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助理?”喬楚很意外,“司少為什么讓你一定要守在這里?”
是司少自己要求她來的,為什么現(xiàn)在卻搞得好像是她偷偷要來,然后他派人在這里監(jiān)視她?
沒等肖原再開口,云穆卻先說話了,“阿皓,對待客人不能這么無禮!
“是,云先生!宾酿┖笸藥撞剑匦禄氐皆颇碌纳砗。不過,后退之后他仍然挑釁地看著肖原。
肖原立在喬楚的身旁,眉稍都沒有動一下?催@淡定清傲的氣勢,倒是有幾分司少的影子。
不得不說,跟在司屹川身邊久了,幾乎每一個人都會傳染他的傲氣。
喬楚很無語。
“肖助理,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眴坛K于有些不愉了,“你先回去,如果司少問起,后果我自會承擔(dān)。”
肖原搖頭,“少夫人,你承擔(dān)不起。”
喬楚:“”
云穆眼底一片陰郁,臉上卻還能露出笑容,他對喬楚說,“沒關(guān)系的,肖助理既然喜歡守在你身邊,那就讓他留在這里吧!
他明白,這是司屹川讓肖原留在這里,監(jiān)視他和喬楚之間的一舉一動。
雖然這讓人很厭煩,但肖原此舉反而正合云穆的意。他還愁找不到機(jī)會刺激那位高高在上的司少爺,沒想到,他自己倒撞上來了。
云穆又轉(zhuǎn)身對一旁早已經(jīng)嚇傻的大堂經(jīng)理說道:“原本定好的時間是六點(diǎn),但現(xiàn)在人都到齊了,可以提前嗎?”
“當(dāng)然可以!”大堂經(jīng)理連忙點(diǎn)頭,哈著腰說:“云先生請稍等,我這就吩咐底下的人去準(zhǔn)備。”
云穆禮貌一笑,“麻煩你了!
等大堂經(jīng)理離開后,云穆溫柔地對喬楚說:“我們先坐下吧!
在三樓大堂的靠窗邊上,有一個很顯眼的位置。四方桌,桌子體積不大,就算面對面坐下,距離也不會太遙遠(yuǎn)。上面擺了幾束潔白的鮮花,在桌子的中心還擺放著一支包裝精美的紅酒。
布置得很簡單,卻讓人心生喜悅。
云穆帶著喬楚走過去。
這并不是喬楚首次來這么高級的酒店,所以也不會顯得十分緊張。但云穆仍然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又替她鋪好巾紙,無微不至。
喬楚為他的體貼感到略微不安,“謝謝你!
照顧喬楚坐好,云穆才走到她的對面坐下,仔細(xì)地打量她幾眼,由衷地說道:“你今天很漂亮!
云穆原本想穿得正式莊重一些的,但又怕穿得太隆重反而惹喬楚反感。所以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開襟的黑色針織薄毛衣,很休閑的裝束,沒想到倒是和喬楚的棕色薄毛衣有幾分相襯。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十分驚喜。
喬楚被云穆夸得失笑,“我沒有化妝,而且就穿著平時的普通衣服!毕肫鹚疽俅ㄌ魜硖羧,最后還是給她挑了一套最不起眼的衣服,她的眼梢都忍不住地飛揚(yáng)起來。
到了這一刻,她似乎有些明白,為什么司少不許她穿得那么漂亮了。
那個倨傲的男人,居然還會吃這種不著邊際的醋?最初認(rèn)識喬楚那一年,她還是個很小很小的小女孩。而云穆,卻已經(jīng)是個大胖子。
大胖子人長得不怎么樣,卻擁有一顆比冷酷總裁還傲嬌的心靈,對任何人伸出手的幫助,都表現(xiàn)得不屑一顧。
由于云穆的父親是在道上混的,還混得不怎么樣,又時常不見人影。年少的云穆就過著凄凄慘慘的童年生活,常常有上頓沒下頓的,還經(jīng)常被同學(xué)合起伙來欺負(fù),暗地里說他壞話,所有人都排擠他孤立他。
他對整個世界都充滿憤懣和仇視。
后來,喬媽媽搬了過來,正好和云穆家是隔壁,看他可憐,就常常讓喬楚給云穆送些吃的。
記得喬楚第一次讓喬楚去喊云哥哥來吃飯時,才三四歲的樣子。她挪著兩條小短腳跑到隔壁,口齒不清地沖云穆喊“鍋鍋,次飯飯。”
云穆最初十分嫌棄那個三歲多還講話不清晰的小女孩,不屑搭理她。
可是誰能想到,就是這個吐字不清晰的小女孩,卻成為他生命中唯一一道,耀眼的光芒。
由于常年被周圍人打壓排擠,所以云穆渾身都充斥著生人勿近的暴戾感。很多同學(xué)雖然討厭他,但其實(shí)都很怕他。除非人多,否則并不敢怎么欺負(fù)他。
奇怪的是喬楚不但不怕他,整天粘著他,要他帶她出去玩。最離奇的是,那小丫頭還敢騎到他的肩頭上,讓他扮演她的座騎,帶著她大街小巷地竄。
漸漸地,喬楚長大了,她那雙小短腿越來越長。而她粘著他、騎在他肩膀上那些年歲,成為了他最美好也最珍貴的記憶。
在云穆十三歲的時候,他的爸爸云松因犯事獲刑坐牢,從此云穆的世界變得更加孤獨(dú),常常連家都不愿回。好在喬媽媽受云松所托,最終把云穆接到了家里住。一直住到十八歲,到云松出獄后找到他,才把他帶走了。
思緒慢慢從回憶里拔了出來,喬楚突然對著云穆笑了,“你小時候,明明有一頓沒一頓的,怎么能長得那么胖?我懂事之后對這個事情感到非常驚奇,很想問問你到底是怎么長的?捎峙麓驌裟,所以一直不感問。”
云穆一愣,旋即也莞爾而笑道,“你這小丫頭,原來以前一直在心里嘲笑我呢。虧我還那么護(hù)著你!
喬楚望見云穆清澈的笑容,瞬間有種錯覺,以為他們回到了以前那種兄妹一般純真的關(guān)系。
她很自然地接過話頭抗議道:“你哪里護(hù)著我了,明明就是整天欺負(fù)我好不好?”
好像已經(jīng)很久很久,她都沒試過像現(xiàn)在這樣毫無芥蒂地對他笑了。云穆望著喬楚飛揚(yáng)的五觀,竟有些怔忡。
喬楚問:“云穆,你怎么了?”
“小丫頭,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喜歡留短發(fā)?那里你的性子又野,十足男孩子一個。”云穆說:“看看現(xiàn)在,長發(fā)飄飄的,多漂亮。這才有個女孩子的樣子!。
說起短發(fā),喬楚馬上想起一件終身難忘的事,“你還敢說呢!小時候被你剪過一次頭發(fā),就跟狗啃了似的。從那以后我的頭發(fā)就留不長了!
童年的時光最是美好而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