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篤篤……
那叩墻聲若有若無,林狂豎起耳朵聽了聽,還以為是困在隔壁房間里的喪尸,不過他很快就聽到隔壁傳來一個氣若游絲的聲音:“哥哥,是你回來了嗎?”
“漫漫?”
林狂才搬來沒多久,光知道隔壁住著母女三人,媽媽在小區(qū)門口賣早點。
大女兒楊雪晴今年高三,上的是寄宿制學校,林狂搬來之后只見過她一次,只記得她皮膚很白,身材很好,讓人看上一眼,就能回味半天那種。
小女兒楊雪漫還沒小學畢業(yè),長得古靈精怪,嘴巴也甜,每天寫完作業(yè),都要跑到林狂這里,來找肥球玩上一會兒。
“哥哥,真的是你嗎?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還活著……”楊雪漫氣若游絲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興奮,隔著厚厚的墻壁傳了過來。
“是我!漫漫你怎么樣了?沒受傷吧?家里只有你一個人嗎?”林狂一臉震驚,雖然自己醒來之后,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干渴和饑餓。但是從肥球吃光了冰箱里所有的食物,還瘦了一大圈來看,時間的確在自己被鼠標電暈后不知不覺的過去了兩個星期,這小丫頭是怎么堅持過來的?
“沒,我沒受傷,只是媽媽她變成了怪物……她現(xiàn)在就在客廳里,嗚嗚嗚……我好害怕啊……”楊雪漫像是極力控制自己內心的恐懼,聲音有些微微顫抖,說著說著就“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別怕,我這就想辦法過來救你?!绷挚駥嵲陔y以想象,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讓一個剛上小學六年級的小丫頭,在恐慌和絕望中堅持了這么久。
林狂挪開堵在門口的冰箱,拎著棒球棍剛推開防盜門,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幾具尸體,無數(shù)蒼蠅在尸體上起起落落,鮮血和腐肉的腥臭味涌入鼻腔,讓林狂忍不住干嘔了起來……
他所租住的小區(qū)比較老舊,樓房還是那種樓梯兩側有著長長走廊的筒子樓,斑駁的樓體洋溢著古老的氣息,狹窄的走廊里堆滿了雜物,紅磚鋪砌的庭院里種著幾棵石榴樹。
不過此時此刻,庭院中那幾株石榴樹,仿佛經歷了上萬年的風雨洗禮,猙獰的根系破開紅磚鋪砌的地面,粗壯的枝干肆無忌憚的伸向四面八方。有的枝干洞穿了一旁的墻面,有的枝干延伸到了幾十米外的高空,鋪天蓋地的遮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金秋十月,枝葉繁茂的巨樹上掛滿了鮮紅欲滴的石榴,腳下明明還站在出租屋門前的長廊上,卻讓林狂突然有種置身原始叢林的錯覺。
除此之外,狹窄的走廊里還晃蕩著幾只喪尸,滿目瘡痍的庭院里也是尸影聳動,黑壓壓的一片,走廊里那幾只喪尸聽到林狂嘔吐的動靜后,緩緩扭頭,發(fā)現(xiàn)林狂之后,咆哮著沖了過來。
“我去!”林狂一看情況不妙,揮舞著手中的棒球棍,將沖在前面的兩只喪尸轟倒之后,迅速躲回出租屋里,將防盜門迅速反鎖。
撲咬上來的幾只喪尸撞在防盜門上,立即觸發(fā)了防盜門的隱藏功能,被相繼彈飛了出去,卻意外的撞斷了門前那根布滿裂痕的石柱,整棟樓房都在劇烈的撞擊中猛然一震。
旋即,失去支撐的長廊開始爆破般朝兩側接連坍塌,在一片塵土飛揚中,林狂腳下的水泥地面也出現(xiàn)了令人觸目驚心的裂痕。
林狂破口罵了一句,當他再次推開搖搖欲墜的防盜門時,門外已然一片空蕩,只在連接樓體的地方留下了幾根扭曲的鋼筋。
“哥哥,外面怎么了?你沒事吧?”楊雪漫焦急的聲音,隔著墻壁傳了過來。
“放心吧,我沒事。”林狂把門關上,用拳頭敲了敲墻壁,雖說墻壁的隔音效果不怎么樣,但是非常厚實,一開始他還想著在墻上鑿個窟窿出來,不過現(xiàn)在看來,在沒有拆墻工具的情況下想在墻上鑿個窟窿,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門前的走廊坍塌,又沒有鑿墻工具,想把楊雪漫從屋里營救出來,只能從臥室的后窗繞過去了。
不過在救楊雪漫之前,林狂打算先去一趟樓頂。
既然在末世爆發(fā)一周后,軍方就隨機空投了許多降落傘包,開啟了全民自救模式,那么樓頂很可能會有他需要的武器裝備。
只有找到槍支,才有希望活著離開這片危樓。
這么想著,林狂從床下面翻找出工具箱,一邊拆卸著防盜窗的螺絲,一邊朝光線黯淡的窗外望去。
原來不僅樓前那幾棵石榴樹發(fā)生了變異,樓后健身小廣場的灌木叢和銀杏樹,也都瘋狂生長到了讓人不可思議的高度,以至于放眼望去,整座城市都籠罩在墨綠和金黃的陰影之下。
“快快快,再快一點??!”林狂飛快的轉動著手中的螺絲刀,卸掉固定防盜窗的幾個螺絲后,他飛起一腳踹掉防盜窗,然后一個閃身從臥室里鉆了出來,緊抓著變異藤蔓,快速朝樓頂?shù)姆较蚺廊ァ?br/>
樓底下的喪尸在聽到了動靜之后,仰著脖子望了上來,把手伸向林狂,喉嚨里發(fā)出“餓啊餓啊”漏風般的咆哮,凹陷的眼眶里閃爍著狂熱的紅芒。
可惡啊,樓前樓后到處都是喪尸。
林狂抓著變異爬山虎的藤蔓,快速攀爬,可是身體剛靠近五樓的某個窗口,就被窗簾后突然伸出來的一只沾滿鮮血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左臂……