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要一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在五年前不辭而別……
“尤樂,這由不得你!”左易犀利的眸子閃了閃,“合約我會叫律師重新擬一份!”
尤樂頹廢的靠著椅子。
這么多年過去,她還是斗不過左易。
她承認,在左易面前,她只有舉手投降的份!
沒過多久,助理帶著律師又拿了一份協(xié)議來。
尤樂沒有去看協(xié)議,她用悲憫的眼神看了一眼左易。
轉(zhuǎn)身跑出了辦公室。
直接到地下停車場,找到車,驅(qū)車在路上瘋狂的奔馳著。
她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
明明她是回來報復(fù)左易和韓之靜的,卻不想把自己弄的遍體鱗傷!
她渴望與孩子見面,迫切的渴望知道她的孩子在哪里。
一路馳騁飛奔,尤樂開著車到了一個荒涼的半山腰。
她把車停在路邊,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十七歲那年。
左易和朋友去爬山,那晚下起了暴雨。
沒過多久,新聞上就播報出有泥石流路斷的消息,尤樂給左易的朋友一一打電話。
那些人告訴她,他們和左易走散了。
當(dāng)時她就馬上冒著大雨跑去找左易。
車開到山腳下就無法前行了。
她就冒著大雨徒步爬上了山,山上時不時的有石頭滾下,道路上有很多地方都被沖斷了。
可是她沒有怕,她只擔(dān)心左易!
她在大雨中嘶聲大喊著左易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喊得她嗓子都已經(jīng)干啞了。
路很滑,穿著小皮鞋的她,走一段就被滑下一段,她就用怕的。
雙手早已被磨破了皮,可是她一點都不覺得疼,大雨直直的打在她的臉上,打的她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才在半山坡聽到了左易微弱的聲音。
她循著左易的聲音爬去,那時候的左易已經(jīng)發(fā)燒的迷糊了。
“左易,左易,你聽的見我說話嗎?你醒醒……”她輕輕拍打的左易的臉頰。
左易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
雨下的越來越大,荒涼的山上,別人根本聽不到她的呼救。
可是那時候的尤樂并沒有害怕。
因為左易在她身邊,只要左易在她的身邊,那就足夠了。
左易應(yīng)該是從山上摔了下來,腳骨折了,而且還流著血,看著左易撕裂的小腿,尤樂痛了。
甚至感覺那傷比傷在她的身上還要痛。
左易的額頭很燙,不能讓左易在淋雨下去。
瘦小的尤樂,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把一米八的左易撐了起來。
她能感覺到她的腿都在打顫,甚至走一步就摔倒,可是她想到左易的傷勢,她咬牙堅持了下來。
她拖著左易到了一個山洞,從左易的登山包里面找出一些紗布把左易的傷口附近的沙土擦干凈,然后簡易的給左易包扎傷口。
“我冷……”那是左易第一次在她的面前露出脆弱的樣子。
盡管很狼狽,但尤樂感覺她很幸福。
她用力的抱進左易,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左易的名字,“左易,左易你要堅持住,我還要成為你的新娘呢!”
那一夜,她大膽的親了左易,那個吻青澀又笨拙,卻是那么的甜蜜。
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才停,雨一停,尤樂就跑離開山洞去呼救。
淋了那么久的雨,尤樂也在發(fā)燒,虛弱的身體最終沒有支撐住,她才下山到一半就昏迷了過去。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她是被附近的村民救起來的。
她一醒來久請求人去救還在山上的左易。
只是等到他們?nèi)サ臅r候,左易已經(jīng)不在了。
看到地上的腳印,尤樂知道左易應(yīng)該是得救了。
那一刻,尤樂很開心,她再次昏迷了過去。
她在村子呆了兩天,她的父母才來接她,尤樂跟著路正風(fēng)和嚴心蕊回家,嚴心蕊就嚴令她待在家里修養(yǎng),哪里都不準(zhǔn)去。
她很想念左易,她很想要知道左易的傷勢怎么樣了。
可是不管尤樂怎么說,嚴心蕊都不準(zhǔn)她出門。
那個時候的嚴心蕊應(yīng)該就知道左易并不愛她,她的滿腔癡情早晚會被辜負,所以才不讓她陷的太深吧?
是她太傻,傻的認為早晚有一天左易會被她感動。
想著想著,尤樂趴在方向盤上大哭。
她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她看見放在駕駛臺上面的發(fā)夾。
那是十六歲那年,左易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送她的生日禮物。
她很珍惜。
尤樂拿起發(fā)夾傻傻發(fā)愣,天知道在左易送給她生日禮物的那一刻,她是又多么的興奮。
她興奮的不能自己,看著左易的眼神也越發(fā)的癡迷,盡管左易從未給她過任何的回應(yīng)。
這一刻尤樂才驚覺,她愛左易,已經(jīng)愛到了骨子里,沒有辦法消除。
電話鈴聲響起,擾亂了尤樂的思緒。
尤樂有些木訥的接通電話,“喂……”
“小樂,你在哪里?我聽你們公司的人說你跑出去了?!彪娫捘穷^傳來肖然緊張而擔(dān)憂的聲音。
尤樂盡量的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我沒事,我只是想要兜兜風(fēng)?!?br/>
“告訴我,你在哪里?”聽到尤樂帶有哽咽的語氣,肖然就知道尤樂肯定又哭過。
尤樂暗罵自己沒骨氣,遇到一點事就哭。
可她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尤樂捂住嘴,盡量讓自己不要發(fā)出聲來。
肖然許久沒有聽到尤樂的回答,繼續(xù)追問,“小樂你在哭嗎?是不是那個混蛋惹你哭了?該死,我這就找他去!”
“不!”尤樂驚覺出聲,“不要去,不關(guān)他的事,是我自己!”
她不想要肖然為了她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來。
“是我自己……”尤樂低低啜泣,都怪她自己太無能,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好。
她恨自己,如果當(dāng)初她不去找左易,那是不是孩子就不會出事?
“小樂,你告訴我你在哪里,我馬上過去找你?!毙と宦牭接葮返目奁?,心里急的不行。
如果他早知道讓尤樂回來,會是現(xiàn)在這樣,他當(dāng)時怎么樣也不會讓尤樂回來的。
尤樂捂住嘴,讓自己盡量不要哭,“不用了肖然,我想要一個人靜靜,我沒事的,我一會就回去?!?br/>
肖然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那好,我在你家等你。”
“好!”尤樂掛斷電話,走下車。
她站在路邊,沖著藍天大喊,“天吶,我該怎么辦?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