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默氣鼓鼓地站在離家不遠(yuǎn)處的冷飲店旁,按照她的品味,這間店面,向來是不入眼的。
沒有可心的藍(lán)山、摩卡、只有那些起步一元的廉價飲品。除了空調(diào),偶爾透出門外的絲絲涼意,別的實在無話可言。
只是,站在這里,能觀望到那高高飄揚(yáng)的大旗,更貼切地稱之為大紅紙。
那大旗站在高空,黑色的墨跡風(fēng)干成皺皺的老樹皮。
子默不禁扁了扁嘴,一副不屑的神情。
向來書香味十足的葉家,因了這個腦筋缺氧的家伙,倒是多了不少新鮮的話題。相信,再過不久,這家一定沾上了市井的味道。
這是向來以冰清玉潔為己任的葉子默無法容忍的。
眼見著那家伙坐上換了顏的三輪車,載著四個十多歲的小毛孩,神采飛揚(yáng)地飛馳而來,眉頭不禁一擰。
跟著,一扭頭,甩了甩腦后長長的披肩發(fā),踩著恨天高優(yōu)雅地扭著細(xì)細(xì)的小蠻腰。潔白的長裙輕輕飄動。
“哎喲!”接著便是一句:“你沒長眼睛???”
只見子默漲紅著臉,手捂著額頭。一雙明媚的眼睛瞪成了圓圓的水晶球。
這個世界真的太小,可不,上次的冤家竟又撞上了,只不過,這次,自己竟撞在他的懷里。
天,這到底是什么狀況?
子晗的三輪車慢慢近了,卻扭頭換了一個毫不相干的方向前進(jìn)。
“姐,姐,我們這是去哪兒?。俊蹦撬膫€人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畢竟,被人夸著是大畫家還是很開心的。
“等會兒,請你們吃大餐!吃完趕緊回家!”子晗慢條斯理地說著話。
“我們就吃烤鴨吧!賺錢多不容易,那個討厭的城管!姐,錢給你!”大四喜從包里掏出一把錢。
“四喜的牙還真漂亮呵!可不,王佳佳一定會看上你吧?”小三元起勁著。
“姐,收著,收著,大媽都做糕賣了,四喜也不差錢,對了,大伯的補(bǔ)課費(fèi),你們還是給一點吧?”子新覺得有點不在理。
“大伯不收就不收,他從來沒收過補(bǔ)課費(fèi),你們四個把學(xué)習(xí)整上去就好!”子晗把錢重又放進(jìn)四喜的包里,微笑著。
“那以后,我們吃東西,輪流坐東,不要姐姐掏錢!”大四喜顯然很感動。
終于沒人說他大黃牙了!還有那個地包天,也會有適當(dāng)時間矯正了!
停在原地,子晗還是不忘回頭瞟了一眼姐姐的狀況。
不用多想,一定比上次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們站在這里不許動,我過去買瓶水。哎,三輪車可不比電瓶車好騎,你們可不許騎它!”子晗想著把這幾小子搞定,卻又唬著臉,擔(dān)心他們?nèi)鞘隆?br/>
心中還是不禁升騰一絲暖意。嘴角跟著上揚(yáng)了十八度。
找了個標(biāo)志性的建筑,子晗把車停了下來,還是不忘狠狠叮囑了幾句。
確定他們誠心可鑒,子晗才稍稍松了口氣,顧不得隱隱的傷痛,一溜小跑著。
那兩個人,一個是紅臉關(guān)云長,一個是黑臉包大人。
“我說你這人就是心理陰暗,圖謀不軌。”葉子默擰著柳時眉,漲紅著杏仁臉。
“我圖謀啥了?我正常走路,偏偏是你,大路不走小路。打我玉樹臨風(fēng)的帥哥主意!”被人誣陷,馬一帆實在無法淡定下來。
聽芳芳說子晗出了車禍,本想過來看看的。可不,就撞上了這位公主了!
心里合計著小葉子該不會有事,于是便摞下手術(shù)衣開車過來了,誰料想半路竟來個自投帥哥懷抱的女程咬金。
第一次,有個女生撲進(jìn)懷里,馬一帆還是覺得自己很MAN的。
只是,這個偏偏是子晗的姐姐,就算是大雪蓮花吧!
人倒是冰肌玉骨,只是這張嘴,分明是一把鋒利的尖刀。
“天底下帥哥都去樂無極了嗎?我怎么只看見一支風(fēng)中飄零的竹簽?”葉子默冰冷著面龐冷聲。
“不管我有多飄零,總比不上某人眼梢的魚美人!”馬一帆也不示弱,只是,自己真的羸弱得不堪一折?
健身,大塊吃肉喝湯,難道就不管用?明明長了八斤!
“魚美人怎么樣?跟你何干?你倒是要擔(dān)心你自己,哪天若是上了黃天蕩,別怨我沒提醒你!”子默高昂著頭顱,一副不屑的神情。
“喲!那么關(guān)心我,說明你還真的是看上我了!不過,本大帥哥可不喜歡小短腿?!瘪R一帆抱著雙臂,一副居高臨下的神氣樣。
個兒高就是本錢,只可俯視便好。
“你!狗嘴里吐綠豆,豬腦門長大蔥,印堂發(fā)黃瓜,太陽穴長白菜……”一向遠(yuǎn)廚房的子默不露聲色。
馬一帆不禁暗自一樂。這女子罵人倒是不拘一格。
“我是七十二變美猴王,專收你這愛吃生菜的大白兔。”馬一帆上揚(yáng)著唇角,被人罵著,興致卻是如凌高空,飄飄然,美美噠!
“你!你!混蛋!流蠅!”眼見著圍觀的人越發(fā)增多,子默面色一暗,在自家門前耍大刀,是腦子不好使的子晗的事,自己斷不可毀于言、毀于行。
對面的人,已不如之前那般清瘦,長得出奇地清俊,這樣的身高,著實讓人壓抑得難受!
再看看旁側(cè),憑第一感覺也知道,子晗那臭丫頭,保不準(zhǔn)躲在哪里和那幫臭小子捂嘴偷笑。
躁熱的夏,連只聒噪的蟬都悶聲不吭,自己這樣,豈非更讓人在背地里說長道短。
心中郁積的氣難平。剛才撞進(jìn)他懷里,這分明是奇恥大辱!
再看那人,眉眼擠到一處,一副本大帥哥心情好的神情。
子晗長長舒了一口氣,喚作早更的姐姐仿佛有點一絲小綠芽冒上了頭頂,那感覺倒是心生綠意了。
“狗嘴里吐綠豆!”子晗口中輕輕念叨,這么有才的話,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子晗慢悠悠地走進(jìn)巷道,從小賣部里要了四瓶有點甜的農(nóng)夫山泉,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從容是他鄉(xiāng)地邁開大步正步走著。
“葉小姐!”
回過身,高莉滿臉擔(dān)憂地盯著她。
“馬醫(yī)師,他……”
子晗揚(yáng)了揚(yáng)臉,把礦泉水往她懷里一擲,沖著她莞爾一笑,扭頭便走。
“哎,想去紅塵,我罩著你!”子晗笑著。
“不去了,我現(xiàn)在很好!”高莉笑著。
輕輕撫著頭上的秀發(fā),高莉一臉茫然。
“天底下真就有這么大度的女朋友?”看著一向不茍言笑的馬大醫(yī)師,竟和一個女人打情罵俏,高莉的確是無語了N個光年了。
再見她時,葉子晗已高高坐在三輪車上,后面坐著四個長得好看的男孩子,迎著夕陽,定格的畫面安然而美好。
那紅底黑字剛勁秀麗,只是,高貴的葉小姐分明賣的是切糕!
高莉真的是默然了……
遠(yuǎn)方的家很溫暖,其實,這里也有暖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