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大駭,轉(zhuǎn)過身子,一個身穿花布衣裳的女人站在門口看著我。
她面色有些蠟黃,扶著門的手掌也只是皮包骨頭,眼窩深陷。
我臉色有些慘白,我不知道我對面這女的是人是鬼。
如果是鬼的話,這已經(jīng)是白天了。
如果是人的話……
這村子里的人在二十年之前不是已經(jīng)全部死光了嗎?
那我面前的她……
“你找誰呀?!?br/>
就在我還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女人說話了。
是人?
“哦,我是不小心闖進來的,不好意思?!?br/>
“你找誰呀?”
“我…我不找人,我只是想避一避這霧氣。”
“你找誰呀?”
我臉色一凝,這女人怎么只會說這一句話。
這時候,屋里又走出來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人。
男人看到我,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但還是沖我招了招手。
“年輕人,進來吧,我們是人。”
走進屋里,兩人招呼我坐下。
“大哥,這是什么情況?怎么村里只剩下你們兩個人了?”
“你是什么人?來做什么的?!?br/>
“我是不小心劃船闖進來的,我不會停留太久的?!?br/>
“年輕人,你知不知道,你進村就是我最大的錯誤,這村子只能進不能出,相信你肯定知道,至于誤打誤撞進來的,根本不可能。”
被拆穿后,我一度尷尬,有些不知道說什么,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男人的聲音很熟悉,好像在哪聽過。
“村子的事情,我聽說過一些,你們以前……”
“以前,原來都是以前了,既然你進村了,那就是村子里的人了,你想聽我就告訴你?!?br/>
這男人說到這的時候,眼中露出了一絲向往。
他叫裴春,那女人是他媳婦,叫小梅。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珊瑚島上,珊瑚村雖然怪了點,但在我們本地人眼里還是不錯?!?br/>
幾百人生活在這么大一個海島上,完全可以說是自給自足,雖然沒有通水通電,但還是勉勉強強可以自己過日子的。
但這平靜的日子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在二十年前的七月十四號號,整個村子迎來了最黑暗的時期。
那天所有人都在籌辦著拜祭這珊瑚村的第一任村長的事情。
與外面無異,每家每戶都要殺雞宰牛,祭拜過村長,再拿著祭拜過后的酒肉,自己回院子里享受。
從早上開始,村里人就開始忙碌著準(zhǔn)備鬼節(jié)祭拜村長的日子。
而且還有一個習(xí)俗,那就是宰牛必須是十歲以下的孩子來宰。
裴春并不算富裕,所以并沒有牛羊,只是殺了一只雞。
那天,劉二帶著家里剛宰的雞公,前往村長祠祭拜,祭拜的時候并沒有什么問題。
但是等祭拜結(jié)束后,村長的遺體就開始往外散發(fā)著一種惡臭,并且嘴里不斷的冒出白色的濃霧。
村民慌了,琢磨著等天亮之后就全部搬離這里。
但習(xí)俗不能破,祭拜結(jié)束后,一群人拿著酒肉就回了家,吃完后就睡了。
當(dāng)天夜里,大概是夜里七點左右,村子里養(yǎng)的狗全都開始瘋狂的叫了起來,一直持續(xù)到凌晨兩點鐘。
他親眼看到一隊迎親的隊伍從他家門前經(jīng)過。
當(dāng)時沒有在意,就躺下睡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的媳婦跟孩子已經(jīng)不見了。
圍著村子找了一圈,等他到祠堂的時候,祠堂里圍滿了人,幾乎全村的人都在這了。
這些人的表情都不太對勁,臉色看起來慘白慘白的,并且整個祠堂死氣沉沉。
就在這時候,本來已經(jīng)死了幾十年之久的村長竟然摟著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裴春怕了,躡手躡腳的離開了祠堂。
跑到港口,卻發(fā)現(xiàn)周圍的海域已經(jīng)被濃霧給包圍了起來,顯然是出不了海。
回到家里,他在被窩里躲了兩天。
等他再次來到祠堂的時候,這里只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去戲臺。
來到戲臺,全村的人都在這里,但是他們無一例外,全部死了,并且是七孔流血而死。
村長跟那個女人正坐在臺上數(shù)著什么。
突然,村長發(fā)現(xiàn)了他,還說落下的那個人終于找到了。
就這樣,他躲在家里,這一躲就是二十年。
聽完他的講述,我摸著下巴細細的品著他說過的話。
突然,我發(fā)覺一絲不對勁,一是那迎親隊伍跟我在我們村遇到的情況一致,那就說明背后操縱迎親隊的是一個人。
第二就是當(dāng)時如果他媳婦也沒死的話,那應(yīng)該跟他的年紀(jì)一樣,但是他媳婦看起來最多三十歲的樣子。
這就說明,眼前這人,他在騙我。
猛地站起來,我倒退好幾步,警惕的看著面前這兩人。
“怎么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二十年過去了,你媳婦怎么可能看起來只有三十歲?而你,卻像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br/>
這男人看著我,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那女人也一樣。
聽著他們的笑聲,我也終于明白我為什么會覺得他們聲音熟悉。
他們就是在土地廟里想要殺掉我跟佘老三的人。
也明白為什么濃霧會侵襲各個角落卻唯獨不進這家院子。
我面色慘白,不斷的后退著,想去拉開門跑出去,卻發(fā)現(xiàn)木門怎么都拉不開。
回過頭,他們兩人已經(jīng)現(xiàn)出了原形,那是一張扭曲到極致的臉。
眼珠子都凸了出來,臉上的肉像是灌了水,不斷的往下耷拉著,七孔流著血。
我抬起右手捂著嘴巴,忍住讓自己不要叫出聲。
兩人距離我越來越近,那令人窒息的聲音幾乎讓我失去甚至。
縮在角落里,我已經(jīng)失去了希望。
轟隆——
這時候,我身后的木門被踹開,我一個剎不住車,直接摔在了兩人的面前。
“神兵火急如律令。”
佘老三的聲音傳來。
伴隨著兩人的怪叫聲,我就地一滾,爬起來后我直接向院子里跑去。
剛跑出來就聽身后又是一聲巨響,還有關(guān)門的聲音。
轉(zhuǎn)過頭,佘老三已經(jīng)被困在了屋里。
“快走,出了門不要管其他的,一直往前跑,我會去找你的?!?br/>
“自身難保,還想救人?”
那不男不女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是那么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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