蘇凡對他笑了下,道:“你想不想喝茶?我今天去把那邊存著的一點花茶都拿過來了,我去給你泡!”說完,她就趕緊收拾起了茶幾上的紙張,放回了書房。
霍漱清看著她的背影,就剛剛那么一下,她臉上的失望就落入了他的眼里。
“這是什么?聞著好香?”霍漱清從洗手間洗完手出來,突然聞見一股清香的味道,好奇地問了句。
“今天特意給你點的啊!我去商場里買的,不知道好不好,不過聞起來就是很香!”她說道。
霍漱清看著茶幾上那個黑色的小盒子里的一段小木塊,拿起來看了下,吹了口氣,道:“你多少錢買的?”
“兩百四,人家要三百,我砍了價……”她說,“賣香的人說,這是從印尼來的多伽羅香……”
他放下那塊香,笑了,道:“怎么突然想起買香了?”
“就是有點好奇才買的,不是說香可以舒緩人的壓力嗎?讓人心情寧靜什么的……”她說著,低下頭,道,“你每天那么忙,我也什么都不懂,不能為你做什么……”
霍漱清攬住她,深深呼出一口氣,嘆道:“傻丫頭!”
蘇凡靜靜跪在地板上,任由他從身后這樣抱著自己,一動也不動。
他沒有告訴她,事實上她買到的是假的,真正的多伽羅香哪有兩百四就能拿到的?可是,他不會說的,因為那么一說,就會讓她心里又難受起來。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他,他又何必戳破呢?
可是,世上有那么多的香,她怎么就偏偏選中這個買了?恐怕還是因為這個名字吧,迦羅,迦羅,因為這個名字而想到自己,想到給了她生命的那兩個人。嘴上說不要再去想自己的父母了,連親生父母給她的名字都不要,可心里,總歸是舍不去的。血濃于水!
“知道這香的別稱嗎?”他低聲在她耳畔問道。
“好像叫奇楠啊、伽楠啊什么的,挺多的?!彼胂氲?。
他笑笑,道:“看來你還真是做了功課!”頓了下,他問:“喜歡嗎?”
她點頭,道:“真的好香,不過,花也很香。想要聞香味的話,種花也是一樣的,買香來點,不是為了治病,就是附庸風雅了!”
“被你這么一說,本來很有意境的一件事,突然之間又變沒了。”他起身,坐在沙發(fā)上,道。
她笑了,說:“我就是這么一個俗人??!偶爾想優(yōu)雅一下,幾分鐘就露出真實面貌了!”
霍漱清望著她,伸手將她拉回自己懷中,幽幽地說:“等過幾天我?guī)闳ヒ盃I,就我們兩個人!”
蘇凡笑笑,點頭,卻說:“你去忙你的事,我陪著桐桐去玩!”
她要去?可是孫蔓也要去……
讓她一個人面對孫蔓,恐怕……
“你身體可以嗎?河邊水涼,你……”他問。
“沒事啦!我自己會小心的,雪兒說羅宇輝給我們干體力活,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沒問題!”她很是有干勁的樣子,霍漱清也不說什么了。
既然她想去,那就讓孫蔓不要去好了。
霍漱清一邊品茶,一邊想著用什么借口把孫蔓引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覃東陽打來的。
霍漱清起身,走到書房去接聽了。
覃東陽說他有個朋友,想要參與條山礦業(yè)的重組,不知道云城市市政府的具體考量是什么。
“你不打算加入?”霍漱清問。
“有錢賺誰不想???我這不是害怕老爺子那邊有不好的流言嘛!這個公司,有我的股份……”覃東陽道。
霍漱清笑了下,和覃東陽聊著,末了,覃東陽道:“既然這樣,我就知道了,這筆錢,就先緩緩?!?br/>
“吃虧是福!覃書記的話,你可別總是當耳旁風!”霍漱清道。
覃東陽哈哈大笑,卻聽霍漱清說:“孫蔓來了,我想咱們明天聚一下?”
“你終于想起來了!我可是聽說她來了好幾天了!好一陣子沒見了,的確是該好好聚聚?!瘪麞|陽道。
“嗯,地方你定,你明天一大早就給孫蔓打電話說……”霍漱清道,“你可千萬別說是我跟你這么說的!”
“喲呵,你這是在跟老婆玩浪漫?老夫老妻了,你們還真夠酸的!放心,我知道該怎么說,保證給你圓了場子!”覃東陽道,“那咱們幾個人?你們兩口子,我,還有誰?”
“建峰呢?他要是沒事兒,也叫他們兩口子一下!”霍漱清道。
“行,沒問題!我這就安排,定好了明天給你們電話!”覃東陽道。
說完,兩人就掛了電話。
霍漱清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下就好了,只要覃東陽電話打過去,孫蔓就不會去野營了,讓幾個年輕人去好好玩吧!
本來想繼續(xù)留在這邊過夜的,可霍漱清一想到明天還要和覃東陽、齊建峰幾個人聚會,為了讓孫蔓盡量不察覺出異常而放棄野營,霍漱清還是決定回去瀾園小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