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情偷偷一個人聽了師叔的傳音符,心下惴惴不安,等了好幾日也不見師父找她來談什么,竟似要將此事揭過的做派。
難道師父真的如傳聞一般,其實是不把千清師叔放在眼里的?
她不禁想到如果是自己深陷魔道師父會不會來救自己,心里沒有答案,越發(fā)覺得凄涼。模糊掙扎間,不知道她要不要和師父一樣,置之不理。
可是和師叔相處的種種浮上心頭,她又搖擺起來,師叔雖然看似冷淡,其實很照顧后輩,如今師父靠不住了,難道她也要拋棄師叔嗎?
不行,絕對不行,師叔沒有她了,那她還能靠誰?腦補(bǔ)著師叔在靜淵谷受到的非人的待遇,千情心如刀絞。
她那么敬愛的師叔,一直敬仰著的師叔,怎么能受那樣的委屈!
千情在一瞬間做下了個決定:她要救師叔,不能讓師叔被靜淵谷的魔頭折磨!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救!
可是單憑自己的力量肯定是不夠的,千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懸心,懸心是她目前除了師父外最信任的人??墒撬阉レo淵谷的事說了之后,這人非但不支持,還像哄小孩子一般說師叔在靜淵谷不會有危險的。
怎么可能!她看懸心就是怕惹麻煩!在靜淵谷那樣的地方怎么可能會沒有危險,還以為她是小孩子嗎?
千情越想越氣,不知道是因為自己被輕視還是因為大家都不在乎師叔的安危,她跟懸心單方面的大吵一架。
懸心當(dāng)她鬧小孩子脾氣,并不理會,而千情卻因為懸心的不理睬越發(fā)憤怒。
兩人的腦回路對不上,連解釋的必要都沒有,千情下定決心,要找其他人幫忙,一定要救出千清師叔。
恰巧下山散心的時候她遇見了清虛宗的人,心下正不爽的時候?qū)Ψ綄λ涑盁嶂S。
她想起曾經(jīng)聽過的傳聞了,清虛宗之前似乎很厭惡她一個小師叔,因為小師叔貌似殺了清虛宗的弟子。
不如來一招禍水東引?
千情強(qiáng)忍著厭惡和清虛宗的人私下周旋,沒想到對方竟信以為真。
她當(dāng)下就和他們一起制定計劃,準(zhǔn)備親自救師叔出來。
原來清虛宗那邊不知怎么從寧安城查到千云和千清的行蹤,自認(rèn)為這兩人心虛,而且調(diào)查結(jié)果的確是千清和千云一起向靜淵谷的方向走了,于是正巧信了千情胡謅的托詞。
清虛宗在修真界也是有一定號召力的,打出了清魔道的旗號,竟然也有不少不知內(nèi)情的門派前來投奔合作,人多勢眾,到也暫時能和靜淵谷抗衡一二,于是那段時間靜淵谷常常遭遇偷襲。
本來是魔道慣用的把戲,如今正道人士也學(xué)了個十成十,倒是可喜可賀。
雖然隔壁縹緲峰不知道出了事,千墨作為掌事不能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不給,看著靜淵谷接連吃虧,于是明面上和清虛宗合作,一起對抗靜淵谷,做出和樂融融,一起為正道弘揚(yáng)光大的和善舉動,私底下卻暗暗給靜淵谷報信,于是本來開始旗開得勝的清虛宗越打越不對味。
為什么靜淵谷就像提前知道了這邊的行蹤,然后再給正道致命一擊,接連失利后清虛宗準(zhǔn)備緩緩,稍作休整。
這正和千墨的意思,給了靜淵谷消息后樂得看戲。
千云收到消息,這便是她為什么要急匆匆要與千清成親的原因。
千墨那邊還不確定這次正道要攻打靜淵谷多久,恐怕是來勢洶洶,這種勢頭在近一兩百年都不曾有過,千云實在等不及再過那么多年才能成親,于是趁著這個間隙著急地與千清拜堂,一切從簡。
但是千墨不知道清虛宗已經(jīng)察覺到有內(nèi)鬼了……
清虛宗派了自己門下只得信任的弟子偽裝成繡娘那一隊人里,千云因為有私心,主動要去靜淵谷打探,卻得到了靜淵谷谷主要娶師叔的消息。
宛如晴天霹靂。
在外的清虛宗也得到消息,自然不肯放過這個大好時機(jī),既然是谷主大婚,那防備肯定會比平常輕松很多。
一切正如清虛宗預(yù)料,在靜淵谷安插人手異常容易,只要不發(fā)生意外,在谷主成親的當(dāng)天,就能暗殺靜淵谷谷主成功。
然而選誰去卻是個問題。
這個人必須有足夠的能力,而且是信任得過的人,他必須還不是清虛宗的主力。
因為此人刺殺靜淵谷谷主之后必死無疑,誰在靜淵谷殺了谷主之后還能全身而退?
清虛宗把目光放在了千情身上。
一無所知的千情心里還在為師叔擔(dān)憂。在清虛宗找人來勸她的時候,千情猶豫了一會。
但是沒有猶豫過多時間,她天真的以為只要在清虛宗的幫助下她一定能殺死那個敢娶她師叔的惡人,而且在清虛宗的安排下,她一定能帶著師叔全身而退。
既能殺了靜淵谷的谷主又能帶著師叔離開,一舉兩得的事,為什么要拒絕?
千情興沖沖地接下了任務(wù),因為要保密,所以她完全沒有告訴師父和懸心。
千云早就察覺到有人混入靜淵谷,然而一切按兵不動。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連命都不要。
*
成親當(dāng)天,千云特地把所有人都支開,只留下司儀一人,還有攙扶著千清的兩個魔修。心中等待著誰先露出馬腳。
然而電光火石間她察覺到不對勁,心下一懼,對著千清身邊的魔修,掌風(fēng)如刀,飛快地把一人拍開。
掌風(fēng)控制得很好,那魔修被千云擊中,腹部都撕裂開來,腸子流出來,形狀異??刹?。
因為離得近,千清的蓋頭也被掌風(fēng)掀起,她聽到一句奇怪的話,雙眼迷茫見看到一人的人.皮.面.具.掉落,腹部也被劈裂。
一句“師叔”過后,千清尚未看清楚那人樣貌,蓋頭又落,嚴(yán)嚴(yán)實實地遮擋住了她的視線。
眼前一片紅,千清淚如雨下。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